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身形修长，脸上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身边没有宝可梦跟着。
但凌野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幽灵系气息很明显。
几名巫女看到他，表情稍微收敛了一点。
“小松先生。”
“小松，你来得正好。”
“这个人身上有虹色之羽的气息。”
被称作小松的青年走到近前。
他的目光先落在凌野身上，又看向厄诡椪。
最后才看向凌野背包。
他没有像巫女们那样立刻追问。
而是先微微点头。
“你好，我是圆朱道馆馆主，小松。”
凌野点头。
“凌野。”
小松笑了笑。
“我知道。”
“三地区冠军，最近刚刚公开击败关东四天王的训练家。”
“圆朱市虽然不是大城市，但消息不算闭塞。”
几名巫女这才反应过来。
“他就是凌野？那个关东冠军？”
“难怪身上的气息这么特别。”
凌野没有接这个话。
小松转头看向巫女们。
“我知道你们对虹色之羽很敏感。但至少先让客人进城。”
“不要刚见面就围着人家的背包看。”
浅紫和服的巫女轻咳一声。
“我们只是太惊讶了。”
另一名巫女小声说道：“圆朱市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真正的虹色之羽气息了。”
小松点头。
“我明白。不过你们这样，只会让凤王的使者觉得圆朱市很可怕。”
听到“凤王的使者”这个称呼，凌野看了他一眼。
小松笑容不变。
“当然，这只是她们的说法。”
“你可以不用太在意。”
凌野说道：
“我身上确实带着虹色之羽。”
几名巫女的眼睛又亮了。
小松立刻抬手拦住她们。
“先别急，让他说完。”
凌野从背包里取出盒子。
没有直接把虹色之羽拿出来，只是让盒盖稍微打开一点。
柔和的虹色光芒从缝隙里透出。
街道上安静了一瞬。
水伊布、雷伊布、火伊布、太阳伊布、月亮伊布都抬起头。
小松的表情也终于变得认真。
“真的是虹色之羽。”
几名巫女低声交谈。
“不是仿制品。和铃铛塔记录里的描述一样。”
“难怪我们刚才会感觉到。”
厄诡椪依旧站在凌野前面。
虽然巫女们已经退后了，但它还是没有马上让开。
小松看着厄诡椪，语气温和。
“看来它很你。”
凌野收好盒子。
“它比较怕生。”
“怕生还敢站出来，那就更难得了。”
小松蹲下身，对厄诡椪保持着距离。
“刚才吓到你了，抱歉。”
厄诡椪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一会儿，它才轻轻点头。
小松站起身，指了指旁边的几名巫女。
“我给你介绍一下。”
“她们是圆朱舞场的巫女，也是圆朱市传统仪式的传承者。”
“平时负责舞场表演、祭典仪式，还有部分关于铃铛塔和凤王传说的记录整理。”
“她们每个人都擅长培育伊布，或者伊布的进化形。”
小松说完，几只伊布进化形也像是配合一样走上前。
水伊布轻轻摇尾。
雷伊布精神地抖了抖毛。
火伊布看起来很温和。
太阳伊布安静站着，额头的宝石微微发光。
月亮伊布则站在阴影里，金色圆环很显眼。
凌野看着它们。
这就是动画里那群使用伊布的巫女。
在小智的城都旅行里，他之后也会遇到她们。
只是这一次，凌野先到了圆朱市。
而且因为虹色之羽，他一进城就被她们包围了。
浅紫和服的巫女走上前，认真行了一礼。
“刚才失礼了。我是玉绪。”
“我们只是很久没有见过真正与凤王有关的气息。”
另一名巫女接着说道：
“圆朱市一直流传着凤王会选择值得信任之人的传说。”
“所以我们才会以为你是凤王的使者。”
凌野说道：“我还没有见过凤王。”
这句话让巫女们有些意外。
小松倒是不意外。
“但你已经得到虹色之羽。”
“这说明至少有某种力量认可了你。”
凌野没有解释虹色之羽是系统奖励。
这种事没法说。
他只说道：“我来圆朱市，就是为了调查虹色之羽和凤王的线索。”
小松的神情彻底认真起来。
“那你来的地方没错。”
“如果说城都地区哪里最接近凤王传说，一定是圆朱市。”
他看向城市深处，目光锁定在最高的塔楼：“铃铛塔曾经被认为是凤王降临之地。”
“烧焦塔，则是三圣兽传说的起点。”
凌野问：“你能带我去看一看烧焦塔吗？”
几名巫女听到烧焦塔，表情都变得安静了一些。
小松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凌野。
“可以。不过烧焦塔不是普通遗迹。”
“那里有很多幽灵系宝可梦，也有很多残留的传说气息。”
“就算是圆朱本地人，也不会随便进去。”
凌野说道：“我知道。”
小松笑了一下。
“我差点忘了，你不是普通训练家。”
说完，他看向巫女们。
“你们先回舞场吧。”
“凌野这里我来招待。”
玉绪还有些犹豫。
“我们不能一起去吗？”
小松说道：“烧焦塔那边，我先带他去看。”
“如果虹色之羽真的产生反应，再通知你们。”
几名巫女这才点头。
不过离开前，她们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凌野几眼。
准确地说，是多看了他的背包和厄诡椪几眼。
厄诡椪被看得又往凌野身边缩了缩。
等巫女们带着伊布进化形离开后，街道终于安静下来。
小松轻轻叹了一口气。
“抱歉。她们平时不是这样。”
“只是虹色之羽对圆朱市和她们来说太特别了。”
凌野说道：
“没关系，我能理解。”
如果一个人带着和凤王有关的东西突然走进圆朱市，本地传承者有反应很正常。
只是她们这反应也太快了。
凌野刚进城，连宝可梦中心都没看到，就差点被围住。
小松看了一眼厄诡椪。“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厄诡椪抬头看凌野。
它确实被刚才那阵围观吓得不轻。
凌野点头。
“那我们先去宝可梦中心休息一下，然后再去烧焦塔。”
小松说道：
“可以，正好我也需要准备一下。”
他转身带路。
一路上，小松简单介绍着圆朱市。
“圆朱市以前是城都地区很重要的宗教和文化中心。”
“这里的很多建筑，都和凤王信仰有关。”
“铃铛塔现在不对外开放。”
“烧焦塔虽然可以进入外围，但深处一直比较危险。”
凌野问：“你一直在研究凤王？”
小松点头。
“准确说，是研究凤王和三圣兽。我从小就相信，凤王有一天会再次出现。”
“很多人觉得那只是传说。但我不这么认为。”
他说着，看向凌野。
“你带着虹色之羽出现，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信号。”
凌野没有说话。
背包里的虹色之羽安静了一会儿。
直到他们经过一条通往城市北侧的岔路时，它忽然又亮了一下。
小松停下脚步。
“感觉到了吗？”
凌野点头。
“那个方向是？”
小松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烧焦塔。”
厄诡椪也看向那个方向。
它抱着面具，身体又往凌野身边靠了靠。
不知为什么，它对那边的气息有些不安。
凌野看向远处。
城市建筑之间，那座被烧毁的塔影隐约可见。
焦黑的残梁，断裂的塔身。
那里不像一个旅游景点。
更像是一段没被完全埋葬的过去。
小松说道：“看来，虹色之羽确实在回应烧焦塔。”
凌野收回目光：“那就先从那里开始调查。”
小松没有反对。
“时间不早了，今天先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带你进去。”
凌野点点头，反正已经来到圆朱市了，也不急于一时。
第二天一早，小松来宝可梦中心找凌野。
他没有穿道馆馆主常见的正式服装，只背了一个小包。
里面装着手电、绳索和几瓶伤药。
凌野看到这些东西，问了一句：
“烧焦塔里面情况很复杂吗？”
小松点头。
“外层还好。”
“但越往里面走，木质结构越不稳定。”
“有些地方已经塌过很多次。”
他说完，看向凌野腰间的精灵球。
“当然，对你来说，危险应该不大。”
凌野说道：“话不能这么说，要知道遗迹本身可能比野生宝可梦更麻烦。”
小松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你说得对。”
厄诡椪站在凌野身边，抱着面具。
昨天被巫女围住之后，它明显对圆朱市的人多了一点警惕。
早上出门时，它还特意看了看街道两边，确认没有巫女围上来，才小步跟着凌野往外走。
小松注意到它的动作，语气放轻了一些。
“昨天她们真的不是故意吓你。”
厄诡椪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凌野摸了摸它的头。
“没事，今天应该不会再出现那种情况了。”
话音刚落，街道另一边就传来脚步声。
玉绪和另外两名巫女站在舞场门口，远远看着他们。
厄诡椪立刻缩到凌野身后。
好在她们这次没有围上来。
玉绪只是朝凌野点了点头。
“请小心。烧焦塔里的某种气息，最近比以前更重。”
小松听到这句话，脸色微微一变。
“你们也感觉到了？”
玉绪点头。
“昨晚舞场里的伊布们一直不安。”
“月亮伊布半夜对着烧焦塔方向叫了好几次。”
小松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了。”
凌野看向城市北侧。
烧焦塔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更清楚。
塔身已经残破，顶端不完整，像是被火烧断后又被时间一点点啃掉。
远远看着，它不像一座建筑。
更像一道留在城市里的伤口。
从宝可梦中心到烧焦塔并不远。
路上，小松给凌野讲起了圆朱市的传说。
“很久以前，圆朱市有两座塔。”
“一座是铃铛塔。”
“一座是钟之塔，也就是现在的烧焦塔。”
“传说中，凤王曾经停留在铃铛塔，洛奇亚曾经停留在另一座塔。”
“后来大火烧毁了这座塔。”
“有三只宝可梦死在火中。”
“凤王降临，用力量让它们复活。”
“从那以后，它们就成为了水君、炎帝和雷公。”
凌野安静听着。
这些内容他知道。
但从小松口中说出来，总感觉有些不一样。
不像是传说，更像祖辈一代代传下来的真实故事。
小松继续说道：
“有人说，水君代表烧灭大火的雨。”
“炎帝代表烧毁塔的火。”
“雷公代表引燃大火的雷电。”
“也有人说，三圣兽其实是在替凤王观察人类。”
“如果人类还值得信任，凤王才会再次出现。”
凌野问：
“你相信哪一种？”
小松想了想。
“我相信凤王还在看着圆朱市。”
“只是我们还没等到它愿意回来的那一天。”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烧焦塔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