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赵志军转身喊了几个男服务员：“小梁、张哥、阿盛，你们仨跟我走一趟。
要真是贾大海图谋不轨，别让清妍和程明吃了亏。”
花姐忙说：“辛苦赵经理跑一趟。”
“说什么呢，许清妍是咱们清晏楼的员工，当初得罪贾大海那事也不光是她一个人的事，这事不可能袖手旁观。”
赵志军开了车，载着三个男服务员往市郊许家祖坟的方向去。
许清妍骑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坟地。
这片坟地在市郊外的一片庄稼地里，地里种着小麦，才浅浅地露出绿苗。
天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她支好自行车，提着篮子走到许茂才坟头前。
坟头上长了些枯草。
许清妍蹲下来，一把一把拔了，把土培了培。
“爹，让你失望了。”
她一边摆供品一边说，声音轻轻的，“女儿不懂经营，接手饭庄后，饭庄亏损的不成样子，所以就把茂才饭庄卖给了林老板。
林老板收购后开了清晏楼，如今生意兴隆。”
她把花生米摆好，又倒了杯酒。
“当初你怎么都不肯教我厨艺，又对贾大海推心置腹。
结果他带着后厨的两名师傅跳槽去了荣华酒店，茂才饭庄一下子失去了扛大梁的人。
不知道您在地下会不会后悔收了贾大海那个白眼狼。”
她点了三炷香，插在坟前。
“其实说这些也没意义了。
我想告诉你，我现在拜了孙师傅为师，跟着他学厨艺。
孙师傅教得用心，我也学得踏实。
上个月我独立做了桌菜，孙师傅尝了，说还行。
女儿要证明给你看，女人也能练好厨艺，我不比贾大海差。”
说完，她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蹲下来默默烧纸。
火苗蹿起来，纸灰打着旋儿往上飘。
许清妍拿根树枝拨着火堆，让纸钱烧透。
正烧着，一道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
许清妍扭头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冷下来。
“贾大海？你怎么在这儿？”
站在她身后的人，正是刚出狱几天的贾大海。
他在监狱里待了半年，原来圆胖的身材瘦了一大圈，颧骨都突出来了，脸色发白，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阴沉。
听到许清妍的质问，他阴恻恻地笑了一声：“清妍，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好歹我也是师父的亲传徒弟，他的忌日我怎么能不来祭拜一番？”
“你配吗？”许清妍站起来，“我爹要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只会后悔收了你这个徒弟。”
贾大海直勾勾地盯着她：“许清妍，你别把什么都推到我头上。
要是你当初愿意嫁给我，把茂才饭庄交给我，现在哪会有什么清晏楼？
我不会跳槽去荣华酒店，茂才饭庄也不会因为经营亏损卖给别人。
说到底，都是因为你！你才是对不起师父的那个人！
是你让师父的心血化为乌有，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他越说越激动，一步步上前，突然抓住许清妍的肩膀，吼道：“你凭什么看不上我！
我的厨艺在邢市也是数一数二的，十五岁起就跟着你爹学厨艺，咱俩也算是青梅竹马，你当初为什么不肯嫁给我！
如果你嫁给我，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
许清妍伸手去推他，见推不动，也恼了：“因为你心术不正，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只有我爹才会被你蒙蔽！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我爹死了，你想把茂才饭庄握在手里，还想强逼我嫁给你，吃我们家的绝户！
贾大海，你好狠毒的算计，可惜计划落空了！
我宁愿茂才饭庄的生意黄了，也没有妥协嫁给你！”
贾大海眼珠子发红，情绪更激动了：“你到底在高傲什么？许清妍，你就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我是不是？
我自认不比别人差，我贾大海的厨艺在邢市排得上号，你凭什么瞧不上我？”
他抓得许清妍肩膀生疼。
许清妍用力挣扎：“放开我！贾大海，你是还想进监狱吗？你再这样，我让警察抓你！”
“警察”两个字刺激了他。
贾大海更恼羞成怒，伸手用力，一把将许清妍推倒在地，冷笑道：“谁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许清妍，你瞧不上我是吧，我今天就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我贾大海得不到你的心，就一定要得到你这个人！”
许清妍被推倒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刚想爬起来，贾大海一把将她按住，伸手去扯她上衣纽扣。
“今天我就当着你爹的面，把你给办了，放心，老子会让你舒舒服服的。”
许清妍心里升起巨大的恐惧。
要是被这种人玷污，她宁愿死。
她用力挣扎，但男女力量悬殊太大，根本挣脱不开。
正万念俱灰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放开她！”
贾大海陡然一惊，抬头看去。
只见地头边一道人影从自行车上跳下来，飞速往这边跑。
贾大海脑子懵了一瞬，下意识松开许清妍就想跑。
他刚从监狱出来，可不想再进去。
结果刚直起身要跑，就被许清妍伸腿一绊，结结实实摔了个跟头，脸朝下啃了一嘴泥。
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迅速逼近的程明，贾大海知道跑不掉了。
他心中怒火中烧，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对着身旁的许清妍刺过去。
许清妍吓得脸都白了，来不及闪躲。
程明及时冲过来，一脚踹在贾大海手腕上。
水果刀飞出去，插进土里。
许清妍劫后余生，看见程明，又惊又喜：“师兄？你、你怎么来了？”
程明没急着回答，看她摔在地上的狼狈模样，眼里发了狠。
他一把扯住贾大海的衣领，用力一拳砸在他腮帮子上。
贾大海的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程明火气冲天，还要继续打，许清妍忙喊：“打他肚子！别打脸！”
程明懂她的意思。
打脸留证据，打肚子看不见伤，警察来了也验不出轻伤。
他握紧拳头朝贾大海肚子上招呼，一拳接一拳，打得贾大海弓着腰嚎叫。
等赵志军带人赶过来的时候，贾大海已经瘫在地上连声哀嚎了。
一旁，程明扶着许清妍，低声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赵志军快步过来：“清妍，你没事吧？”
许清妍摇头，感激地看了程明一眼：“我没事，幸亏程明来得及时。
贾大海真是疯了，他刚才竟然想对我……”
众人闻言纷纷怒视贾大海。
赵志军说：“把他带走，送公安局。”
贾大海本来疼得直冒冷汗，听见送公安局，连忙求饶：“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清妍，我刚才就是一时冲动，我没恶意的！
这次就饶了我，我保证以后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