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里的火堆烧了整整一个月。王旭没有离开过石室。白天参悟暴击仙王的储物戒指，晚上修炼冲击元婴中期。林婉清每天送饭进来，放下就走，不说话，怕打扰他。那枚储物戒指里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灵石堆成小山，足有数万块，中品、上品、极品都有。功法玉简上百枚，从地阶到天阶，涵盖了修仙界各门各派的绝学。丹药数十瓶，疗伤的、增气的、突破瓶颈的，每一瓶都价值连城。兵器十几把，刀剑枪戟，最差的也是地阶上品。还有一张兽皮地图，标注着仙界的地形和势力分布。暴击仙王当年亲手画的，线条纤细，字迹工整，每一处标注都清清楚楚。
王旭把地图收好，留到以后用。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修为提升。灵石管够，丹药管够，功法管够。他有暴击法则，有精血，有传承珠子，有暴击仙王毕生的收藏。如果这样还不能在一个月内突破到元婴中期，那他就对不起暴击仙王的期待。
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枚破境丹，天阶下品，化神以下服用可提升一重小境界的突破概率。王旭把丹药托在掌心，丹香浓郁，闻一下都觉得灵气在翻涌。吞下去，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流炸开，从胃里涌向四肢百骸，涌向丹田。元婴在丹田中央猛地睁开了眼。
暴击法则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暴击触发：破境效果×10000！】
原本提升一重小境界的药效，被暴击法则放大了一万倍。元婴初期的瓶颈像纸糊的一样被冲破，元婴中期，元婴中期巅峰，元婴后期。药效还在持续，一直冲到元婴后期巅峰才停下来。
王旭睁开眼，浑身湿透。元婴后期巅峰，离化神只差一步。一个月，从元婴初期到元婴后期巅峰，暴击仙王当年都没做到。他把凤血玉佩从衣领里拽出来，玉佩的金色纹路亮得刺眼，里面的血滴在疯狂游动，像在欢呼。
“暴击仙王，你的收藏帮了大忙。”
玉佩发烫。像是在说不客气。
王旭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元婴后期巅峰的肉身比初期强了数倍，灵气在经脉中奔涌，像江河决堤。右拳轻握，空气在掌心炸开一声闷响。混元仙王化神后期，他元婴后期巅峰，差一个大境界。但暴击法则可以抹平这个差距。一万倍、一亿倍、一万亿倍，只要暴击触发了，化神后期也能打。
王旭走出石室，林婉清站在门口，看着他。
“元婴后期巅峰？”
“嗯。”
“一个月，从初期到后期巅峰。暴击仙王当年都没这么快。”林婉清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准备好了？”
王旭点头。两人走出冰窟，外面天已经亮了。冰原上的风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王旭眯着眼睛看着远方。那个方向是冰渊，混元仙王的闭关之所。一个月前的约定，今天该兑现了。
“娘，你在这里等我。”
林婉清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王旭没有回答，转身走进冰原。这次他一个人，速度快了很多。元婴后期巅峰的修为让他在雪地上行走如飞，积雪不沾脚，风不近身。从冰窟到冰渊的路，上次走了两天，这次不到一天就到了。裂缝还在，白色的雾气还在，但封印已经消失了——混元仙王撤了封印，等他来。
王旭走到裂缝边缘，往下看了一眼。雾气太浓，看不见底。他纵身跳下去。下坠的感觉持续了很久，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元婴后期巅峰的肉身让他稳稳地控制着下落的速度，不慌不忙，像一片落叶。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弯，卸掉了冲击力。
冰洞和上次来时一模一样。蓝色的冰壁，透明的冰层，冰层深处冻着的那些尸体。混元仙王坐在冰台中央，闭着眼睛。胸口的伤已经好了，皮肤光滑，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化神后期的肉身，恢复起来慢，但一个月也够了。
混元仙王睁开眼，看着王旭。“元婴后期巅峰。一个月，从初期到后期巅峰。”他沉默了片刻，“暴击仙王的破境丹？”
“嗯。你的收藏。”
混元仙王点了点头。“老夫的东西，你用上了。不亏。”他从冰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化神后期的灵压从体内涌出，像一座山压在王旭身上。王旭没有退，也没有运功抵挡，硬扛着。元婴后期巅峰对化神后期，灵压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但他不想在气势上输。
混元仙王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赞赏。“准备好了？”
王旭从腰间抽出霜鸣剑，剑身在冰洞中轻鸣。“准备好了。”
混元仙王抬手一掌拍出。金色的巨掌比上次裂天仙王的更大更亮，掌风中夹杂着金之法则和一丝连王旭都看不清的法则碎片——混元仙王修炼的不止金之法则，还有混元法则，天地未开时的混沌之力。
王旭一剑斩出，破军。
【暴击触发：剑意×10000！】
剑气如暴雨倾泻，打在金色巨掌上，巨掌震动了一下但没有碎。混元仙王往前走了两步，巨掌跟着往前推。王旭后退两步，第二剑斩出，斩仙。
【暴击触发：剑意×10000！】
【暴击二段触发：第二次暴击×10000！】
一亿倍暴击。剑刃斩在金色巨掌上，巨掌裂开一道缝，但没有碎。混元仙王又往前走了两步，巨掌继续往前推。王旭已经退到了冰洞的墙壁边，没有退路了。
他停下来，把霜鸣剑插在地上。双手结印，十六剑意在体内流转。不是十六合一，是百连发。一个月的时间，他把连续暴击练到了一百连发。第一剑，悔。
【暴击触发：剑意×1000！】
打在巨掌上，巨掌震了一下。第二剑，温柔。两千倍。第三剑，倔强。三千倍。第四剑，平静。四千倍。一剑接一剑，暴击倍数指数级增长。巨掌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第四十剑的时候，巨掌碎了一半。第六十剑的时候，巨掌碎了一大半。第八十剑的时候，巨掌只剩薄薄一层。第一百剑的时候，混元法则彻底崩溃。
金色巨掌炸开，化作漫天的金光。混元仙王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沉默了很久。“一百连发，最后一剑的暴击倍数达到了亿亿倍。暴击仙王的连击术，你练成了。”
王旭大口喘气，百连发消耗了他七成的灵气。双手在抖，剑柄上全是汗。
混元仙王抬起右手，掌心里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球。这次不是金之法则，是混元法则——光球里蕴含着一丝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力，威力比金之法则强了不知多少倍。这是他压箱底的本事，当年围攻暴击仙王的时候都没用上，一直留着。
“老夫这一掌，叫开天。化神后期以下，中者必死。”混元仙王看着他，“你确定要接？”
王旭把霜鸣剑插在地上，右拳紧握。暴击法则全力运转，不再压制反噬。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冰面上。
“确定。”
混元仙王一掌推出，光球飞向王旭。王旭一拳轰出。
【暴击触发：攻击力×10000！】
【暴击二段触发：第二次暴击×10000！】
【暴击法则第三层·法则暴击触发：暴击倍数×100000！】
十万亿倍暴击。但这只是起手式。拳劲撞上光球的同时，连续暴击开始累加——百万亿倍，千万亿倍，亿亿倍。
冰洞里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拳劲和光球相持了片刻，然后光球开始后退。不是被打碎，是被推回去。混元仙王的身体也开始后退，一步，两步，三步。他的脚在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一直退到冰台边缘才停下来。光球在拳劲的压迫下越来越小，越来越暗，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拳劲不减，打在他胸口。
衣袍碎裂，胸口塌了一块，嘴里涌出一口血。混元仙王靠在冰台上，低头看着胸口的伤，沉默了很久。“亿亿倍。元婴后期巅峰，打出化神巅峰的威力。”他抬头看着王旭，嘴角慢慢上扬，“暴击仙王，你赢了。”
王旭站在原地，右臂垂在身侧，血从指尖滴下来，在冰面上汇成一小滩。他的右臂骨头又裂了，肌肉又撕裂了，血管又爆了。但这次他站着，没有跪下。
混元仙王从冰台上滑坐下来，靠在冰壁上，闭着眼睛。胸口的伤在流血，但他没有去捂。
“老夫输了。暴击仙王的仇，你报完了。”他睁开眼，看着王旭，“储物戒指你已经拿走了。老夫手里没有你要的东西了。”
王旭从地上拔起霜鸣剑，插回腰间。“暴击仙王的仇报完了。但我的仇还没报。”
混元仙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道玄真人？”
“嗯。”
“他在太虚城等你。你杀了老夫，再去杀他。杀完他，你的仇就报完了。”混元仙王闭上眼睛，“老夫不欠你什么了。”
王旭转身走出冰洞。身后的冰洞里，混元仙王靠着冰壁，闭着眼睛，呼吸越来越弱。
他走了，没有再回头。混元仙王是暴击仙王的仇人，不是他的。他的仇人是道玄真人，抓他母亲，杀他师父，杀铁心，杀十七个旧部。那个人还在太虚城里等着他。
走出裂缝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冰原上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血红。林婉清站在裂缝边缘，看见王旭出来，松了一口气。
“混元仙王呢？”
“输了。在冰洞里，快死了。”
林婉清沉默了片刻。“你杀的？”
“不是。他自己输了。”王旭看着母亲，“娘，暴击仙王的仇报完了。该算我的了。”
林婉清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去吧。娘在这里等你。”
王旭点头，转身走进冰原。夕阳在他的身后落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太虚城，道玄真人。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