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意思是,我三叔,是被方渊所杀!”
不久之后,秦厉和宋浅双双离开宋府祠堂。
宋浅看着外面空地上堆着一堆煤渣说道。
“殿下,刚才属下清理时,发现了这个!”
隋戈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一根细小的银针,说道。
银针之上,黑气最为浓郁,经久不散。
饶是过去这么久,黑气也没有任何消散的迹象。
要不是隋戈时刻用真气护着双手,形成一层屏障。
怕是早已被黑气侵袭,中毒了也说不定。
看着银针,秦厉就要伸手拿起来,仔细看看。
“殿下小心,有剧毒!”
隋戈后撤一步,不让秦厉拿银针。
剧毒还是其次,主要是上面的黑气。
刚才秦厉和宋浅还在祠堂里说话的时候。
隋戈就尝试用自己的真气化解银针上面的黑气,可失败了。
足以证明,这黑气的厉害和强横程度。
“没事儿,本皇子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说完,秦厉右掌一翻,顿时,一股阴冷至极的幽绿色火焰将秦厉的手掌覆盖。
此乃幽冥玄火!
起初,秦厉只能催生一小撮幽冥玄火。
火焰小得可怜,估计只够点支烟。
不过随着这段时间的修炼,火焰已经能完全覆盖秦厉的手掌。
幽冥玄火一出,银针上的黑气一晃,就好像是耗子看见了猫似的,再也不敢放肆。
而且,随着秦厉手掌的靠近,银针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乖巧,蜷成一团,以表臣服。
“殿下,怎么回事?”
隋戈睁大眼睛,好奇无比。
话虽这么说,但隋戈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
万物相生相克,看黑气的乖巧,表臣服程度,黑气和秦厉手掌上的幽绿色火焰,不是相克的关系,而是同类。
而且,幽绿色火焰地位更高!
这也就说明,秦厉拥有的幽绿色火焰更加邪门,秦厉修炼的是魔道功法。
一国大皇子修炼魔道功法,他可不敢说出去,只能装作不知道。
秦厉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银针,他手掌上的幽冥玄火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黑气吞噬殆尽。
吞噬的过程中,没有消耗幽冥玄火的力量,反而吞噬后火焰更加强壮,好像吃饱了一样。
黑气被吞噬后,银针露出原本的样貌,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根银针,只不过材质不一样,比普通的银针更加坚韧,不容易折断。
“见过吗?”
秦厉转身把银针拿给宋浅看。
现在只是怀疑方渊偷偷回京了,不仅昨天在巷子里救下了秀儿,今天还在祠堂里射死了宋成策。
不过都没有确切的证据,一切都得等周彪抓到人,没抓到人之前,这根银针便是唯一的物证。
黑气已经被幽冥玄火吞噬干净,银针现在就是普普通通一根银针,所以就算没有习武的宋浅接过,一点事情也不会有。
接过银针,宋浅放在眼前自己看了看,轻轻摇摇头。
“没见过很正常,说明方渊平时很小心,没有在你面前暴露太多。”
说完,秦厉把银针递给身后的一名护卫。
护卫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就听到秦厉吩咐道:
“速速回府,把这根银针拿给春桃夏柳看,她们一定能认出来。”
和宋浅不一样,春桃夏柳知道方渊很多秘密。
这根银针是不是方渊持有,她们一眼就能认出来。
“是!”
护卫接过银针,抱拳领命之后,赶紧去办。
护卫走后不久,众人都在等周彪的消息,希望周彪能把方渊抓住。
“殿下,让周彪兄弟去抓人,这样的安排,是不是有些不妥?属下愿助周彪兄弟一臂之力,望殿下应允!”
闲着也是闲着,隋戈主动抱拳请缨,要去抓方渊。
周彪的修为并不高,只有六品。
而这段时间,隋戈也大概了解清楚方渊的事情。
方渊明面上的修为也不高,但底牌众多。
如今还走火入魔,堕入了魔道,实力更是大增。
别周彪人抓不到,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当然,隋戈也有立功的心思。
毕竟他刚刚加入大皇子府,急需要一些功劳,让大家都接受承认他的存在。
既然隋戈主动请缨,秦厉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摆摆手让他配合去抓人。
隋戈走后,宋浅忍不住问道:“能抓到吗?”
秦厉嘴角一翘,道:“怎么了,担心你丈夫的安全?想要给他通风报信。”
丈夫?
通风报信?
听到这些字眼。
宋浅气得不轻,真想伸手狠狠拧秦厉一把。
秦厉就是故意的,这个人,简直坏死了!
刚想发飙,宋府的一名家丁匆匆跑了过来,说道:
“小姐,二老爷吵着闹着要见您!”
“宋成墨?他醒过来了?”
闻言,宋浅轻蹙眉头,挥挥袖子,满脸不悦,“他说见就见?凭什么!”
“既然已经赐下毒酒,他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你们快些,无论想什么办法,都要喂他喝下毒酒。”
“人死后,也不必拉到我宋家祖坟掩埋,城外的乱葬岗丢了便是!”
对于老二老三的恨,宋浅可谓是恨之入骨。
联合起来造她的反还是其次,重要的是,这些年她查到老太爷变成如今这个模样,和两人脱不了关系。
所以,无论如何宋浅都要杀了二人!
“不是小姐。”家丁又说,“二老爷说,他有大老爷的消息。”
此言一出,宋浅哗啦一声,径直离开,朝着临时处置宋成墨的院子赶去。
看着宋浅着急离去的背影,秦厉暗自琢磨了一会儿,赶紧跟了上去。
他派人调查过宋浅,宋浅在外有个云游四方,几年都不着家的爹。
对于这个爹,宋浅的感情可谓是极其复杂,总之是又爱又恨。
宋浅这一生有三个心愿。
一、带领宋家走向辉煌!
二、成为大周未来的宰相!
三、找到这位爹!
等秦厉赶到的时候,宋浅不顾形象,正用自己的双手抓住宋成墨的衣领,逼问他她爹的下落。
宋成墨跪在地上,一点都不敢反抗,但也没有说宋家老大的下落。
因为宋家老大的下落,就是他的护命符!
不说,宋浅永远都不敢杀他!
说了,他今天就会死。
“快说,宋成书到底在哪,到底在哪家道观出家?”
“不说话的话,二叔就别怪侄女心狠手辣了。”
宋浅美眸发狠,死死抓住宋成墨的衣领。
宋浅的爹名叫宋成书,只知道,他现在在南方的某个道观出家,具体是哪个道观,还不清楚。
这些年,宋浅派了很多人去调查,但都没有确切消息。
知道宋成书出家当了道士,也是宋成书在南方打出了些名堂才知道的。
宋成墨嘴角得意地笑着,“我不说,我还有命活,我说的话,马上就会死吧。”
“大侄女,你二叔我承认,我没有你三叔聪明,更没有你聪明,但你二叔我还不想死!”
“你二叔我只有一个条件,从今往后,你二叔我还是宋府的二老爷,只要好吃好喝地供着我,隔一段时间,我就会向你透露一些你爹的消息,保证你很快就能找到你爹。”
“威胁我!”
宋浅松开宋成墨的衣领,把他丢在地上。
呛啷一声,拔出身后护院腰间的刀。
宋成墨吓得连连往后退着,但还是逃不过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命运。
宋浅美眸眯着,嗓音低沉,“二叔,你和三叔犯下如此大罪,让你自己喝毒酒已经是我开恩了,难道,你想和三叔一样,成为一堆拼都拼不起来的煤渣吗。”
闻言,宋成墨眼里闪过恐惧,老三死的太惨了,他可不想和老三一样。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大侄女,不用吓唬你二叔,你二叔虽然不聪明,但现在就认一个理,死理!”
“整个宋府,只有我有你爹的消息!”
“只要我不说,你就不敢杀我!”
说完,宋成墨猖狂地大笑起来。
就算宋浅再厉害,再聪明又怎么样,就算她把他和老三玩的团团转又怎么样,就算她巴结上了大皇子又怎么样。
现在,还不是有软肋握在他的手里。
只要他握住这根软肋,他就还是宋府的二老爷,每日吃香的喝辣的。
想到这,宋成墨的笑声也就来越大,头也仰的越来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