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祛瘟疫?”
沈怀珠顿住,秋刃也惊呆了。
还以为她死定了。
没想到这摄政王竟然只是吓吓她。
她起身,让秋刃帮忙送走大夫。
恰巧这时,朱庆回来了。
他立马作揖,道:
“沈小姐,我查到了一些眉目,不知是否有用。”
沈怀珠急忙道:“快说。”
“冯僢是四夫人的表哥,而四夫人曾经是他的未婚妻,他针对周家,我怀疑是出于仇怨。”
“仇怨?”
沈怀珠愣住,想了想又道:
“莫非这四夫人是被周老爷抢去当夫人的?”
朱庆清清嗓子,低下头。
算是默认了。
“原来如此,那也确实情有可原,毕竟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沈怀珠摸摸下巴,“那商会成员中,还有谁与他交好?”
他摇头。
“似乎和谁都差不多。”
她点点头。
“知道了。”
说完,秋刃过来。
“姑娘,人到齐了。”
沈怀珠与朱庆过去,道:
“诸位,辛苦了。”
她拱手,商会其余人也跟着回礼。
“沈姑娘辛苦了,不知此番面见摄政王如何?”
沈怀珠取出一封信,给所有人看,道:
“很是顺利,摄政王给了我一封信,说里面有我会感兴趣之事。
时间仓促,我还没看,但是至少目前可以确定周兄安全了。”
商会成员喜笑颜开。
“当真?”
“能与摄政王交涉得到如此承诺,沈姑娘年轻有为啊!”
“是啊,我还以为你会扑了个空。”
沈怀珠摆摆手。
“哪里的话,各取所需罢了。
今日辛苦诸位了,我为大家备了酒席,大家不醉不归。”
说罢,她指着院外的酒席。
饭菜冒着腾腾热气,两大缸酒开封完毕,侍女正取酒。
沈怀珠把人都请了过去。
她和朱庆挨个劝酒,一轮又一轮,谁也不放过。
此中,她吃着鸡腿,怕油污弄脏了信封。
让朱庆把信封放到屋里用花瓶压着。
一缸复一缸,一桌子人喝了满满三大缸。
一桌子人,没几个正经坐着的。
地上躺倒几个,桌面趴着几个。
沈怀珠喝了最后一杯,打了个嗝。
一头栽在桌上。
砰。
她刚醉倒,就有人抬起头来。
他轻手轻脚起身。
绕过地上睡得横七竖八的人,进了屋内。
看着四周没人,立马关上门。
他移开花瓶,拿起信封。
刚转身,遇上了在他身后看着他的朱庆。
“吴老爷,你这是做什么去?”
吴方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时迅速走向油灯,把信封点燃。
他怕不能烧得干干净净,还使劲吹猛火势。
火舌疯狂乱窜。
沈怀珠开门进来,伸着懒腰。
“别吹了,浪费力气,一个空白信封值得吴老爷这般用心吗?”
一听是空白的,他愣了片刻,被火烧到手指。
“嘶......”
他摸了摸耳朵,怒道:
“你诓我?”
吴方羞愤跑上前。
朱庆反手将他擒住,压倒在地。
他瞬间清醒,咬着牙道:
“我是良民,你们敢对我动手,我就去报官......把你们通通抓起来!”
沈怀珠皱着眉头,无辜嘟起嘴。
”我好怕哦.....“
说完后,她轻轻一笑,蹲着看他。
“那你得有命去报官啊......带走,严刑逼供。”
吴方急忙朝外面呼救。
“来......唔唔......”
没说完,朱庆捂把他的嘴捂住,抽出腰带将他绑起来。
沈怀珠打开门,灌入一丝凉意。
秋刃在门外候着。
“姑娘,其余人已经送走了,我确认他们并不知道屋内发生了何事。”
“好。”
沈怀珠往外走,朱庆也迅速跟上。
“今日之后,吴家一定会把吴方彻夜未归之事告诉冯僢,我们的时机只有今晚。”
她正色道:
“我独自去探探冯僢口风,逼供靠你了秋刃。”
“不行。”
朱庆上前一步,“姑娘独自寻冯僢太过危险,让我陪你去。”
沈怀珠摇摇头。
“不必,我自小在市井及高门大户游走,应对这些比较有经验。
你陪着锦玉兄时常出入,定已经认熟了你,你出现指不定会漏出马脚。
况且我还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朱庆只好低下头,“姑娘请吩咐。”
沈怀珠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冯府,把能偷的账本、密信都偷了,然后......”
她勾起唇角。
“一把火烧了他书房。”
“是!”
朱庆和秋刃对视一眼,秋刃道:
“现在冯僢在.....百花楼。”
“百花楼?青楼?“
秋刃尴尬点头。
沈怀珠没多停留,转身就走。
她脸色铁青。
选错了。
......
沈怀珠站在百花楼门前看着。
姑娘们闹哄哄朝她招招手。
有的还大着胆子过来拽她衣服。
“公子,来玩呀~”
“不不不.....不玩......”
她吓一激灵,转身往无人处跑去,躲着。
正想着怎么样低调混进去。
转眼,看见有一个抬着菜的大娘往后门走。
沈怀珠跟上去,道:
“大娘,我帮你。”
大娘没多想,笑了笑。
“多谢小公子。”
她们从后门走进后厨。
沈怀珠趁着大娘和厨房伙计算钱的空挡子,转身溜进一个房间。
忽然。
门外有动静。
她左右看了看,蹲下钻进床底。
歌姬进来,哼着小曲坐在镜子前梳妆。
有人拿着一套衣服,道:
“春杏,管事儿的找你,然后这套衣服我放这了,回来后记得换上。”
“知道了。”
她放下衣服后,又去了下一个房间。
春杏站起来,看了一眼衣服,随后关上门出去。
沈怀珠钻出来,一身灰。
她轻轻打了个喷嚏。
擦了擦鼻子。
对着床底摇摇头。
“多少年的老灰.....”
她转身,准备离开。
偶然瞥见那套衣服,瞬间有了想法。
是一套浅红色轻纱衣裙。
她换上照了照镜子。
不算暴露。
简单梳妆。
戴上独属于青楼的夸张发饰便走了出去。
一路上没有人发现端疑。
她寻觅一番,在二楼阅台坐处发现了冯僢。
沈怀珠随手拿了隔壁桌的糕点,放在冯僢桌上,依着几个女子隔壁坐下。
女子打量了她几眼,抽走衣服,给她翻白眼。
沈怀珠悄悄对她做了个鬼脸。
吃着糕点听他们聊天。
女子酥手放在他胸前揉了揉。
“冯哥哥,这几日闹瘟疫,你还过来惦记我们,真是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