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里咕噜的,对面那家伙在说什么玩意儿?”
李维仰头看着天空中,显露行迹的幽浮水母,以及立在水母头部,那个显然就是敌方首领的噬灵族。
一脸疑惑地向旁边的路野问道。
路野回了他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现在对方大军压境,一万多军队正往这边合围呢,重点是对方说了什么吗?”
“不怕,我们还有底牌没使出来。”
李维说着,向后看了一眼最新形态的原始母巢。
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缝隙。
这场战斗打得太憋屈了,处处被动,步步受制。
而现在,敌人终于近身了。
“哦?我们的底牌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路野眼巴巴地看着他。
“不可说。”李维压低声音,“我们听不懂对面的话,万一对面能听懂我们的话呢?”
说话间,他已经分出一部分意识。
开始催动疫雾封魂碑,同时鼓动着母巢体内积蓄多日的能量,缓慢而沉稳地酝酿着下一击。
战场的时间缓慢流淌,对面已经彻底完成对他们的合围。
一万多个克隆人军队,四散分布于四周,彻底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那架势,还真有几分汉军围垓下的味道,四面楚歌,十面埋伏。
李维一直在等,等对方稍微露出一点破绽。
可那噬灵族首领谨慎得令人发指,依旧稳稳站在幽浮水母的平台上,丝毫没有亲自下场的意思。
“是时候了。”李维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远处的幽浮水母。
对方实在太谨慎了,再拖下去,说不上还会有什么变数出现。
他必须出手,主动破局。
这一击,只求能一击建功,只求对方,千万别逃。
原始母巢在他的催动下,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颤动。
海量的脓包同时破口,身下的菌毯也同时喷薄出,漫天猩红的孢子。
在周围荧光触手的映照下,那抹红色并不显眼,但依然被对面捕捉到了。
可他们察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红色的瘟疫雾气,在原始母巢的操纵下,向四周陡然扩散而去,眨眼之间便笼罩了整片四野。
与此同时,原始母巢身上所有的眼球,第一次齐齐聚焦。
全部锁定不远处,那只悬浮在空中的幽浮水母。
淡红色的射线骤然喷射而出。
李维之前使用过的石化射线之类,那些连特性都没有生成的攻击,不过是原始母巢的细枝末节罢了。
此刻的瘟疫射线,才真正开始展露这座血肉母巢的狰狞一角。
海量的能量从母巢体内奔涌而出。
整个菌毯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疯狂暴涨,眨眼蔓延出一大片,将整个庇护所,乃至外围扩展区域完全包裹其中。
上万只眼球发射的瘟疫射线,汇成一道淡红色的毁灭洪流,尽数轰击在幽浮水母之上。
这一击的代价,是原始母巢这些天积攒的海量能量。
瞬间蒸发了将近一半。
李维也是久违地,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饥饿感。
他需要饱餐一顿,迫切需要。
但这一击的效果,同样堪称恐怖,包围在庇护所四周的一万名克隆兵种,几乎在同一瞬间感染真菌病。
他们身躯上的猩红色斑痕,在几息之内连成一片,然后成片瘫软倒地,淹没在了暴涨的菌毯之上。
不过片刻,那一万大军便彻底失去了形迹,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无论是一阶还是二阶,在原始母巢面前,没有任何区别。
更远处的幽浮水母上。
同样爆发了感染,海量的红斑从水母半透明的皮肤上浮现出来,迅速蔓延扩张。
并逐渐突破了它坚韧的外皮防御。
从内向外钻出紫红色的菌丝,疯狂地向四周生长。
那庞大的空中堡垒剧烈摇晃起来,发出痛苦的哀鸣。
而在其上站立的嘎斯巴拉,和墨赫塔也被波及,身上红一块紫一块。
不过毕竟是三阶强者加上并非主要攻击目标,没有像一二阶那样直接暴毙当场。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始终沉默不语的墨赫塔,罕见地开口了。
嘎斯巴拉抬起手,用力捏碎了肩膀上正在冒头的菌丝,面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确实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如此凶狠。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
那么大一座肉山摆在眼前,要是没点惊天动地的手段,反倒不正常了。
“怎么办?”嘎斯巴拉低吼一声,八只眼睛里翻涌着狠厉与疯狂。
“我们损耗了这么多,若就这么无功而返。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一个都别想活,现在唯有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挺直了脊背,声音重新变得沉稳,带着一个首领该有的决断与冷酷【
“更何况,这世上,可不止他一人有污染的手段。”
话音刚落,嘎斯巴拉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未知金属打造的容器。
容器表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通体散发着冰冷的银灰光泽。
他打开盖子,从里面取出了一枚莹绿色的宝石。
那宝石带着虚幻的气息,通体流转着幽绿的光晕,仿佛里面封存着一片凝固的死亡。
嘎斯巴拉刚一将它拿出,手心的皮肤就开始溃烂。
即便是三阶的生命力,也无法抵御那股无形的侵蚀。
这件物品极为奇特,连储物空间都无法存储,唯有那件特殊打造的容器才能将其收容。
这是他在一处地底遗迹中得到的。
当时,那个莹绿色的洞窟深处,连空气都带着致命的辐射。
为了将这件东西带出来,当时的墨赫塔死了一次。
这件物品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