秦璐心里一惊，气道：“你发这种誓干嘛！”
“我不是怕你不信我吗？”
林国栋急得直搓手，“媳妇，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
林国伟在旁边劝：“弟妹，国栋这人你还不了解？他胆子小，不敢在外面乱来的。”
陈江也帮腔：“三嫂，三哥不是那种人，他要是真做了，回来肯定露馅，藏不住的。”
李红霞说：“璐璐，国栋应该没那个胆子。
他要是敢乱来，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秦璐抹了把眼泪：“就算这回我信他，但我担心他经常在外面跑，早晚会受不了诱惑。
那些人自己在外面玩女人，也想拉他下水……”
林国栋立马说：“我以后跟吴永祥走远一点！我向你保证，远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不做对不起你和福安的事。”
秦璐消了气：“这话是你当着大家的面说的，以后你要是对不起我……”
林国栋赶紧又要发誓，秦璐伸手捂住他的嘴：“别发毒誓了，我信你，信你！”
见他夫妻俩和好，众人连忙劝了几句。
林国强说：“老三，你在外面跑，自己心里得有根弦。
不该去的地方不去，不该沾的人不沾。
你媳妇在家里带着福安不容易，你别做对不起她的事。”
林海柱也说：“你二哥说得对，你成家了，有媳妇有儿子，得对得起这个家。”
林国栋连连点头：“我知道了，爹，二哥，我记住了。”
气氛重新变得融洽起来。
林国伟端起酒杯：“行了行了，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了，来，喝酒！”
众人举杯碰了一下，屋里又热闹起来。
孩子们在院子里放小鞭炮，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林福安在李红霞怀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
这顿饭吃到晚上八点多，众人才各回各家。
林国强开着车，赵素梅坐在副驾驶，三个孩子在后面叽叽喳喳说放鞭炮的事。
赵素梅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来看向林国强：“老三这事算是虚惊一场。”
“嗯。”林国强握着方向盘，“不过也给老三提了个醒，往后在外面得注意。”
“是啊。”赵素梅叹了口气，“男人在外面跑，家里媳妇担惊受怕，好在老三还算老实。”
“你是不是担心我将来也在外面乱来？”林国强问。
“不，我不担心。”赵素梅看着林国强，眼里带着温柔的笃定，“你不是那种人，我相信你能拒绝外面的那些诱惑。”
当初嫁给林国强的时候，不就是图他的人品。
结婚这么多年，她最清楚自己男人的人品和对家庭的责任心。
林国强嘴角上扬。
他伸出一只手包裹住赵素梅的手，说，“我这辈子有你，有孩子们就足够了。”
……
年三十一早，赵素梅就把年夜饭的菜单列好了。
鸡鸭鱼肉一样不少，还特意加了两道孩子们爱吃的甜口菜。
林国强看了一眼菜单，说：“太多了，吃不完。”
“过年嘛，剩下就剩下。”
赵素梅笑着说，“平时你忙得脚不沾地，孩子们想跟你吃顿饭都难，这顿年夜饭你得亲自下厨。”
林国强笑了一声：“行，我亲自下厨。”
“三个孩子念叨好几天了，说爸爸做的红烧肉比杜阿姨做的好吃。”
“那肯定的。”林国强也不谦虚。
年三十上午，林国强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他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开始处理。
红烧肉先炖上，小火慢煨着。
鸡剁块，用料酒生抽腌上。
鱼收拾干净，两面划刀。
排骨焯水，撇沫，捞出来控干。
这些活计刻在骨头里，手一动就自动往下走，根本不用过脑子。
林静跑进厨房，踮着脚扒灶台边上看：“好香，爸，你做啥呢？”
“红烧肉，你最爱吃的。”
“我能先尝一块不？”
“还没熟呢，等熟了喊你们。”林国强用锅铲虚晃一下，“出去玩去，油烟大。”
林静刚出去，林薇紧跟着也跑过来，扒着门框往里探脑袋：“爸，姐姐说你在做红烧肉！”
“对，出去等着，好了叫你们。”
“爸爸加油！”林薇喊了一嗓子，撒腿跑了。
林庆安最小，腿短跑得慢，等两个姐姐跑没影了，他才跑到厨房门口，仰着脑袋看林国强。
“爸爸。”
“嗯？”
“我要吃肉肉。”
林国强低头瞅了他一眼。
小家伙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已经有口水印子了。
他弯腰从锅里挑了块小点的肉，吹了吹递过去。
林庆安张嘴接了，嚼了两下就伸手：“还要。”
“不能再吃了，等吃饭。”
林国强把他抱起来往堂屋走，“找你妈妈去。”
赵素梅正在客厅贴窗花，见他把儿子抱出来，笑着接过去：“我就知道你得把他送出来，庆安，别打扰爸爸做饭。”
林庆安被放到地上，扭头又想往厨房跑，被林静一把拽住：“弟弟别去，我带你去坐木马。”
中午一家人随便对付了一口。
下午三点多，林国强开始正经炒菜。
红烧肉收了汁，红亮亮的，盛到白瓷盆里颤巍巍地冒油光。
鸡块下了锅，刺啦一声响，香味顺着厨房门缝往外钻。
鱼上锅蒸，掐着点关火，淋了热油浇上蒸鱼豉油。
排骨炖得脱了骨，筷子一夹就散。
又炒了两个素菜，一个醋溜白菜，一个蒜蓉菠菜，绿盈盈的。
菜刚摆上桌，三个孩子就坐好了，一人面前一个碗，筷子捏在手里，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菜。
赵素梅笑着说：“都别动，先让爸爸坐下。”
林国强解了围裙坐下来，扫了一眼三双亮晶晶的眼睛，笑了：“吃吧。”
话音没落，林薇的筷子已经戳进红烧肉里了。
林静到底大两岁，先夹了块鱼放自己碗里，又给林庆安碗里夹了个鸡腿。
林庆安不会用筷子，直接上手抓，拿着鸡腿往嘴里塞，啃得腮帮子上全是油。
赵素梅一边吃一边给他擦嘴：“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好吃！”林薇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的说，“爸爸做的比杜阿姨做的好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