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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18章 自救

    曹闩反应极快,侧身一避,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拧一压,匕首便脱了手。

    “你要是想手脚都残废,就尽管闹。”

    “我就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禾初满眸恨意地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两人正僵持着,门突然被推开。

    女人的弟弟站在门口,一眼看见曹闩压在禾初身上,以为他在做什么,当即抓起门边的扁担朝曹闩脑门砸了过去。

    曹闩转身一把夺过扁担,顺势将人掀翻在地。

    女人闻声跑来,看见弟弟倒在地上,立即尖声呵斥曹闩。

    “别以为是白给的就能对她做什么!东西已经给我们了,那就是我们的,你不能碰!”

    话里话外,禾初不是人,只是一件货物。

    曹闩收了手,把匕首重新别回腰间。

    “我是受人吩咐的,肯定不会动她。抓紧时间让你弟弟跟她洞房,等她怀上孩子,我才好回去交差。”

    女人语气也缓和了些,“我明天再去趟镇上,买点办喜事用的东西。”

    不管怎么样,她弟弟第一次娶老婆,该有的仪式也得有。

    接着,她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弟弟,“吃饭了,都来吧。”

    女人的弟弟站起来,很是不舍地看了眼禾初,还是跟着姐姐走了。

    曹闩也去了。

    没一会儿,女人端了一碗井水放在禾初的床边。

    不给她饭,是怕她吃了东西有力气逃。

    然后锁上门,就走了。

    禾初在这间偏屋里,又冷又饿,脚踝的伤口还隐隐作痛。

    离开医院一天多了,她停用了消炎药,这是很危险的信号。

    包括她的病……

    不知道死在这里算不算是一种解脱。

    一路走来,她挣扎得好辛苦,好辛苦。

    禾初靠着墙,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夜,她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

    禾初自己不知道,说着喃喃不清的胡话。

    守在门口的曹闩推门进来,摸了一把她的额头,把她推醒。

    他从包里翻出一颗退烧药,递到她嘴边,“吃了。”

    禾初浑身疼,却别过脸去。

    “这是退烧药,不是毒药,把它吃了!”曹闩不耐烦。

    “不吃!我死了,你不就能马上回去复命了?”

    禾初的声音沙哑得要命。

    曹闩压着脾气道:“好死不如赖活。你在这儿也就是找个男人嫁了,日子普通一点。非要去惦记蔚城那些大富大贵的东西干嘛?那些东西又不是你的。”

    禾初不反驳他的话,也不再发出声音。

    她不吃药,不喝水,就那么闭着眼躺在床上。

    到了下半夜,体温更高了。

    曹闩终于坐不住了。

    他起身出去,在院子里打了个电话。

    禾初迷迷糊糊听见三轮车发动的声音,然后便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天亮的时候,曹闩回来,手里拎着一个药箱。

    他胡乱抽出一支针剂,往禾初手臂上扎去。

    因为不是医生,他打针的动作粗鲁又生硬。

    一个多小时后,禾初开始退烧。

    再次醒来时,院里传来女人叽叽喳喳抱怨的声音。

    “不要钱的,你也送我们一个好的嘛。这个病殃殃的,又是伤又是弱不禁风的,还不如扔野林子里喂野狗!”

    曹闩凶狠地朝她吼了回去。

    “她模样生得好,又能生育。你们家修房子都是借来的钱,要买个弟媳,你再上哪儿借钱去?求你阴曹地府的爹妈给吗?”

    女人被他吼得没再吭声。

    禾初在偏屋里缓缓坐起来。手臂上被扎过的地方隐隐作痛,脚踝上的纱布换过了。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药箱,正思索着怎么逃,门开了。

    曹闩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煮熟的土豆,递给她。

    “死肯定不会让你死。你要不吃饭,我就用药把你吊着。到时候一样让那个男人不停睡你,直到你怀孕。”

    禾初看了他两秒,伸手拿过土豆,大口咬了下去。

    有点干,有点噎,她又抓起旁边那碗冷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曹闩看她配合,没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门重新锁上。

    女人天黑前骑着三轮车回来了。

    买了红烛,喜布什么的,还抱怨汽油涨价了。

    没多一会儿,她那个矮个子弟弟给禾初拿了鸡蛋进来。

    还挺懂礼貌。

    一进屋就自我介绍。

    “我叫杨申赐,我姐姐叫杨招男,以后……以后……”

    他羞涩地摸了摸后脑勺。

    “……我就是你男人。”

    禾初多看他一眼就觉得恶心。

    这人是智商低了一点,不是傻子,也看得出来禾初讨厌他,可他不生气。

    因为禾初长得很漂亮,他太喜欢了。

    “你就别闹了,来了我们这里的女人是出不去的。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给我生儿子吧。给,这是我让姐姐给你煮的鸡蛋,你吃,吃了明晚才有力气跟我洞房。”

    禾初闻言,转头接过他手里的鸡蛋,又瞧了眼外面,小声问道:“你知道洞房是什么吗?”

    杨申赐傻笑道:“就是……就是做很舒服的事呗。”

    禾初也笑了,那笑容,晃得杨申赐差点丢了魂。

    “你想舒服,别人也想,明天怕是轮不到你。”

    杨申赐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拧起眉,“谁要跟我抢?”

    禾初扬了扬下巴,朝门外示意。

    “你以为他把你送给我,他就是好人?他要的是确保我怀孕。但我怀的是不是你的,对他来说无所谓。比起相信你,他更相信他自己能生。”

    杨申赐脸色一变,压低声音发狠道:“他不敢。我们这儿出条人命,往地里一埋就完事,没人会来查。”

    禾初心里一凛。

    这地方比她想的还要野蛮。

    但她面上不露分毫,只淡淡说了句:“你不信,就瞧着吧。”

    杨申赐没有纠缠她的话,反倒凑近了些,鼻子嗅了嗅。

    禾初反感,往后躲了躲。

    杨申赐一脸好奇,“你吃了什么这么香?”

    禾初道:“薄荷糖。”

    “我也要。”

    “只有一颗,已经没了。”

    杨申赐也不恼,反倒咧嘴笑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嘴唇。

    “没关系,明天我就能尝到了,你的口水肯定更香。”

    禾初差点被这话恶心吐了,但她强忍着,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

    “那明天我多吃点东西,好跟你洞房。”

    “好!”

    杨申赐乐滋滋出了门,但还是把门锁上了。

    禾初嘴里嚼着薄荷糖,心想大概不会有人来救她了,她只能自救。

    能不能逃出去,就看明天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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