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帝星城不坑穷人店内。
王伟站在窗前，手里那杯酒已尽。
他看见了一切
——那些自爆的人、那些年轻的声音、那道横亘万里的血肉防线。
"帝国意志。"他轻轻念了一遍这四个字。
店外，帝星城的商业街上灯光闪烁烟花特效，一朵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星空下，第三舰队指挥部，紫宸第一次从星图前走开。
他走进休息舱，拧开一瓶水灌了半瓶，然后坐在椅子上闭了五秒眼。
再睁开时，全息通讯器的屏幕上弹出一条红色加密标讯——紫帝星，帝国最高军事议会紧急召开，要求前线指挥官以全息投影形式列席。
紫宸站了起来，理了理军服，走出休息舱。
紫帝星，帝国深处。
最高军事议会厅。
长桌两侧坐着帝国最高决策层的全部面孔：军务大臣、内务总管、帝国元帅、后勤总长、以及皇室核心血脉的几位亲王。
长桌尽头，皇帝坐在高背椅上，面色一如既往地平静。
紫宸的全息投影出现在长桌侧方。
军务大臣率先开口："前线的仗打成什么样了，诸位都清楚。第三舰队三天损失超过六成，按现在消耗速度，撑不过半个月。我提一个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要不要启动'外援预案'，联系不坑穷人店主。"
话音落下，议会厅安静了几秒。
一位亲王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凯洛族的例子就在眼前。店主一剑逼退兽潮，只用了不到一分钟。我们打了三天，死了多少人？百万战舰，数十亿人”
“一个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为什么非要用人命去填？"
内务总管摇了摇头："洛亲王，凯洛族那一次到底付了什么代价，外界没人知道。但凯洛族那种纯意识文明，资源和信息体系和我们人族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他们付得起的，我们未必付得起。"
洛亲王冷笑："付不起？他不就是想要能量液，帝国国库里有什么是他看不上的？如果他想要，给他就是！"
"给了他之后呢？"帝国元帅忽然开口，"这次给了，下次呢？兽潮退了，下一次来的时候呢？我们难道每次都去求他？"
"至少这次能少死一些人！"洛亲王说。
"这次少死一些人，下次呢？你让帝国习惯了靠别人救命，哪天他不再了，帝国就等着死吗？"
议会厅里的气氛陡然升温。
洛亲王站了起来："我理解你们的顾虑，但你们告诉我——现在前线每多撑一天，死的都是谁？是帝国将士！你们在这里谈'下次'，可前线的那些人，他们未必有下次！"
帝国元帅缓缓站起来，和洛亲王对视：
"你说得对，前线将士确实在死。但正因为他们前赴后继地死，帝国才有资格坐在这里讨论'要不要请人'。”
“你告诉我——如果连三天都撑不住就要跪着求人，那些将士的血，算不算白流了？"
"你——"
"够了。"
长桌尽头，始终沉默的皇帝开口了。
没有高声，只是两个字。
但整个议会厅瞬间安静到能听见每个人呼吸的声。
皇帝目光落在议会厅巨大的帝国星图上。
他开口："凯洛族付了代价，兽潮退了。代价是大是小，我不关心。"
他停顿了几秒，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你们要请一个救世主，可这个救世主从来就不属于帝国。"
长桌上，有人下意识想说"但是"，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袖子。
皇帝的最后一句话落下时，整个议会厅的气氛都变了：
"人族不需要一位神。第一帝国不需要一位救世主。帝国的国运，不能绑在一个人身上。如果真的有救世主——"
他顿了一下。
"那也只能是帝国将士，是帝国子民。是用血肉把兽潮拦在防线外的人，”
“你们要找救世主，就低头看看脚下——亿万帝国子民，才是帝国的救世主。"
议会厅彻底安静。
没有人再争论。
"散会。"皇帝说。
可就在众人准备起身时，军务大臣忽然抬头："陛下，那店主那边……"
皇帝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停了一步。
他没有回头，只侧过脸，留了一道冷峻的侧影：
"不需要联系。让他看着。让所有人看着——帝国能否坚持到胜利。"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响。
议会厅里，众人沉默。
紫宸的全息投影始终没有开口。
他只是来旁听的，没有投票权。
但会议结束时，他对着长桌尽头那把空了的椅子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切断了投影。
紫宸从全息通讯舱里走出来，回到星图前。
上面的蓝色区域还在缩小，猩红色还在扩张。
帝国决策他无法干预，他现在要做的是指挥第三舰队守住这条线。
很快，紫帝星，帝国最高军政联合指挥部。
一道帝国令以最高等级发送至帝国全境所有工业行星，内容只有一行字：
"即刻起，帝国全域进入全面战时工业体制。所有民用生产线，凡具备军工转化条件的，十二小时内完成改造。"
十二小时。
一些行星上的工厂主接到帝国令，立刻拨通了通讯器："拆。把那条高端家具线全拆了，给我腾出空间装炮管锻压机。"
帝国幅员辽阔，有工业能力的行星超过四百颗。
这些行星上的工厂昼夜不息——车床转动、合金熔炼、炮管铸造、能量舱封装。
民用的智能家电、全息投影仪、私人飞行器的生产线被全部拆除，
取而代之的是战列舰的装甲板冲压机、护卫舰的能量回路蚀刻机、单兵护甲流水线。
工人轮换，流水线不停。
后方必须要快。
因为前线死得更快。
同时，另一道指令同时下达，
——帝国能量液被列为帝国最高管控物资，由军方统一调配。
民间使用被全面叫停。
所有民用飞行器、私人舰船、星际运输公司的存量被全部征用。
帝国国都紫帝星的一家私人船坞里，船主看着军方人员把他库存的三千箱能量液一箱箱搬上运输车，心疼得直跺脚，
"我这些货够跑二十次星际货运的！"
军方人员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张征用单："战后统一按市值补偿。帝国需要这些能量液守住防线。"
船主听完，不说话了。
民转军工，能量液统一管制。
帝国战争机器，正式全面启动了。
店内，
王伟嘴角上扬，帝国跟他较什么劲。
买卖不成仁义在。
不过，既然第一帝国要让他看着，
那他就看看，第一帝国能挺到什么时候。
不过，王伟收回目光，走出店铺。
星空下那些星兽尸骸，不能白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