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膏?”
程七七听着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对啊,石膏黏性好,应该不会开裂,而且,石膏也能划出颜色来。”
靳祠之以前腿断了,脚上就打着石膏,养腿伤的时候,他闲的数蚂蚁,书都被他翻烂了,就拿着石膏开始涂涂抹抹了。
所以,看着程七七拿着石灰块,就想着石膏,会不会可以?
“靳祠之,你太聪明了,我就拿石膏试试!”
程七七激动的说着,说干就干,立刻就去拿石膏了。
和石灰相比,石膏简直不要太友好了。
很快,程七七就捏了一排的粉笔了。
靳大爷会做些木工活,给程七七做的模具,这会也正好派上用场,当一根根的粉笔从模具里倒出来,不再像是之前的石灰做的那么埋汰之后,程七七眼底尽是喜色。
“太好了,这次肯定能成功。”
程七七兴奋的说着,她这脑子,先前怎么没想到用石膏来做呢?
程七七将做好的粉笔,全部都放到了灶前,炊烟袅袅,一阵欢声笑语传来,程七七从厨房角落里探出头来,就见着靳平推着王宗,旁边是蹦蹦跳跳的靳岁安。
小姑娘背着她的粉色小书包,不知道在和靳允说了些什么,高兴的眼睛弯弯如月牙一变。
和蹦蹦跳跳的靳岁安相比,靳允就显得格外的安站,比靳岁安高出一个头的她,安安静静的。
两个人一高一矮的站在一起,一静一动,夕阳在她们的身后,都显得美如画一般。
回到家里,靳岁安就高高兴兴的说着学堂里的事情,还说着她在学堂,学了什么字,学了什么算术之类的。
程七七将锅里煮的糯米饭捞了出来,放了青豆、腊肉、板栗,红豆,糯米饭看着就显得格外的香!
“娘,好香啊!”
靳岁安看着这糯米饭,高兴的不行,拿着碗装糯米饭的时候,一个劲的说:“不够,再来点。”
程七七又盛了一些到她碗里,道:“安安,吃太多,小心肚子不舒服哦!”
“哦,那我就吃这些吧!”
靳岁安端着一碗糯米饭,就捧着糯米饭去王宗那里了。
两个人并排坐着,埋头吃饭的靳岁安,完全不需要别人来喂。
程七七吃完糯米饭,就听着何氏激动的声音传来。
“七七,教室里的那个三合土,真的特别的好!”
何氏开心的说:“今天我去学堂的时候,就见着大家伙都看着那整了地的教室呢,都在那里夸,教室又平整,踩着又舒服。”
“大伯娘,以后,糖坊也会有,家里也会有的。”
程七七昨天就去看过了,平整过后的地,比水泥地,也不相上下了,就是没有那么细腻,可对于泥巴地来说,这样的地面,就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家里到时候赶紧整上这地。”
何氏高兴的说着。
温氏道:“那往后下雨,在家里也不怕踩的脏脏的了。”
“对,特别是绣花的时候,真怕绣品掉地上。”
李氏赞同的点头,天知道她每回做的时候,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有些娇气的料子,那是需要好好呵护的。
每次绣的时候,李氏可都是把手洗的干干净净,又泡的细腻了,这才敢去拿料子。
三合土平整地面的消息,在归化里村家家户户都谈论着呢,大家都喜欢那地面。
最主要的是,便宜。
学堂。
“庄里正,我答应靳家人过来教书,至于要不要收外村人,你们和靳家商量便是。”
顾拙在村里呆了几天,教了几天的书,从最开始的有些不习惯,到后面,看着孩子们渴望学习,认真识字的模样,顾拙的心,也有些触动。
“顾山长,我代替村里的孩子,谢谢你。”
庄里正站直了身子,朝着顾拙感谢。
晚饭后,庄里正先跟村子里的人商量过了,然后就直奔靳家了。
靳义伤着腿了,躺了几天,被大哥扶着,就在院子里乘凉了。
见着庄里正来了,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老靳,恢复的怎么样了?”
庄里正看着靳义的腿,这次虽然说是做戏,但最后,他们可是运气不好,碰上真猛兽了。
“挺好的,没事。”
忠勇侯摇了摇头道:“我恢复的很好,附近几个县的村子怎么样?”
“放心,现在附近十里八乡的人,别说进深山了,就是附近的山,大家伙都不敢去。”
“好些人找到我,上山的时候,是不是都要小心一些,万一野兽下山怎么办?”
庄里正觉得,大家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都怕井绳了。
“庄大人,我觉得,是不是得建个巡逻队?”
忠勇侯趁机开口:“之前土匪的事情,我们都已经吓着了,有个巡逻队,万一夜里有什么事情,也能敲锣打鼓的,告诉乡亲们。”
忠勇侯早就想着这事了,只不过,一直没什么机会提起。
现在土匪和野兽的事情都来了,正好,组建巡逻队。
“巡逻队?”
庄里正犹豫了一会,道:“这会不会太……麻烦了?这一两天的还好说,这长年累月的,怕是很多人都不愿意去巡逻。”
“正好,我们有些朋友,到时候可以住在村子角落里,可以带着大家一块练武,还能巡逻呢。”
忠勇侯开口,庄里正眼眸一闪,这朋友,肯定不是什么普通朋友吧?
“这事,得跟全村商量着。”
庄里正没有一口应下。
忠勇侯道:“应该的,我也是担心这野兽多,土匪也有,万一有什么危险,也能互相照应一下。”
“行。”
庄里正说着,想起他的来意,问:“顾先生让我来问问你,这附近的村子有不少人,也想送家里的孩子来读书。”
读书,考功名,那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啊!
顾拙为什么回家没当官,村里人不在乎,他们只在乎,能当顾大人的学生,那可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呢!
“问我?”
忠勇侯顿了一下,就明白了,他沉吟了一会:“庄大人觉得应该不应该让他们来上学呢?”
他把话题又踢了回去,在朝堂几十年,他虽然是个武将,但也不是个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