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蓉见状,立刻火上浇油,尖声道:
“楚文山!你冲女儿发什么火?弦瑾说得有错吗?弦歌上次在电话里哭得多伤心你不知道?!”
“她说自己被楚凡,派人装进了编织袋里,要把自己扔到海里溺死!”
“你这个当爸的不帮女儿出头,反而向着外人,你算什么父亲?!”
“够了!”楚凡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客厅内的争吵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翟蓉和楚弦瑾,最后落在楚文山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疏离:
“二叔,今天这顿饭,我看是吃不成了,您保重身体,改天我再来看您,小姨我们走。”
说完,他转身便拉着小姨要离开。
“小凡!”楚文山急忙上前两步,想要拉住他,却被翟蓉一把拽住了胳膊。
“让他们走!两个土包子也配让我请客吃饭?”翟蓉冷冷一笑,语气充满了讥讽,“一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强奸犯,一个穷酸寡妇,进我们家门我都嫌晦气!”
“咱们一会可是要去,苏城最顶级的江南府吃饭,那里面随便一道菜,都是千八百起步。”
“哦,江南府?”楚凡止步,霍地转身回头嗤笑,“你们娘俩在国外混不下去,灰溜溜地跑回来,还有脸去江南府摆谱?二婶,你哪来的底气?”
楚弦瑾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高傲的弧度,眼神带着一丝轻蔑:
“谁说我们在国外混不下去?那都是我爸不知情而已。”
她踩着高跟鞋,优雅地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楚凡,仿佛在看一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乞丐:
“我妈现在身价上亿,在苏城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富婆,正儿八经的上流人士,岂是你这种刚从监狱里出来的人可以比的?”
“知道我和妈妈这次回国是为了什么吗?一会儿等弦歌回来,你们就知道了。”
“不过嘛,像你这种人,知不知道也无所谓,反正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楚凡看着她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呵呵,上亿很多么?”
“切!装什么逼?”楚弦瑾闻言撇了撇嘴,尖酸刻薄道,“上亿多不多我不知道,但你这个强奸犯,肯定连一万都拿不出来!”
“楚凡啊楚凡,当年你家富裕的时候,资产也就几千万,现在连上亿都不放在眼里了?”
沈月茹张了张嘴,想说几句话打圆场,却被楚凡拦住。
“既然你们母女这么有钱,那今天这顿饭,我跟小姨还真要舔着脸去吃了。”
“啧啧啧,窝囊废看到没有?”翟蓉扫了眼楚文山,笑容鄙夷,“你这侄儿原形毕露了吧?还说自己和这寡妇,不是来蹭饭的?!”
楚文山怒目而视,正想替侄儿和沈月茹辩解几句,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妈,我回来了!”紧接着,楚弦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随后门被推开。
只见楚弦歌挺着孕肚,亲密地挽着一个外国男人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楚凡时,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旋即又变得阴冷。
一想到七个多月前,楚凡让人把自己装进编织袋,又扔进冰凉的海水里,害得自己险些流产,楚弦歌心中便再也升不起丝毫亲情,只剩恨意。
若非当时自己闺蜜及时赶到,恐怕自己真要葬身大海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表哥竟然真的心狠手辣,想要淹死自己。
杰森看到楚凡也在,吓得顿时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后退几步,却被楚弦歌及时拉住。
客厅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楚弦歌死死盯着楚凡,目光中翻涌着恨意与怨毒。
杰森站在她身旁,脸色发白,眼神躲闪,连大气都不敢喘。
翟蓉看到女儿这副模样,眉头一皱,上前问道:“弦歌,怎么了?”
楚弦歌没回答,而是冷冷盯着楚凡:“楚凡,你还敢来我家?”
楚凡神色淡然,仿佛没感受到她目光中的杀意,语气平淡:“楚弦歌,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欠你什么。”
“不欠我什么?”楚弦歌声音骤然拔高,“你把我装进编织袋扔进海里,差点连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淹死,你说不欠我什么?!”
“你还能活着回来,就该庆幸。”楚凡抬眼,目光平静,却冷得像刀,“你应该问问我,为什么会那样对你。”
楚弦歌脸色一僵。
楚凡不紧不慢地向前迈了一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楚弦歌,你是真忘了,还是装不知道,苏小芸,是怎么捅伤沈惊寒的?”
楚弦歌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后背撞在餐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双手撑着桌沿,指节泛白,嘴唇微微发抖。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苏小芸捅沈惊寒,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楚凡看着她慌乱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小芸那个蠢货,若不是你在背后怂恿挑拨,她怎么敢对沈惊寒动刀?”
“你以为借刀杀人,就可以天衣无缝了?觉得事情过去了,就可以当没发生过?”
“你少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楚弦歌声音发颤,色厉内荏。
楚凡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证据?若非看在二叔面子上,你觉得你还能站在这?”
“楚凡!你别太过分!”翟蓉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挡在楚弦歌身前,挤出一丝笑容,“小凡,弦歌她年纪小不懂事,你让着她点怎么了?”
“就算她以前做错了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今天一家人聚在一起不容易,好好吃顿饭不行吗?”
“一家人?”楚凡嗤笑一声,目光越过翟蓉,看向脸色铁青的楚文山,“二叔,今天这顿饭,我和小姨是吃不成了,您保重身体,改天我再来看您。”
他转身拉起沈月茹的手:“小姨,我们走。”
“小凡!”楚文山急忙上前两步,却被翟蓉一把拽住胳膊。
楚凡头也不回,声音在门口传来:
“楚弦歌,你最好祈祷,苏小芸那件事不会有人翻出来。”
“否则,你肚子里那个孩子,能不能平安生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话音落下,门被打开。
楚弦歌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杰森连忙上前扶她,被她一把推开。
翟蓉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
“弦歌别怕,他楚凡翻不出什么浪来!妈有钱,有门路,他一个坐过牢的,能把你怎么样?”
“过几天就是弦歌和杰森的订婚宴,日子照常办!他楚凡再横,还敢破坏你和杰森的婚礼不成?!”
“楚凡!这就走了?”楚弦瑾站在一旁,双手抱臂,嘴角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怎么,怕了?还是觉得没脸待下去了?这饭可还没吃呢?”
楚凡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楚弦瑾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走?谁说我要走了?饭还没吃,我怎么能辜负二婶,这一番好意呢?”
“江南府是吧?我还没去过呢。”
“既然二婶这么阔气,那我和小姨以及大舅一家,今天就好好尝尝,这千八百一道的菜,到底有多好吃。”
沈月茹有些局促,但看到楚凡那从容不迫的样子,也渐渐安下心来,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翟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本想刺激楚凡离开,没想到他反而顺杆爬了上来。
她咬了咬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行,既然你想吃,那就吃!我倒要看看,你能吃出什么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