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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少白:政令

    登基大典过后,时苒的政令就一道接一道地发了出去。

    第一道,稽查司成立。

    苏昌河任正使,墨七任副使,暗河旧部改编为稽查卫,直属天听,监察天下。

    第二道,新律颁行。

    北离旧律,一概废除。

    新律其中一条,凡在天启城内飞天遁地、踩坏庄稼、惊扰百姓者,无论何人,一律严惩,轻则重罚金,重则死。

    消息传出去,江湖上骂声一片。

    有人说时苒忘本,自己就是江湖人出身,当了皇帝就翻脸不认人。

    有人说她这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还有人说她不过是运气好,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这两道政令,是投石问路。

    一个月内,时苒把暗河和云隐山的人安排到了各地。

    稽查司的耳目,遍布天下。

    那些藏在暗处的江湖门派,那些阳奉阴违的世家大族,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一举一动,都在她眼皮底下。

    然后,她开始重拳出击。

    第三道政令,税收改革。

    不只是百姓每年的赋税和徭役,还有关税、商税。

    江湖散客要交税,门派大家要交税,佛寺道观也要交税,谁都不例外。

    一旦查出藏匿人口、偷逃税款,轻则抄家重罚,重则杀头。

    同时,天下所有城主,全部罢免。

    她的天下,不需要什么城主,只需要官府,只需要她时苒一个人的声音。

    就是这么霸道。

    这道政令一下,江湖彻底炸了锅。

    那些门派掌门,那些世家家主,一个个气得跳脚。

    有人骂时苒是暴君,有人说她这是要断江湖的根,还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时苒是江湖人出身,她当得皇帝,凭什么别人当不得?

    一时间,暗流涌动,蠢蠢欲动。

    时苒等的就是他们动。

    她早就把将士们派到了各地,那些专门针对江湖人的军阵,专克真气,无往不利。

    江湖人仗着境界高,想在军阵面前逞能,结果一个冲锋就被碾成了肉泥。

    稽查司的人更是如鱼得水。

    暗河出身的人,对江湖门派的底细门儿清。

    谁家藏了兵器,谁家养了私兵,谁家跟谁家有仇,情报多的是。

    江湖人查江湖人,比朝廷的人还狠。

    有人想刺杀时苒,别说靠近了,刚潜入皇宫,就被拿下了。

    时苒让人把他绑了,游街示众,然后在菜市口一刀砍了。

    杀鸡儆猴。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缩回去了。

    可还是有不怕死的。

    这个月反,下个月反,反了杀,杀了反。

    时苒的刀举了半年,杀了半年。

    那些江湖大派,从奋起反抗,到呼朋唤友,到忍气吞声,到最后认命交税,不过是时苒的刀,从来没停过。

    死了太多人了。

    有人算过,那半年,死在稽查司手里的江湖人,比北离过去十年死的还多。

    那些江湖人,飞天遁地,踩坏庄稼,惊扰百姓,从来没人管过。

    现在有人管了,他们不习惯。

    不习惯就忍着,忍不了就死,就这么简单。

    半年后,江湖终于安静了。

    朝臣们被时苒的手段吓得不轻。

    血洗江湖,那可是江湖大派,说灭就灭了。

    他们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时苒说什么,他们应什么。

    阳奉阴违?不敢。

    之前有几个阳奉阴违的,时苒没杀他们,让人把他们扒了官服,像猪羊一样绑在车上,游街示众。

    一边游,一边让他们自己喊口号,那几个人羞愤欲死,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游完街,有人受不住自杀,但大多自己辞官,从此以后,再没人敢阳奉阴违。

    江湖平了,朝堂稳了,时苒开始变法。

    第四道政令,户籍署成立,推行身份牌。

    那身份牌,虽然是用木头制成,但非外力可毁。

    上面写着籍贯、姓名、年龄,滴血认主后,旁人无法冒充。

    各地籍官有专门的鉴牌,可验明真伪。

    无论住店、喝酒、经商,全都要验身份牌。

    没有身份牌的人,连城都进不了。

    想造假?不可能。

    时苒随身戴着万灵母牌,那是她和天道一起弄的,天道的气息,谁能造假?

    这道政令一出,比税收改革还狠。

    江湖人没有身份牌,进不了城,住不了店,买不了东西。

    要么躲在荒山野岭当野人,要么去别国苟且偷生。

    那些地主乡绅,那些世家大族,那些藏匿人口、偷逃税款的人,全傻眼了。

    身份牌一推,藏不住。

    多少人,一目了然。

    有人想反抗,可江湖人都被打趴下了,他们拿什么反。

    有人想跑,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有人想藏,可身份牌一推,藏无可藏,时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最先给百里家和长生做了身份牌,还让李长生每年回来一次,把赏赐的东西带回去,犒劳大家。

    李长生说自己年纪大了,折腾不起。

    时苒:抗议无效。

    她自己都是全年无休的卷王了,让你一年才奔波一趟,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倒是百里东君,悄无声息的黯淡许多,时苒没心思理会他那少男心思,诚如她所说,没有责任,谈情说爱打发时间无伤大雅,但她是皇帝,肩负天下,哪有时间情情爱爱。

    更何况,只要她想,勾勾手指,什么样的人没有。

    忙了小半年,新政总算推行下去,时苒又推广良种,顺便把南瓜从贡品里除了名,让百姓自己种自己吃。

    这是她多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国库因为抄家罚没,又充裕起来,大雍走上了正轨,时苒大手一挥,免了老百姓三年税收。

    这天下,才开始。

    接下来,就该磨刀霍霍向南诀了,北边也不能放过,还得选址定都。

    还有这座城。

    天启城,北离的旧都,富丽堂皇,金碧辉煌。

    可她不喜。

    那些雕梁画栋,那些飞檐斗拱,那些花团锦簇的宫苑,处处透着一股腐朽的甜腻味,就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富贵窝。

    太软了,没有肃杀之气,没有她想要的那种凌厉,配不上她雄主的作风。

    这不是她的城。

    她拿出一卷图纸展开,图纸上的城,方方正正,规规矩矩,横平竖直,像棋盘一样。

    城中有山,有水,有坊市,有宫殿。

    宫殿不追求奢华,要的是大气,是厚重,这才是她的心头好。

    长安,长治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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