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离看，塔身比远处更破败。
外墙有明显的焦黑痕迹。
木柱虽然被后人加固过，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火灾留下的损伤。
塔门半开着。
里面很暗。
刚靠近入口，厄诡椪就停下了脚步。
它抱紧面具，低低叫了一声。
凌野低头。
“感觉到什么了？”
厄诡椪看着塔里，往后退了半步。
小松说道：
“这里有很多幽灵系宝可梦。”
“普通宝可梦第一次靠近，都会不舒服。”
凌野拿出一枚精灵球。
“耿鬼。”
白光落下。
耿鬼从地面影子里钻出来。
它刚出来，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左右看了看，然后咧嘴笑了。
一阵阴冷的气息从塔里飘出。
耿鬼反而眯起眼，像是很享受。
厄诡椪看着它，更不知道该不该怕了。
小松看到耿鬼，眼睛一亮。
“这只耿鬼培育得很好。”
“幽灵系气息不会被烧焦塔的残留气息干扰。”
凌野说道：
“看来它很喜欢这种地方。”
耿鬼听见后，立刻点头，还对塔门里招了招爪子。
像是在邀请里面的幽灵宝可梦出来玩。
小松忍不住笑了一下。
“走吧。”
他们走进烧焦塔。
塔内光线很暗。
脚下是被烧黑的木板，有些地方已经被替换成了加固木梁。
空气里带着一股陈旧的焦味。
即使过去这么多年，那股味道似乎也没有完全散掉。
几只鬼斯从梁柱后面探出头。
看到凌野和小松后，它们没有攻击，只是围着耿鬼飘了几圈。
耿鬼冲它们做了个鬼脸。
鬼斯们立刻散开，又偷偷从另一根柱子后面探头。
小松说道：
“这里的幽灵系宝可梦大多不会主动攻击人。”
“但如果有人破坏塔里的结构，它们会变得很凶。”
凌野看着地面上的痕迹。
“最近有人来过。”
小松停下。
“你看出来了？”
凌野指了指墙角。
那里有一串很新的脚印。
脚印旁边还有一道被拖动过的痕迹，像是有人搬过设备。
小松的表情沉了下来。
“烧焦塔平时不算完全封闭。”
“偶尔会有人进来参观。”
“但普通游客不会往里面搬东西。”
凌野看向耿鬼。
耿鬼已经钻进墙边的影子。
很快，它从一处断裂楼梯下探出头，朝凌野招手。
“那边。”
凌野和小松走过去。
楼梯下面有一块半塌的木板。
木板后面藏着一个小型金属装置。
装置不大，外壳被涂成了接近焦木的颜色。
如果不是耿鬼找出来，很容易被忽略。
小松蹲下检查，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不是研究设备。”
凌野已经在装置侧面看到了熟悉的标记。
一个很小的红色R。
火箭队。
他们比预想中更快。
凌野没有立刻碰装置，而是拿出通讯器拍下照片。
小松问：
“他们想做什么？”
凌野说道：
“暂时不确定。”
“但应该是在收集烧焦塔里的能量反应。”
小松听到这句话，脸色更差。
凌野看向塔内更深处。
“不止这一个。”
耿鬼又从另一处影子里钻出来，手里抱着第二个装置。
它像献宝一样把东西递到凌野面前。
小松看着耿鬼手里的装置，嘴角抽了一下。
凌野接过装置。
耿鬼挺起胸膛，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凌野检查了一下。
还好，只是外部感应器，没有启动自毁。
“继续找。”
耿鬼一下来了精神。
它沉入地面，又往塔内深处飘去。
小松看着耿鬼离开的方向。
“你的耿鬼真的很特别。”
凌野说道：
“它也就这个时候有点用了。”
小松笑了笑。
“很多幽灵系宝可梦都是这样。”
他们继续往里走。
烧焦塔的一层比外面看起来更宽。
有些地方被烧塌后形成了断口，能看到下方的地下空间。
那些地下空间才是烧焦塔真正危险的地方。
小松说道：
“传说里，三圣兽复活后，就是从烧焦塔地下离开的。”
“圆朱市很多老人都说，地下还残留着它们当年的气息。”
凌野取出虹色之羽。
这一次，不用打开盒子，光芒就从缝隙里透出来。
小松的呼吸轻了一些。
“果然。它在回应烧焦塔。”
凌野看着盒子。
虹色之羽的光，比昨天在街上时更稳定。
不是剧烈闪烁。
而是像在确认某个方向。
塔底。
凌野抬头看向一处塌陷口。
“下面能去吗？”
小松沉默了一下。
“平时很少有人下去，但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没问题。”
凌野收起盒子，点了点头。
小松见状也没有再劝。
他带着凌野绕到一处加固过的木梯。
木梯通往地下。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
明明这里曾经被火烧过，可地下却带着潮湿的气息。
厄诡椪站在入口犹豫了一下。
它很不喜欢下面。
但看到凌野已经走下去，还是咬了咬牙，抱着面具跟上。
“椪……”
凌野回头。
“不舒服就回精灵球。”
厄诡椪摇了摇头。
凌野没有强迫它。
地下空间里，光线更暗。
小松打开手电。
光照过去，能看到墙壁上残留的焦痕，还有一些很旧的爪印。
这里不像游客会来的地方。
地面有很多碎石。
空气中还飘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不是幽灵系。
也不是普通野生宝可梦。
更像某种很久以前留下来的力量。
凌野腰间一枚特殊的精灵球轻轻晃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
是波荡水的精灵球。
凌野眼神微微一动。
小松也注意到了。
“你的宝可梦有反应？”
“嗯。”凌野没有隐瞒，“我的波荡水似乎感受到了相同的气息。”
小松没听过这个名字。
“波荡水？这是什么宝可梦？”
凌野没有继续解释。波荡水和水君之间的关系太特殊。
从帕底亚第零区带出来的古代悖论种，却和城都三圣兽之一有着相似的姿态。
如果烧焦塔里真的残留水君气息，波荡水有反应很正常。
他们继续往深处走。
耿鬼已经提前找了一圈，带回了第三个火箭队装置。
这一次，装置比前两个更大。
上面还连着几根细长探针，插进地面的裂缝里。
凌野蹲下看了看。
装置正在运转。
屏幕上有几条不断跳动的数据。
小松看不懂具体参数，却能看出它在从地下抽取什么东西。
“他们在采集烧焦塔地下的能量。”
他的声音变冷。
“必须关掉。”
凌野伸手按住装置外壳。
就在他准备拆除时，装置忽然亮起红灯。
【警告】
【外部干扰】
【数据上传中】
凌野眼神一沉。
“耿鬼。”
耿鬼立刻伸爪，影子覆盖整个装置。
但数据上传已经开始。
小松说道：“来不及了？”
凌野没有回答。
他放出甲贺忍蛙。
“飞水手里剑，切断天线。”
甲贺忍蛙抬手，几枚水手里剑飞出。
装置上方伪装成焦木的信号杆被精准切断。
红灯闪烁几下，数据传输中断。
随后，装置内部发出刺耳声响。
自毁程序。
凌野立刻说道：“守住。”
甲贺忍蛙挡在前面，绿色屏障展开。
轰！
小型爆炸在地下空间响起。
冲击被守住挡下。
但爆炸震动了周围旧木梁。
头顶落下不少碎屑。
厄诡椪吓得一颤，仍然没有后退。
它把面具举起来，挡在凌野和小松前面。
翠绿色能量扩散，勉强把落下的碎木挡开。
凌野低头看了它一眼。
“干得不错。”
厄诡椪喘了口气，小松也看到了这一幕。
“看来它还是很勇敢的。”
厄诡椪听见夸奖，抱着面具，小声叫了一下。
爆炸声在地下回荡。
很快，远处传来脚步声。
“动作快点。装置被触发了。”
“检查有没有数据备份。”
几名火箭队成员从另一条通道跑了出来。
他们穿着黑色制服，不再伪装。
为首的人看到凌野时，脸色瞬间变了。
“凌野？又是你！”
后面几人也停住脚步。
火箭队内部关于凌野的资料，几乎是人手一份。
他们看到凌野，比看到君莎小姐还紧张。
一人下意识摸向精灵球。
另一人立刻按住他的手。
“你疯了？敢和他动手！”
为首的火箭队成员咬了咬牙。
“撤。”
小松皱眉。
“站住！”
火箭队几人转身就跑。
凌野说道：
“甲贺忍蛙。”
甲贺忍蛙身影一闪，追了出去。
耿鬼也从另一侧影子里滑走。
没过多久，前方传来几声闷响。
但火箭队的人对烧焦塔地下路线很熟。
他们提前准备了烟雾弹和塌落陷阱。
甲贺忍蛙抓住了两人。
剩下几人还是趁乱逃走了。
被抓住的两名火箭队成员脸色很难看。
小松走过去，沉声问：“你们在烧焦塔地下做什么？”
其中一人闭着嘴不说话。
另一个人冷笑一声。
“你们以为这里还是圆朱市的圣地？”
“这不过是一座烧掉的塔。”
小松脸色更冷。
凌野看着他，小声提醒：“别被他激怒。”
小松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
凌野蹲下，看着那名火箭队成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在找三圣兽吧。”
那人眼神轻微变了一下。
凌野继续道：
“你们在搜集它们残留的能量数据。”
“是为了之后定位目标。”
火箭队成员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凌野能直接说到这个程度。
凌野站起身。
“看来猜对了。”
小松脸色凝重。
“他们真的盯上三圣兽了。”
凌野看向烧焦塔地下深处。
“不止三圣兽。”
“虹色之羽，烧焦塔，铃铛塔，GS球，阿鲁夫遗迹。”
“他们在搜集所有城都古代传说线索串。”
小松顿时沉默了。
看来火箭队的目标不止是三圣兽，很有可能包括所有城都地区的传说宝可梦。
就在这时，凌野腰间的波荡水精灵球再次晃动。
这一次，比刚才更明显。
虹色之羽也在背包里亮起。
地下空间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声。
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烧焦塔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小松猛地抬头。
“刚才那是……”
厄诡椪抱紧面具，身体微微发抖。
耿鬼也收起了笑容，看向黑暗深处。
凌野打开虹色之羽的盒子。
羽毛彻底亮了起来。
虹色光芒照在焦黑的墙壁上。
那些残留多年的焦痕，仿佛在一瞬间有了呼吸。
远处黑暗里，三道影子一闪而过。
一道像北风一样轻盈。
一道带着火焰般的热度。
一道带着雷鸣前的压迫。
小松声音发紧。
“水君……”
“炎帝……”
“雷公……”
凌野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最前方那道蓝色影子上。
与此同时，波荡水的精灵球猛地震了一下。
像是里面的宝可梦，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出来。
烧焦塔地下的低吼再次响起。
这一次，凌野听得很清楚。
那是水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