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小弟弟,姐姐真的好想看看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酒德麻衣吸气、吸气、再吸气……终是彻底无语了。
还好她依旧在上大学,这里的事解决之后就要回去东京一趟,不然便衰了。
“老板的目标还不能告诉你,毕竟我们也不知道这里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而且……我要是提前把一些事告诉你的话,这场旅途就没有任何神秘性了。”
酒德麻衣摇了摇头,“我只能说,至少我们现在是站在你这边的,至于更多的事情……以后老板或许会讲给你听。”
老子早晚要把路鸣泽的本体挖出来,然后丢到夜总会陪着路明非去服侍那群三百斤的女人!我发誓!
杨尘努了努嘴。
他真想拿起三尖两刃戟给酒德麻衣身上捅几个窟窿,但无奈她只是一个传话的……
构造的小魔鬼,有什么话就不能直接说吗?
身为一个男性,尤其是一个正常的男性,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谜语人!
“好啦好啦,反正这次剧本的解密应该也用不了多久,而且还有姐姐这么个前所未见的大美女在身边,你还没有耐心吗?”
酒德麻衣摊开双手,满脸无奈地把头盔重新戴上,盖住那颗靓丽的脸蛋。
“走吧,十二号,我们去南面那一座副室看看。”
“大姐,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你在我的印象里还算不上前所未见。”
杨尘再次戴上了头盔。
“那你倒是说说谁比姐姐好看?”
“我老妈就比你好看。”
酒德麻衣:“……”
……
“这边的墓道很平稳,你真确定这是西周的?”
酒德麻衣带着手电筒走在前方。
“确定,不管是土层的深度还是颜色都很符合那个年代的时间点,反正这里不可能是上周的。”
杨尘瞟了一眼四周的通道,这些东西在青铜的保护下都还维持着原状。
“说不定我们这次还能在这里看到司母戊鼎或者四羊方尊之类的东西。”
“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吃子弹去了,就算是老板也没法把我们捞出来。”
酒德麻衣迈步踢开了脚边的一颗碎石。
“老板上次来的时候去的是最左侧的墓葬,他说那里立着赵昱的牌位,但他是隋唐时代的人,跟这里明显不太符合。”
“那里应该确实是赵昱的,但埋在这里的应该不只是赵昱,还有另外两个人。”
“三尊二郎神吗?还是西周时代,所以我们这一次来的地方是……”
“灌江二郎神……杨戬!”杨尘眉心的第三颗瞳孔睁开,“我父姓那一边的祖先。”
“难怪……”
酒德麻衣点点头,像是心底的某些疑问终于得到了解答。
“我就说你小子怎么也有三只眼,当初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哪个龙王呢!”
“很遗憾……我是人,老爸和老妈生出来的那种哺乳类动物。”
杨尘跟在她的身后翻了三个白眼。
“说起来,前面不会有什么看门狗吧?”
酒德麻衣问。
“一般而言,狗的寿命大概在十五年左右,如果真在墓里,它大抵是活不到这个时候的。”
杨尘摇头,“就算真的染上龙血应该也不至于夸张到那种程度。”
“说不定那是一头纯血龙类,小弟弟。”
酒德麻衣双臂环抱,悠悠叹了口气。
“狗和纯血龙类也能沾边吗?”
杨尘疑惑道。
“看样子你对龙族理解还不多。”
酒德麻衣轻笑着挑了挑眉,“冷知识,纯血龙类可以随意改变自身身体结构,这也是它们能够混迹在人类的社会里长时间不被发现的根本。”
“就像曾经有些龙类喜欢把自己伪装成花季少女,然后跑到人类社会用自己的外貌诓骗小男孩一样。”
真让人羡慕啊!
酒德麻衣在心底补了一句话。变着花样逗小男孩玩什么的……最好了。
“那它也不至于伪装成一条狗吧?它图什么要做一条狗啊?为了跑去舔女人吗?到底是什么生物会干这种事啊?”
说到这里,杨尘噎住了半晌,只因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了路明非的大头照……
又想起了对方以后的行为……
好吧,貌似这世界上还真有这种生物!
所以……现在这么中二的一个少年,他到底为什么会在以后变成那个衰样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
酒德麻衣说,“话说你这算不算以下犯上啊?我记得你们中国对辈分看得很严谨,这样真的不会遭雷劈吗?”
“小姐,你们那边的人会吃贡品吗?”
“不会,贡品那种东西我都没见谁吃过。”
酒德麻衣摇了摇头,她是日本酒德家的忍者出身,而那帮家伙对辈分的追求简直是要多严苛有多严苛。
“我们这边基本上都是祭拜完祖先就把贡品分掉了。”
杨尘打了个哈欠,“像是我每逢过年拜过几个神的相之后就会把贡品全部端上餐桌,老路那边也是一样。”
“这能说明什么?”酒德麻衣问。
“贡品只是生者对逝去之人的哀思、悼念.......与其放在面前腐烂,不如让我这年轻人吃掉。”
杨尘理所当然地抬头,他神采飞扬,开始一本正经地对酒德麻衣瞎扯。
“所以同理,墓地是逝者留给后人的寄托……与其被盗墓贼挖开,不如让我这年轻人把里面搬空!”
“原来如此。”
酒德麻衣点头,她觉得这个说法好有道理……个鬼啊!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能把刨自己祖坟这件事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的?
酒德麻衣不理解,但表示尊重,不为什么,就算仅仅为了这小子不要碧莲的瞎扯她也得表示尊重,有天赋的同时还能把脸皮练到这种程度……
啧,此子以后必成大器,前提是他不被别人端着机枪扫死。
“我现在有些担心你的祖宗从棺材板里出来抽你了。”
酒德麻衣装着样子,缩了缩雪白的脖颈。
“没事,他的武器早就被我老爸和老妈挖出来了,现在不在他的手里。”杨尘说。
酒德麻衣:“???”
好家伙,原本以为你小子一个就已经够逆天了,现在看来……你这种逆天原来还是被家族遗传刻在骨子里的啊?
这一家三口全都是神人!
酒德麻衣自顾自地擦着手电筒向前方映照,她可不想再跟这家伙鬼扯了。
“我们快到了。”
酒德麻衣瞳孔收缩,灯光在远方的黑色中已经能渐渐能看到一些反射了。
“如果这里真的跟龙族有关,他们两个那边应该没问题吧?”杨尘好奇发问。
“有些事情不是碰巧就能行的,虽然我没有去过主室,但按照老板的说法,那里的机关不是混血种就没有办法打开,所以他们现在应该是被挡在门外了。”
酒德麻衣扫视着前路,他们走过的路上已经开始带起了一些古文字,都是刻在墙体里的。
“这些东西是……龙文?这么大的体量?”酒德麻衣张大嘴,“商周时代的墓都是这么奇葩吗?”
“队长你能看懂?”
“肯定看不懂啊!”酒德麻衣无奈扫了杨尘一眼,“你知不知道混血种解读龙文有多麻烦?这种体量的龙文不花个几十年根本解读不出来。”
“这有什么难解读的?这东西不就是简简单单的封神榜么?”杨尘从包里取出一个火折子点亮。
“那是什么?”酒德麻衣问。
“看起来队长你对我们的文化还不是很了解。”杨尘轻笑,把火折子映上了墙体。
“有话就说,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很欠揍啊?”
酒德麻衣抱怨,还不忘瞟了一下杨尘握在手上的火星,当面嘀咕,“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东西?”
“这叫氛围感,队长。”杨尘笑着说。
“封神榜是什么东西?”麻衣问。
“真是悲哀啊,明明了解杨二郎的存在,可你却连封神都不知道……我的队长,你这文化学得也太半吊子一点了吧?”
“废话!你也不想想我才来这里几年?”
酒德麻衣红温,天知道被一个比她小七岁的小屁孩这么评价是什么感受?
“两年,你刚刚说过……”
杨尘把火折子向着上方伸去,顺便朝酒德麻衣指了指自己脑袋,“我的记忆力还没有低到那种程度。”
“说正事!”
酒德麻衣拳头捏得作响。
“神话中的封神,在我们的眼里通常是发生在商朝的末期,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武王伐纣,而封神榜上的名字就是在那个时代被刻入其中的,位列神明的行列。”
“四方大帝,雷部诸神,二十八宿,天界群星,魔家四将……他们都被编入了这个商周时代的名单,受到‘天庭’的约束,除了少数几个人几乎无一幸免。”
“杨戬就是那少数几个人之一,所以这条封神榜上也没有他清源妙道真君的名字存在。”
杨尘哥酒德麻衣的步伐还在不断向前。
“在传说中,杨戬从那个时代活了下来,并达成了‘肉身成圣’,拥有了超越绝大多数神明的权与力。”
“所以,这封神榜听起来怎么像是……倒霉蛋的名单?”
酒德麻衣看着那一排排用龙文构成的名字在自己眼前闪过,没来由地就升起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当下秘党封神之路的结局,也无非是彻底变成死侍,随后为龙族所用。”
杨尘看着那一排排由龙文构筑的名字。
古老的象形线条在这面墙体中紧密排列,那着字体张牙舞爪得像是一群要从其中挣脱而出的鬼神。
“这些人都是在死去之后才封神的,被‘封神榜’控制、约束,如果他们是混血种,那么这种封神的结局很可能跟‘死侍’并没有区别……那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杨尘回忆起了父母留下的那本笔记。
他们留下的文字中有着对完整封神之路的推理,但如果要完全贴合神话……
那么这条不同于变成死侍的道路似乎应该被称为“成仙之路”才更合适。
不对!
合着老爸和老妈……他们是真想让自己在这个时代修仙啊?
“九曜星官……”
“增长天王魔礼青、持国天王魔礼海、多闻天王魔礼红、广目天王魔礼寿……”
“分水将军:申公……”
……
“三百六十五个人……不多不少……”
杨尘的掌心拂过最后一个名字,他和酒德麻衣也终于来到了这座墓道的终点。
这里确实是一间墓室,没有任何的意外,底部是一整块的石板,中间有一口三足两耳的鼎,被架在白玉石的台上,纹路是饕餮纹中夹杂着麒麟纹。
玉石分了几阶,一眼看过去像是按照八卦雕刻的样子,四周还积着有些浑浊的水。
整个墓室墙壁的材质都是宽厚的青铜,上面挂着一些莫名的纹理,大片的方形还有圆形像是被铁索强行捆在一起的作品,却又互相连得紧密。
墓室通体呈现出一个复杂的八棱柱形状,把光朝着头顶照过去,还能看到三座金雕的龙首就那么俯视着他们。
“你们家祖宗真奢侈。”
酒德麻衣的手心摸大型过直径大概在十米的八卦圆台。
“能看出这个什么情况吗?小弟弟?”
“我怎么知道?我就是一个看小说的啊!想知道这些事的话,你更应该带一个风水大师来的。”
杨尘满脸无语。
“但你之前探墓的动作……不是还挺熟悉的吗?”酒德麻衣头顶再次戴上了问号。
“是啊,但那是因为小说里最常出现的就是探墓之前的景色,剩下的就跟这个地方沾不上一点边了。队长,你总不能指望天底下的坟头都一样吧?”
杨尘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这个妞,他的那种神色仿佛在静静诉说着某个二字词汇。
“确实。”
“所以……我的好队长,你不会真就没有考虑过带一个懂风水的人吧?”
杨尘面具下的神采此刻已经变成了独属于至强者画风的死鱼眼。
“你不懂,这是战术。”
“可是我们现在似乎走到尽头了。”
“闭嘴,这也是战术!”
“他妈的,淦!我还以为你是专业的!”
酒德麻衣爆了一句粗口。
“我记得自己和十一号早都说过我们只是看小说的了。”
杨尘在心底感慨女人生气时的不讲理。
“呵,这下完蛋了。”
酒德麻衣踩着高跟鞋走上了白玉台,向着那一口被架在中间的鼎里看了一眼……
好吧,空的,甚至连一根狗毛都没有!
“嗯?这是什么?”
酒德麻衣注意到这口鼎的中央有一些文字被尘土盖住,“铭文?这东西好像还是拿龙文刻画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