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麦基站在他身后,直接跳起来三百六十度超级无敌大回旋,猛扣他脑袋!
“人还活着就想死,要不要我成全你啊?”金麦基说话时都快把一排下牙龇出来了,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孟超抱着脑袋嘴上不饶人,行动却很实诚,连忙一溜烟跑了。
金麦基回过头,当场表演了个变脸绝活,满脸堆笑地敬礼躬身,请二位仙长在此好好休养闭关,明日他们还会再来送餐食。
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吃食上,居士本是可吃可不吃,进食多为满足口腹之欲。
可再看林厌,自从接连突破、直登地仙之境后,反倒顿顿大吃大喝,仿佛地仙的辟谷之能于他全然无效,每日食量比凡人时还大。
每天金麦基、孟超送来的食物,本以为是林厌与居士二人食量大,却没想到这足够六到八人份的吃食,全进了林厌一人肚里。
只见林厌一手端着碗牛杂汤,另一手捏着勺子压着饱满的咖喱鱼蛋,浓郁汤汁晃悠悠地往外冒。
看得居士直咽唾沫,盘腿闭眼好一阵,闻着食物香气鼻尖抽动、连胡须都跟着抖,终究是忍不住,也起身加入了吃喝的行列。
这会儿居士又要念叨了:
“我们那个年代什么条件啊?吃喝哪里比得上现世这般丰富,山里闭关物产也有限得很,根本没现世这么方便。话说……下次能不能多来点海鲜?身居内陆基本吃不到鳞介之物啊……”
居士就这么说着说着,便把三袋子里塞得满满的食物一扫而空,搞得林厌没吃尽兴,连闭关都没心思,还得半夜出去觅食。
偏就是这半夜出门,林厌撞上了一桩事。
记得那是四环的一栋别墅,林厌捧着一碗叉烧饭从夜市出来,正碰见下班守门的保安抽着烟抱怨。
说那栋别墅每晚都有女人啼哭的声音传出来,不少人说那是座鬼屋,吓得没人敢租,就更没人买了。一天卖不出去,他就得一天守着屋子,天天被安排过来查看。
可一进去又什么都没有,唉,真是怪得很。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林厌一听当即来了兴致。
就这么端着叉烧饭,径直进了那栋别墅。
别墅里果然有鬼,两只清廷装束的鬼,一男一女是夫妻,女鬼阿娟日日遭家暴殴打,保安听见的啼哭声便是她的。
她丈夫一身白色绸缎内衣,真不知明明家都穷成什么样了,还整天天王老子第一他第二的架势。
手持一柄大关刀,脑后拖着一条鼠尾辫,‘铛铛铛’地还在林厌面前耍唱起来。
架势倒是摆得挺足,舞刀舞了好半天,林厌看得津津有味,权当下饭了。
就在那鼠尾辫举刀劈来之时,阿娟连声劝林厌快走,捂着眼睛生怕血染当场。
却听得一声‘哐当’,关刀落地。
林厌擦了擦嘴角,碗里叉烧饭刚好吃完最后一口。阿娟满脸愕然,竟发现那男刀鬼一下子就不见了,别墅里空荡荡的,四处都寻不见他的鬼影子,对着林厌害怕得直往后退。
拉着袖子遮住脸,嘴里总念着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她已经嫁人’‘这样不行’之类的话。
林厌嘴角上扬,看起来心情不错地道:“嫁人了有什么关系?”
阿娟当即满脸惊恐!
后来才知晓,林厌是要送她去轮回,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阿娟松了一口气,楚楚可怜。
他们本是可以去投胎的,只是她丈夫不肯走,执念太深,守着地下的黄金宝藏,才连带她一起留了下来。
那时候讲究‘三从四德’‘出嫁从夫’的封建礼教——女子婚后便是丈夫的附属品,生前死后都要绝对服从,打骂也得受着,不许反抗。
思想禁锢、暴力束缚,才让阿娟也不肯去地府投胎,长久滞留于人世间。
本身又是地缚灵无法脱离,故而即便成了鬼也逃不出丈夫的掌控。
如今林厌将那男刀鬼收拾了,她反倒解脱了。虽仍是茫然无措,甚至有些不习惯没人打骂她了,却又觉得浑身轻松,自己也该是时候走了。
只是当林厌要送她下去时,又听见她‘呀’的一声,一惊一乍的。
转过身说她感觉尘缘未了,下去也难投胎,总得先了却心愿才行。
林厌一听便知她说的是另一个长着英叔面孔的男子,二人确有因果纠缠,便留她在凡间了。
反正港岛还要逗留些时日,日后再来看看情况便好。
阿娟带着几分矜持与怯意,可怜兮兮地点头应下,保证自己绝不会胡乱伤害生人。
林厌信她。
只是如今男刀鬼魂飞魄散,留阿娟一个鬼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苦等,于她而言太过难熬。
林厌干脆买了一只手提音响给她,让她在屋内空地上跳‘广场舞’,顺带从画卷里取出一只手机,里头下载了不少资源。林厌翻找了一会儿,点开一个系列递给阿娟。
蓝色的光映在阿娟脸上,阿娟看得失了神,只听得手机里传来温和治愈的声音。
“你好,我是你们的天使,小布老师。从今天起,我将和你们一起面对人生,请跟着我的步伐,小布将会改变你的世界……”
坚强篇、自信篇、勇敢篇……
在外叫小号,吕布不愧是专业的,对女性心理起伏的把控相当到位。阿娟看着看着脸上便有了笑意,眉宇间多了一分坚韧。
其实她常年遭受家暴,忍耐痛苦的阈值本就很高,眼下只需让她放下从前被禁锢的思想、找回自我,这中间可能产生的情绪波动于她而言尚在可承受范围内。
林厌的心情也很好。
当阿娟在做心灵Spa的时候,林厌在外头开始挖金子。
这些金子是那男刀鬼的祖产,远不及秦尸宝藏丰厚,却清一色都是足金,极易兑现。
不过心情好却不是因为这些金子。钱财于林厌不过身外之物,或者说只要林厌想,现实世界的官方分分钟便能拉来一车,得来轻易,便也无足轻重了。
林厌心情愉悦,根源在于那被吞掉的男刀鬼。
林厌发现自己吞魂之后,竟忽然不饿了;胃口本就填饱,这吞魂的一下,更像是一种源自心底的满足感。
既满足了心神,又能顺带助推真箓功法进境,林厌登时一脸正气。
“除魔卫道、诛邪荡煞本就是我辈职责!”
男刀鬼: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林厌挖出金子,一股脑收进画卷打包带走,留下一小部分给阿娟当‘妆奁’,也就是再嫁的嫁妆。
万一她和英叔再对上眼呢——
离开别墅,闭关一夜,次日便去捐款。
那捐出去的财宝箱子里,有林厌留下的后手,专防不干净的手伸过来。
又问过阿信警司财宝的用处,确确实实都用在了实处,林厌这才提起再捐款,将那些黄金都捐了出去。
一如上次,还是分成大中小三份捐助,算助该时期内陆一臂之力,也顺带行善积德。
被这些金子帮助到的人,自然会念一份恩情。
直接砸钱行善,也算是积功德的一种方式,虽不会太多,却也聚少成多。
阿信警司收到金子,脸都快要笑成了一朵花,一个劲夸林厌不愧是大师,这格局够金麦基学一辈子了。
金麦基不服气,可在林厌面前又蔫蔫的,绝不敢说半个不服。
再过一日,金麦基离开警局,作为特派警员,去监督那笔金子的使用了。
孟超又不服了,找到阿信警司质问,为什么不让他去监督?难道他不够机灵吗?
阿信警司只是慈祥地摸着孟超的脑袋:“孩子,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呐。”
这下轮到孟超蔫了。
金麦基一走,便只剩他每日往三圣屋送吃食。好在林厌自从开始吞魂,食欲便大幅下降,没把孟超给累死。
林厌闭关,却也不是闭死关。
隔上几日,居士的弟子小鬼和那武将马尚峰,在三圣屋外用彩绘油漆描画神像时,便会看见林厌出关斩鬼。
一边静运转功法修炼,一边又能斩鬼增长功力,二者相辅,才是眼下境界里对林厌最好的修行方式。
又是半月过去,还不等林厌再次出关,便有一道熟悉身影被孟超领着朝三圣屋走来。
孟超见到那人就仿佛见了亲人一般亲热,隔着老远就朝三圣屋喊。
“大师!居士!风叔来找你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