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起找我了?瞒着我怀孕时你怎么不说?”楚凡的语气疏远淡漠,再次果断拒绝:“你找别人吧!”
“这可是你的孩子!作为孩子的爸爸,你就一点都不上心?”苏晚态度强硬,语气带着几分责怪,“你就不怕我给孩子找一个后爸?”
“你还要脸吗?做试管婴儿时怎么不问我?”楚凡讥讽一笑,言语字字戳心,“是你自己偷着怀孕,又不是我逼的,少来道德绑架我!挂了!”
“楚凡——!”苏晚看到通话被强行挂断,气不打一处来,啪地一声用力把手机重重摔在桌子上。
“楚凡也太混蛋了!苏总您看到了吧?”一旁的陈艳气愤不已,忍不住怒斥道,“他对您不管不问就算了,竟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不问?!”
“我看楚凡现在没准就躺在哪个女人怀里,正抱着人家亲热,沉迷于温柔乡呢。”
“行了,别提他了!”苏晚打断陈艳的话,吩咐道,“你先去开车,咱们先去医院。”
陈艳见苏晚脸色不佳,也不敢再多嘴,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快步朝外面走去。
苏晚独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伸手轻轻抚了抚自己隆起的小腹,目光复杂。
她沉默了片刻,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迈步朝门口走去。
苏晚乘坐专用电梯快速到达一层大厅,在几名保镖的护送下,弯腰钻入车内。
“呜——!”
黑色商务车启动,被七八辆黑色奔驰车前后护卫着,朝着医院方向快速驶去。
片刻后,在大厦几百米开外的一处小吃摊旁,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悄然启动,远远地跟了上去。
……
另一边,楚凡挂断电话后,将手机揣回兜里,神色如常地走向停车场。
沈月茹已经坐在车里等着了,见他过来,也没多问,只是启动了车子。
“你二叔家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说咱们一会儿就到。”沈月茹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对了,你大舅他们也往哪走呢。”
“你二婶带了点国外的特产回来,说是给大家尝尝鲜。”
楚凡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街道上,大约二十分钟后,便驶入了一片环境还算不错的老旧小区。
沈月茹将车停在一栋单元楼下,熄了火,转头对楚凡道:“到了,下车吧。”
楚凡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那熟悉又陌生的楼房,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即推门下车。
两人刚走到单元楼门口,便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其中夹杂着一个,女人尖锐的嗓门,和一个男人压抑着怒气的反驳声。
沈月茹脸色微微一变,和楚凡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
两人快步上楼,争吵声越来越激烈。
到了二叔家门口,门虚掩着,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
“楚文山!你当年是怎么答应我的?说好了每个月按时给弦瑾寄生活费,结果呢?”
“这半年一分钱都没见到!你是不是把钱都拿去,补贴你那个侄子楚凡了?”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穿透门板,带着浓浓的怨气。
“翟蓉,你说话要讲良心!我哪个月没寄钱?是你说弦瑾在国外开销大,我每月工资大半都寄过去了,自己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这半年没寄钱,是因为我生病住院了,医药费花了不少,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来!”二叔楚文山的声音带着愤怒和委屈。
“生病?你生什么病了?我看你就是找借口!分明是不想管我们母女俩了!早知道你这样,当年我就不该嫁给你这个窝囊废!”
“你——!”
楚凡听到这里,眉头微皱,伸手推开了门。
客厅内,一个穿着时髦,烫着大波浪卷发的中年女人,正叉着腰站在茶几前,满脸怒容。
二叔楚文山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双手攥着膝盖,指节泛白。
旁边站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打扮时尚,低头玩着手机,对父母的争吵置若罔闻,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
门被推开的动静,让客厅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翟蓉转头看到楚凡和沈月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哟,我说怎么这么热闹呢,原来是强奸犯来了啊。”
楚文山看到楚凡和沈月茹进来,连忙站起身,挤出一丝笑容:“小凡、月茹,你们来了,快坐快坐。”
翟蓉却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接话:
“坐什么坐?你看他穿的那身地摊货,也就一百多块钱,再把沙发弄脏了怎么办?”
“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咱们一家吃饭,叫外人来干什么?”
“楚凡一家没破产时,你巴结他们一家也就罢了,现在他家都破产了,还这么上心干什么?”
“他爸妈都死了!看楚凡这样子是刚出狱吧?连一身像样衣服都买不起?”
“闭嘴!”楚文山狠狠瞪了一眼翟蓉,又噌地起身上前,气势汹汹指着她骂道;“再敢胡言乱语,我撕烂你的嘴信不信?!”
“即便小凡爸妈不在人世,他也是我的侄儿,我永远是他二叔!”
“只要有我一口饭吃,我就不会让他饿着!”
楚弦瑾神色不悦。
“爸!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妈?我们才是你的家人!楚凡……他算什么东西?”
“我可是听妹妹说了,楚凡打了她好几次,还多管闲事,你不帮妹妹就算了,怎么现在胳膊肘还往外拐?”
楚文山被大女儿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弦瑾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弦歌不好好上学,整天在外鬼混,甚至还吸毒,小凡是替我管教她,你懂什么?”
“她才十七岁,就已经敢跟社会上的混混,聚众吸毒,打架斗殴,霸凌别人,以后这死丫头就敢杀人!”
“弦歌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们娘俩惯得,你们母女俩一回来就搅得家里鸡犬不宁,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