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渡口文学 > 废柴赘婿?离婚后我无法无天 > 第282章 主导庭降临

第282章 主导庭降临

    垃圾已经清理干净。

    现在,回到峰会议程。

    主持人快步上台,握着话筒的手晃了两下。

    他清了两次嗓子,才把声音稳住。

    “按照临时议程调整,第一场闭门交流提前开始。请相关参会人员移步三层一号会议厅。其余嘉宾留在宴会厅参与自助交流,请勿随意走动。”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顾言起身,牵住沈清的手往侧门走。

    陆彦戎带着两名校官走在他侧后方,谢晚棠收起平板,目不斜视跟上。

    白景曜整了整中山装领口,快步走在队伍最前面。

    韩知许跟在最后,指尖转着的手机停了,脸上的笑收得一干二净。

    苏晓鱼抱着加密平板走在沈清身侧,楚安颜把财务确认书塞给随行法务,踩着高跟鞋跟上。

    白雪咬着最后半片压片糖,慢半步走在队伍末尾。

    秦红叶带着段家外勤守在会议厅门口,冲顾言点了点头,手按在刀柄上,止步于门外。

    会议厅灯光明亮,长桌两侧按职位摆好名牌。

    顾言的位置在长桌左侧靠中,挨着陆彦戎的席位。

    沈清、苏晓鱼、楚安颜、白雪的位置设在他身后的列席席。

    长桌最上首空着三张椅子,椅后没摆名牌,也没放水杯和会议资料。

    秘书处副主任站在门口,腰弯得比在宴会厅时低了十公分,额角渗着汗,全程不解释那三张椅子的用途。

    参会的生命科学界老专家、军民融合基金代表、伦理委员会成员陆续落座,翻资料的声音压得极低。

    有人抬手指了指那三张空椅子,想问情况,抬头看见白景曜坐得腰背僵直、神色紧绷,又把话咽了回去。

    顾言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角,给沈清倒了杯温水。

    苏晓鱼把平板连上会议系统,指尖快速敲了两下,确认核心数据隔离正常。

    楚安颜靠在椅背上,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凑到顾言耳边压着声音说:“气氛不对,白景曜那副样子,比见了直属上级还要拘谨。”

    顾言“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那三张空椅子上,没说话。

    秘书处副主任看了眼手表,快步走到长桌最前方,刚要开口宣布会议开始,面前的巨幕突然亮了。

    屏幕直接跳出三个并排的视频窗口。

    画面做了轻度雾化处理,看不清三个老人的具体容貌,只能分辨大致轮廓。

    左席老人穿灰色中山装,面前堆着一摞摞红头文件。

    右席老人穿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手边放着半杯浑浊的药液。

    中席老人坐在最中间,身后墙上挂着一幅标满星宿的古星图。

    秘书处副主任瞬间站直身体,后背绷成一条直线,声音压得发颤。

    “主导庭三席远程接入。”

    会议厅里翻资料的声音瞬间停了。

    白景曜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蹭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白家白景曜,见过三位。”

    他声音平稳,垂在身侧的手却攥紧了袖口。

    谢晚棠没有起身,直接合上了平板,指尖放在桌沿,背挺得比平时更直。

    韩知许把手机按关机塞进口袋,脸上的漫不经心彻底消失。

    几名老专家互相看了几眼,脸色发白,纷纷扶着桌沿想站起来。

    陆彦戎皱起眉,拿起桌上的终端快速点了几下,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左侧屏幕里的老人先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我是天枢,掌秩序、合规与资源调度。”

    他目光扫过陆彦戎面前的终端。

    “备案文件,三分钟前已经送到你的权限终端。”

    陆彦戎盯着终端屏幕看了几秒,屏幕上跳出来的文件落款处,盖着北斗天枢的红印,和他此前在最高密级军令上见过的印迹分毫不差。

    他把终端放回桌面,没再说话。

    顾言坐在原位,没起身。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三个视频窗口,指尖轻轻敲了敲桌角。

    沈清坐在他身侧,指尖轻轻压住膝盖,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绷紧了,那些在外头能影响行业走向的人,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偏头看了顾言一眼,见他神色平静,悬着的心稍稍落定。

    苏晓鱼坐在列席席,呼吸放得很轻,指尖悄悄碰了碰顾言的后背。

    她在军工所长大,小时候听爷爷提过主导庭三席的名号,三个人手里握着整个顶层体系的规则制定权,能动用的资源远超单个家族。

    右侧穿白大褂的老人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是司命,掌长生、神经干预与意识延续。A-001,我们找了你十年。”

    这句话落下,白景曜头垂得更低。

    司命是白家所有神经研究项目的最终批复人,白老夫人每年进京送实验进展,连见对方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谢晚棠指尖微微一顿。

    她此前只知道谢家执行的所有金融监管规则,源头都在主导庭天枢席,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三席本人。

    韩知许喉结动了一下。

    在场没接触过青鸾计划的人一脸茫然,知道内情的人,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

    白雪盯着中间那道影像,指尖把压片糖的包装纸捏得皱成一团,脸色发白。

    她在白家二十多年,见过白老夫人在医疗体系发号施令,见过白景曜一句话决定药企生死,可每次涉及最高权限的审批下来,文件末尾盖的都是观星会的私印,印文上的星宿纹样,和中席老人身后的星图分毫不差。

    中间的老人抬了抬手,右侧老人的笑声立刻停了。

    他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我是太微,新人类阶梯计划总负责人。”

    他目光落在顾言脸上。

    “会议开始吧。顾言,你先讲你的非透支修复模型。”

    顾言抬眼看向屏幕,伸手接过苏晓鱼递来的U盘,插进会议系统接口。

    巨幕上跳出苏海实验室的标识,灯光落在他侧脸,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顾言的手指敲击键盘。

    巨幕上的画面平滑切换,呈现出两组动态人体生理建模与海量的数据对比图表。

    左侧是邢远山心衰逆转的全过程监测记录,右侧是裴家十七名清道夫接受“单兵重构-01型二阶方案”后的体征演变曲线。

    顾言的声音清冷、内敛,带着绝对的掌控感,在偌大的会议厅内回荡。

    “各位看到的,是苏海实验室近期完成的两大核心修复验证。”

    他指尖轻点,核心数据被提纯放大,“第一例,重度心肌衰竭伴随全身多器官萎缩患者。在切断所有体外循环、停用血管活性药物的绝境下,注射零点五毫克二阶药剂。七十二小时内,其受损心肌细胞活性恢复至健康成年人峰值,自主神经通路重新全面接管肌体。”

    前排的几名生命科学界老专家瞬间瞪大双眼,身体猛地前倾,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不可思议的细胞代谢重组曲线,呼吸变得极度粗重。

    顾言面无表情地切换到下一组画面。

    “第二组,十七名长期注射高纯度违禁精神控制类药剂的特种武装人员。”

    顾言冷淡的目光扫过白景曜,“在经历濒死的重度神经戒断反应时,接入苏海二阶修复模型。痛觉峰值与神经紊乱指数在用药后两小时内平稳回落至安全区间。预计几个周期后,肌体承载上限完成彻底重构,肌纤维密度大幅提升,神经传导延迟全部缩短至0.14秒极限阈值之内。”

    白景曜垂在身侧的手开始难以遏制地发抖。

    白家引以为傲、依赖了几十年用来控制死士的医学黑箱,被顾言在这块巨幕上抽丝剥茧般肢解得连皮肉都不剩。

    “我们的修复模型机制十分纯粹。”

    顾言直视着前方的摄像头,“切断病态指令锚点,定点清除神经毒素残留,利用G-NTC标志物引导神经突触重塑,全面打开人体的自愈潜能与物理进化通道。”

    “这套方案剥离了透支细胞寿命的极端损耗。它提供的是无副作用的修复、净化与生命上限重构。”

    顾言说到这里,拔下U盘,清脆的“咔哒”声敲击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目前,该模型已在军方严格监督下完成初级实装评估,完全具备特种单兵防务与高危受损干预的量产条件。”

    坐在列席区的苏晓鱼满眼骄傲,背脊挺得笔直。

    楚安颜慵懒地靠着椅背,艳丽的眉眼间尽是傲然。

    沈清静静注视着顾言的侧影,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微光。

    白雪则病态地咬紧了牙关,享受着白家被打落神坛的快感。

    会议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老专家们喉结滚动的吞咽声。

    对于整个医学界而言,这无疑是一场血淋淋的降维打击。

    对于军工领域,这代表着一支能够无限续航、永远保持极限战力的绝对武装。

    右侧屏幕里的司命,眼神中爆发出极度病态的狂热。

    中席的太微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从苏海到京城,一路的证据链、合规文件、军方背书铺垫到此刻,顾言终于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将手里的筹码狠狠砸在了藏在五大家族背后的执棋人脸上。

    天枢的声音先响起来,平稳得像在念提前写好的程序条文。

    “顾言,你在苏海搭建的医学转化体系,已经绕过地方医疗伦理、金融监管、军工项目、民用安保四套原有审批路径。”

    顾言指尖停在U盘的弹出键上,抬眼看向左侧视频窗口。

    “我绕过的是被白家污染过的路径。”

    “你没有权力自行定义路径是否被污染。”

    天枢的声音没有起伏。

    顾言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搭在桌沿。

    “那请主导庭解释,北郊疗养院地下二层,为什么能以康复中心的名义运行十年,违规开展神经干预实验?”

    他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

    苏晓鱼立刻调出一份经过脱敏处理的交叉账目。

    巨幕一角,密密麻麻的药品批号、转运时间、接收单位和异常死亡备注,被全部打码处理后仍然形成清晰链路。

    顾言声音平稳。

    “苏海实验室掌握了一份来自灰色执行端的十年药物流转账本。账本记录了白家受控药品、神经稳定剂、高纯度强化药剂和北郊地下接收批次之间的对应关系。”

    他抬眼看向天枢。

    “这份账本,加上004号样本清醒后的口供,以及苏海目前接收的三名长生线失败样本体征记录,已经足够拼出北郊地下二层的基本轮廓。”

    会议厅里的呼吸声都放轻了。

    顾言继续道:“累计十七例严重意识损伤,三例直接死亡。每一例都有药品批号、转运时间、接收签名和后续处置记录。”

    白景曜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他听懂了。

    顾言没有说账本来自哪里。

    可白家自己知道,能拿到这类交叉账目的,只可能来自裴家。

    顾言手里攥着证据,却把内鬼身份藏了起来。

    白家想查,也只能在裴家、韩家、外围药品渠道、北郊旧人之间互相猜忌。

    天枢沉默两秒,开口:“北郊相关问题,会进入独立复核流程。”

    “复核组成员名单,苏海实验室要同步备案。”

    顾言接话很快,没有给他留转圜空间,“所有涉事样本的转运、检测、问询,必须有我方医学人员在场。”

    天枢的目光落在顾言脸上。

    “你在向主导庭提条件?”

    “我在保护证人和患者。”

    顾言语气很稳,“你们的复核流程,之前已经替白家挡了十年的调查。这次不行。”

    右侧穿白大褂的司命忽然笑出声,声音沙哑,兴奋感不加掩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004号醒了。”

    这句话一落,白景曜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发白。

    坐在列席席的白雪也猛地坐直身体,指尖的压片糖包装被捏得咔嚓响。

    “你让一个意识连续性剥离失败的样本,重新建立了稳定人格索引。”

    司命盯着顾言,“顾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天瑞医疗和白家,又多了一条非法人体试验的核心罪证。”

    顾言回答得干脆。

    司命低低笑了两声。

    “你总喜欢把纯粹的医学突破,往法律条文里套。”

    “因为有人总喜欢把人命相关的犯罪,包装成前沿科研课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