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渡口文学 > 汉东:举报自己后,一身弹痕曝光 > 第501章 钟正国笃定!陈今朝被枪杀,肯定是真的!

第501章 钟正国笃定!陈今朝被枪杀,肯定是真的!

    钟正国坐在办公室里,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他没有开灯,整个房间只有桌上那盏台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在他面前铺开一小片温暖的区域,却照不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面前那杯茶已经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像一具溺毙的尸体。

    他的手指搭在茶杯边缘,微微颤着——不是怕,是那种在悬崖边站了太久,看见对面的人先掉下去时,才会有的、复杂的、难以言说的生理反应。

    ……

    王政坐在沙发上,季昌明站在窗边,王家栋守在门口。几个人都没说话,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那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们四个人兜在里面,越收越紧。

    ……

    钟正国内心再三分析!

    再三思索!

    ……

    终于,钟正国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压都压不住的轻快。

    “死了。真的死了。”

    ……

    王政抬起头看着他。

    他没有接话,可他的目光里有一种谨慎的、等待确认的东西。

    钟正国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会议室里,祁同伟撞开那扇门时那双烧着火的眼睛,那种失控的、撕心裂肺的、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碾碎的愤怒。

    那不是演的,那是真的。

    一个徒弟看见师父倒在血泊里时才会有的、真实到骨髓里的反应。

    ……

    “祁同伟今天那态度,恨不得把我活生生吃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就说明,陈今朝肯定死了。既然陈今朝死了,今天祁同伟闯会议室的事,也就不用追究了。”

    他拿起桌上的笔,又放下。

    那动作很轻,可笔尖磕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

    季昌明从窗边转过身来,双手插在口袋里。

    “我让人去核实了,董广平确实很着急,救护车、警车全都出动了。而且菜市场那边,的确有个杀手,狙击枪还留在天台上,人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

    “真的不能再真了。”

    ……

    钟正国的嘴角终于浮起了一丝笑意。

    那笑意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淡,可那淡底下,是一种在漫长的囚笼中等待了太久、终于看见牢门打开一条缝隙的、畅快到了极点的轻松。

    他靠在椅背上,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像被压了很久才吐出来的轻笑。

    “死了好啊……死了好。”

    他重复了两遍,声音不大,可那语气里的畅快像一杯温热的酒从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展。

    “他陈今朝得罪了这么多人,谁知道是哪把刀捅的。赵立春?梁群峰?还是那些被他整倒的人,背后的势力?都有可能。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活该。”

    ……

    他笑了很久,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像一只挣脱了枷锁的鸟。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却觉得比任何热茶都暖。

    王政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钟书记,那接下来……善后的事,您有什么打算?”

    钟正国放下茶杯,那动作不紧不慢。

    “善后,当然要善后。一个省长死了,不是小事。可既然祁同伟师徒情深,他肯定会查到底。他会挖出凶手,会查出真相,会把所有该查的都查清楚。既然有人替我们查,我们就不用费这个劲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上,

    “到时候,责任推到凶手身上,我们清清白白。”

    ……

    场内,已经没有赵立春的人了。

    只有梁群峰手底下的王政、和季昌明。

    钟正国心里清楚——

    能、敢、会、下如此死手的人。

    能和陈今朝如何深仇大恨。

    非要见血!

    非要你死我活的。

    只有赵家。

    赵立春!赵瑞龙!

    赵立冬境外枪杀,山水集团美食城项目巨大亏损,刘新建被抓,村超引出的一系列足十字办问题。

    已经让赵立春彻底走上了绝路。

    “这做人留一线啊,这句话,咱们的陈省长是一点也没参悟透。”

    “何必呢?”

    ……

    “跟梁书记通通气,以后你们在绿藤的动作也好,在检察院的一些事也罢,可以稍微松动松动了。”

    “陈今朝中枪,能活下来的几率很低,基本就是死了。”

    ……

    季昌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王家栋站在门口,低着头,像一尊没有声音的雕像。

    钟正国看着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在他眼底慢慢铺展开来,目光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得意。

    “从此汉东,就我钟正国一个人说了算了。”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闭上了眼睛,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消失。

    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在墙壁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

    他是实在没想到。

    和陈今朝斗了这么久!

    把自己从一个执棋者,斗上台面。

    从内阁拖下汉东,让沙瑞金崩盘的陈今朝,居然会落得如此结局!

    会……这么突发的,被枪杀!

    ……

    他甚至开始庆幸——

    还好!有赵立春啊。

    还好!有赵瑞龙啊。

    否则,这汉东的一亩三分田,自己不知何时才能有立足之地。

    ……

    ……

    山水庄园的夜,安静得像一口倒扣的钟。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远处城市的光晕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模糊的灰白。

    高小凤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个深棕色的公文包。

    她的手指搭在拉链上,指尖冰凉,微微发颤。

    她没有拉开,只是那样坐着,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像。

    ……

    高小琴站在她对面,背靠着窗台。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可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看着自己的妹妹,看得很专注,像是要把这张脸一帧一帧地刻进记忆里。

    这么多年,她们一起从那个穷得揭不开锅的小村子里走出来,一起被命运的洪流冲散又重逢,一起在赵瑞龙的阴影下活得像两条被拴住的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