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强抬头：“来了？”
“嗯，来了。”
赵素梅拿了个馒头掰开，“还好没意外怀孕，虚惊一场。”
林国强把勺子放下，笑了一声：“我还以为自己又要当爸爸了。”
赵素梅嗔怪地瞪他一眼：“还不都是因为你，下次不做好防护，不让你来了。”
林国强摸摸鼻子，咳了一声：“下回我多注意些。”
赵素梅脸一红，低头喝粥，没再理他。
林薇在旁边啃馒头，听到两人的话忍不住好奇：“妈妈，什么来了？”
“没什么，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赵素梅给她夹了筷子咸菜。
林国强在旁边闷笑了一声。
……
腊月十九。
商业街那边五十六套门面房施工完成。
广场、绿化、公厕等配套也基本完善。
腊月二十那天，国强饭庄不对外开放。
林国强摆了三四十桌，请建筑队、装修队的工人吃饭。
从郑建设的工程队到许小波的装修队，还有周富海的施工队，全请了。
国强饭庄楼上楼下，里里外外坐满了人。
好酒好菜全上桌。
后厨的李大海、孙明辉、周浩等人从早上忙到晌午，锅铲抡得冒火星。
田家宝和田家旺还有几个学徒打下手，服务员们一盘接一盘往外端。
林国强和傅师傅、郑建设、许小波几人坐在楼上包厢。
包厢里，桌上摆了八凉八热，中间还有个热锅子。
林国强端起酒杯，先敬傅师傅：“傅叔，这杯我敬您。
商业街从图纸到建成，您费了大力气。
没有您把关，这工程没这么顺当。”
傅师傅眯着眼，接过酒杯，滋溜一口干了，咂了咂嘴：“这话我爱听。
不过国强，你也别光敬我，建设和小波也出了不少力。”
林国强又倒了一杯，敬郑建设：“郑哥，你的工程队活干得漂亮，商业街这五十六套铺面，工程质量没得挑。”
郑建设跟他碰了杯，仰头喝了：“国强，你钱给得痛快，我活干得也痛快。
过完十六，我带建筑队去邢市，新酒店那边你放心交给我。”
敬完郑建设又敬许小波：“许哥，工业园二期和商业街的装修你盯得仔细，工人们都说你要求严。”
许小波笑着摆手：“严是应该的，装修这事糊弄不得。
国强，你新酒店的装修也交给我，保证让你放心。
我许小波干活，要么不接，接了就不留尾巴。”
最后敬周富海，“周哥，咱们一起合作了这么多次，你做事我放心，开春工业园第三期工程也拜托你了。”
周富海连忙端起酒杯，跟林国强碰了一下，“林老板您有什么吩咐，尽管使唤我老周，我把您的工程都当成自己家来做！”
周富海这人，眼明心亮。
这几年，跟着林国强干，他腰包赚得鼓鼓的。
不仅在县城买了套房，还买了辆小轿车，家里存款超过了五位数。
他现在一门心思抱紧林国强的大腿。
有陈友亮的前车之鉴，周富海在工程上手脚干净的很。
采购单子上写的什么料，工程建筑就用的什么材料，一点都不敢乱搞。
林国强挨个敬完，自己也喝了不少。
他酒量本来就一般，几杯白酒下肚，脸上泛了红，话也多起来。
傅师傅喝到兴头上，从兜里掏出一卷图纸，往桌上一铺：“国强，你看看，这是新酒店的初版设计图。
我跟建设改了好几稿，你看看中不中意。”
林国强凑过去看，图纸上画着主楼、裙楼、广场、停车场，标得清清楚楚。
傅师傅在旁边一条一条讲。
主楼十二层，一楼大堂挑高，二楼中餐厅，三楼、四楼宴会厅，五楼往上客房。
裙楼做会议中心和员工食堂，地下做设备间和库房。
“差不多就定这个了，等开春前再细化一下。”
傅师傅把图纸卷起来收好，“年后我给你出正式施工图。”
林国强点头：“傅师傅办事，我放心。”
几个人边吃边聊，酒越喝越多。
郑建设开始讲他年轻时在省城盖楼的糗事。
许小波跟着爆料傅师傅当年骂包工头骂哭三个的往事。
傅师傅也不恼，眯着眼听，偶尔补一句：“那个蠢货该骂”。
喝到最后，傅师傅舌头都大了。
郑建设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
许小波还在那端着酒杯念叨“再喝一杯”。
赵素梅安排人把傅师傅师徒几个送回去。
她自己扶着林国强回到四合院。
林国强走得摇摇晃晃，嘴里还念叨：“素梅，商业街建成了，往后咱们躺着收租……”
赵素梅一手扶着他，一手推开门：“行了行了，先躺下再说。”
扶林国强躺下来，赵素梅把毛巾用热水泡了拧干，给他擦脸擦手。
林国强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还在说：“今天高兴……商业街建成了，过完年就能交付……咱家越来越好了……”
赵素梅给他擦了把脸，嗔怪道：“明明酒量不行，喝这么多酒干嘛？”
林国强抓住她的手，握着不放：“素梅，你跟着我这些年，没少吃苦。
往后会越来越好，我让你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
赵素梅手上一顿，低头看他。
林国强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嘴里还在嘟囔。
她把毛巾放回盆里，给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她的嘴角轻轻上扬，眼底满是温柔。
“傻瓜，你早就带我们过上好日子了。”
……
腊月二十五，林国强开车去了趟邢市。
这趟来，一是通知清晏楼年前放假时间、年后开业时间。
二是给赵志军、孙师傅、孟师傅、顾师傅几人发放分红。
三是给清晏楼全体员工发年终红包和福利。
上午十点多到了清晏楼，赵志军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两人上了二楼包间，孙师傅、孟师傅、顾师傅也到了。
五个人围着圆桌坐下，桌上摆着茶水和瓜子，但谁也没心思嗑瓜子。
几个人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辛苦干一年，不就等这一刻分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