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伤其实早就好了,不过当时你们正四处拉人要针对我,我不装下去岂不是对不起你们的热情?”
姜哲撑着扶手站起身,再次向秦戈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右手。
被耍了!
一股怒意涌上秦戈心头。
亏自己还以为抓住了破局的战机,合着从头到尾,对方都一直在等着看自己等人的笑话!
“少逞口舌之利!”
秦戈一声低喝,抬手释放引力将姜哲往身前硬拽,右拳裹着斥力迎面砸出。
见状,姜哲微微一笑,顺着引力主动贴近,偏头让开拳风的同时,右手食指点向秦戈右腕。
啪!
手腕传来一阵酸麻,秦戈右臂的源能回路当场断流,失控的斥力反倒震得他自己连退了好几步。
“你在这个年纪能迈入五阶,确实担得起总榜第一的名头。不过发力技巧太糙了,空有境界却浑身都是破绽,就凭这两下子想赢我,还早了点。”
姜哲收回手指,轻轻摇了摇头。
秦戈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沉着脸开口:
“少说大话,还轮不到你来指点我!还有什么重伤未愈,是你放出来的烟雾弹吧,你从来都没受过伤!”
“那你可猜错了,伤是真的,在学长面前我的实力还是不太够看。我只是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你们居然还坚信我伤得动不了。”
听到这话,秦戈脸色涨红:
“要不是你把这场试炼搞得乌烟瘴气,我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话音未落,他再次欺身冲上,双掌引力与斥力交错,直推姜哲胸口。
姜哲侧身卸开掌力,脑子里蹦出魏明那张满嘴跑火车的脸。
乌烟瘴气?
最开始打着他的旗号带着新生跑马圈地、把试炼带偏的,分明是魏明那混小子!
不过这黑锅他背也就背了,自己的人,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事确实是我做的,但你们平时不也这样吗?谁拳头大谁说了算,有什么问题?”
“引力螺旋!”
不等姜哲把话说完,秦戈双掌一错,两股反向旋转的力场迎面推去。
姜哲错步避开,贴着秦戈的衣角绕到他身侧:
“你们这帮尖子生争前十的时候,考虑过剩下的普通新生吗?现在被这群你们正眼都不瞧一下的人逼成这样,感觉怎么样?”
秦戈一招走空,拧身横扫:“弱肉强食本就是自然规律,强者占据前列,有什么不对!”
“那你们现在被一群弱者联手逼到绝境,又有什么不对?”
秦戈被堵得一口气卡在嗓子眼,攻势愈发急促:
“重构力场,崩星!”
四周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狂暴的引力与斥力交织碾压,将姜哲夹在中央强行拉扯。
姜哲脚步微顿,体表暗金色罡气瞬间撑开,将周遭扭曲的力场尽数震散。紧接着他右手一翻,钛金折刀顺势弹出,裹着赤金液火迎面劈下。
看到滚烫的热浪扑来,秦戈瞳孔微缩,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铛!
火星四溅,秦戈被劈得向后滑出三米多远,险些掉下高台。
姜哲手腕轻转,挽了个刀花:
“你要不回头看看跟着你来的那群人?再不掏点真本事出来,他们可坚持不了几分钟了。”
秦戈侧头朝楼下望去。
下方的人海里,十几个新生正七手八脚地把厉锋从熄火的雷神机甲里往外拽。
不远处,高峻和陈方背靠着背挥舞破甲刃,周围扑上来的全是举着盾牌的新生和多足机械体。
至于徐卓的身影,一时间没找着。
秦戈顾不上多想,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重新盯住姜哲:
“用不着你操心!只要解决掉你,底下这群人自然就散了!”
姜哲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就没别的本事了吗?
如果这位第一只有这点水平,那学长亲自下场,怕是躲不过去了。
他垂下眼帘,这才发觉战场边缘还有一台雷神机甲。
那台机甲挥着液态金属尖刺,看似在格挡周围的新生,实则半点力气没出,反而顺着人群的挤压,一步步往陈方和高峻那边凑过去。
这台机甲里坐着的是谁?
姜哲手腕一抖,折刀上的赤金液火悄然敛去:
“说起来我挺好奇的,你们不在密林里跟我打游击,跑来硬啃大型观测站干什么?”
“打游击?我们本来就被那群新生逼进了荒原,碍于考规不能下死手,彼此又是竞争关系,只能各自东躲西藏!直到厉锋和徐卓从你手里突围出来找到我们,大家才明白再这样单打独斗下去,迟早会被你逐个吞掉!”
说到这,秦戈咬紧后槽牙,额角青筋凸起:
“可你手底下那几万人漫山遍野地搜捕,我们连个喘气的落脚点都没有!不集中力量抢下一座观测站据守,难道等死吗?”
这帮心高气傲的尖子生,就这么几天便扛不住压力了?
姜哲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不对,什么叫突围?
他挑了挑眉,再次看向下方那台还在划水摸鱼的机甲。
原来徐卓你没告诉这群尖子生实情啊?
你当时是真想投降啊?
“突围?徐卓是这么跟你们说的?”
秦戈眉头拧起:“你什么意思?”
“之前徐卓带人来攻打我的观测站,我怕学长误会我想操控试炼排名,就故意放他和厉锋离开,好让你们联合起来针对我。结果他居然半个字都没跟你们提过吗?你们明明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说完,姜哲抬起手,指向下方徐卓所在的方向。
“你说什么?”
秦戈僵硬地扭动脖子,顺着姜哲手指的方向朝下方望去。
视野里,徐卓正驾驶机甲退到高峻和陈方身侧,不仅收起了右臂的液态金属刺,还抬起机械臂主动拦住了准备继续拼命的两人。
趁着秦戈分神的空当,姜哲一记鞭腿抽在秦戈左腿。
咔!
秦戈膝盖一软,顿时单膝跪倒在地面上。
姜哲顺势按住他的肩膀:“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为了维持这几万号人的运转,我手里的星币其实只够再撑两天了。”
秦戈双手撑着地面,抬起头:“你说真的?”
“当然,你们只要再坚持两天,我的悬赏体系就会因为星币耗尽自己停摆。可惜,你们非要跑来强攻。”
两天……只要再坚持两天?
秦戈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台下方的吵嚷声渐渐平息,厉锋被七八个新生合力按在泥地里,高峻和陈方也在徐卓的劝说下垂下了破甲刃。
姜哲松开按着秦戈肩膀的手,将折刀收回刀鞘:
“行了,别在这怀疑人生了。学长们想看的是大家在试炼里得到成长,我也从没打算把你们全都淘汰掉。”
秦戈怔怔地抬起眼皮。
“你们全军覆没的消息这会儿应该已经被学长知道了,那些学长为了保证试炼顺利进行,很快就会来找我。”
姜哲后退半步,向着单膝跪地的秦戈伸出右手:
“对了,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姜哲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
“就赌那些学长找上门之后,是会直接动手,还是坐下来慢慢谈。”
“当然,由你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