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你的消息是真是假,偌大的宋府,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没有消息,怎么就你有?为什么不是老三,为什么不是老四老五?”
“所以,依本皇子看,你的话不可信!”
“不过是看死到临头,随意编出来的瞎话,骗取一线生机罢了。”
随着秦厉的话音落下,原本还在仰头猖狂大笑的宋成墨,顿时停止发笑,恐慌起来。
因为在他面前,宋浅已经高高举起手里的刀。
就要一刀砍下他的脑袋,明显是信了秦厉的话。
宋成墨赶紧害怕地举起双手,眼里惊恐万分,“且慢,浅儿,你要相信二叔的话啊。”
“二叔我,真有你爹的消息,千真万确!”
“哪里来的消息,为什么我以前不知道。”宋浅语气冷漠无比,脸色也冷漠的吓人。
“当然是你爹寄回来的信,每隔半年,你爹都会偷偷寄回来一封信。”宋成墨赶紧说道。
“信呢?”
宋浅逼问。
“烧了!”
宋成墨果断道。
“再说!”
宋浅就要下刀。
宋成墨害怕地闭上眼睛,结巴道:“真、真的烧了,你爹让烧的。”
“这位大老爷为什么偏偏要给你寄信?”秦厉多嘴再问,也有几分好奇。
宋成墨睁开眼睛,看了秦厉一眼,下意识拱手回答道:“大皇子有所不知,我这个人,最老实了,”
此言一出,秦厉没忍住噗嗤笑出声音,身子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宋成墨老实?老实人会造反?
这话别说他这个外人不信了,估计连自己人宋浅都不相信。
可宋浅接下来的话,秦厉只觉啪啪打脸,因为宋浅说道:“殿下,他说的不错,整个宋府,就数他老实,不过那都是以前的老黄历了,现在的他,可一点都不老实,都是跟老三学坏了。”
宋府几个老爷中,老二宋成墨最老实,正是因为这份老实,老太爷才没有把家业交给他,怕他担不起这个责任,不出几年,宋府就要衰败。
“继续。”
秦厉催促。
宋成墨继续说道:“我这个人,最老实了,所以浅儿她爹才会把信寄给我,而不是其他人。”
“等等!”
秦厉蹙眉,伸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再次发问:“本皇子还是有些不明白,这位大老爷为什么不直接把信寄给她的女儿,而是要寄给你。”
宋成墨正要说原因,却突然遭到宋浅的呵斥,宋成墨瞬间不敢说了。
“殿下勿怪,其中缘由,稍后我会向殿下言明。”宋浅朝着秦厉微微颔首。以表歉意。
秦厉点点头,忽然觉得里面有很多故事,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听了。
“寄信回来做什么!”
宋浅冷冷逼问,再次把刀架在宋成墨的脖子上。
宋成墨吓的浑身颤栗,实话实说,“当然是问问家里的情况,浅儿,你别怪你爹,你爹每一封信都要问你,他心里还是爱你的。”
咔!
宋浅忽然砍了宋成墨一刀。
宋成墨的胳膊,顿时血如泉涌,疼的他倒在地上,捂着伤口,哀嚎不已
“不、不说了,饶命啊,饶命啊……”
宋浅面无表情,“说,他到底在哪?”
宋成墨摇摇头,就是不说。
这可是他的护身符,一旦说出来,他就死定了。
宋浅也失去了耐心,当啷一声,丢下手里的刀。
同时给身后的几个护院使了一个眼色,说道:
“去,你们几个,送二老爷上路!”
几名护院立刻上前,把宋成墨从地上抓起来,让他跪在地上,扬起脑袋。
其中一名护院拿来毒酒,就要往宋成墨嘴里灌。
宋成墨拼命地挣扎着,看向宋浅,“浅儿,你不想知道你爹的下落了吗。”
“你杀了我,你可就永远不知道你爹的下落了。”
“今天,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你爹要是知道,肯定不会放过你!”
宋浅面无表情,气的浑身发抖,喝道:“还愣着干什么,送二老爷上路。”
此言一出,几个护院不敢怠慢,生怕自己得罪宋浅,那样的话,可就得不偿失了。
毒酒被强行灌入宋成墨的嘴里,不一会儿,宋成墨浑身便抽搐起来。
仅仅抽搐了片刻,宋成墨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角慢慢流出一抹鲜血,死不瞑目。
挥挥手,宋成墨的尸体很快被抬了下去,眼不见心为静。
“你们也下去吧。”
秦厉扭头对其他人说道。
大皇子的命令,大家更是不敢不从,纷纷拱手,慢慢退了下去。
等不相干的人走后,秦厉叹了一声,才说道:
“一开始,我觉得你想找到你爹,是为了接他回来享福,毕竟你挣下这么大的家业!”
“可是现在,你是想找到他,杀了他吧!”
宋浅痛苦地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开始诉说宋成书罄竹难书的罪行。
原来宋成书在宋浅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宋府了。
那时,宋母还怀有身孕,请了妇科圣手前来把脉。
说怀的是一个男孩,当时全家都很高兴。
可宋成书在外面已经有了其他女人,那个女人比宋府年轻,比宋母漂亮,有钱有势,听说是哪个江湖门派掌门的女儿。
宋成书还把那个女人带回了宋家,活活把宋母气的流产,不仅害死了宋浅未出生的弟弟,连宋母也因大出血而死,一尸两命!
从此,宋浅就恨上了宋成书,她的父亲。
那时,宋浅就发誓,她一定要亲手杀了宋成书,给母亲和未出世的弟弟报仇。
听完这一段经历,秦厉情不自禁伸出手,将早已泪流满面的宋浅抱进了怀里,安慰着她。
“放心,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以前碍于能力,你找不到他。”
“但现在不同了,但凡是大周境内,就算是一个蚂蚁洞,本皇子也能找到。”
“就算是他国境内,也得卖本皇子一个面子。”
“回去后我便下令,助你找到宋成书!”
宋浅脸颊贴在秦厉的胸膛,伸手轻轻地抓住他的袖子,再流出一行清泪,“谢殿下!”
砰!
就在这时,院子的门忽然被人撞开。
人未到,声音先至,不用猜,肯定是周彪,因为只有他有这个胆子。
“殿下,真是邪了门了。”
“方渊逃的也忒快了!”
“在东城,我们还有他的踪迹,可是一到西城,他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跟人家蒸发了似的。”
周彪带人从东城一直追到西城,原本还能看见方渊逃窜的影子,可是一入西城,方渊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这些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西城兜了好几圈鬼毛都没有看见一根。
隋戈也回来了,抱拳道:“殿下,不是周彪兄弟的过错,而是西城,向来都是武阳侯的地盘。”
“属下怀疑,武阳侯从中作梗!”
京城有两城,东城和西城。
东城富贵一些,西城平民居多。
秦厉早早地将东城据为己有,而西城,向来是武阳侯的地盘。
而武阳侯,又是三皇子秦钰的亲舅舅,惠妃的亲哥哥。
估摸着,从昨天晚上开始,武阳侯就盯上秦厉的一举一动了。
知道今天秦厉在派人抓人,所以故意阻拦,说不定已经将方渊救下。
“无妨。”
秦厉抬手,眯起眼睛,“死了一个小的,老的过来找存在感来了,那好,既然自己找死,也别怪本皇子一个不留了。”
“摆驾,去西城,武阳侯府,本皇子要去会一会这位武阳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