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允摇了摇头。
“那……小允怎么不高兴呢?”
孟静瑶看着靳允询问着,道:“难道是因为娘怀孕了?”
靳允点头,又摇头。
“傻丫头,我是你娘,有话就直接跟娘说,娘又不会怪你。”
孟静瑶将人拉到了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靳允害羞的低下头。
“娘的小允儿。”
孟静瑶看到害羞的女儿,忍不住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道:“小允儿,娘的肚子里,无论是弟弟,还是妹妹,都是和你血脉相连的亲人。”
“爹娘不能陪你一辈子,但他们可以。”
孟静瑶抬手,轻轻替女儿理着头发,目光坚定的看着她:“小允,不管是弟弟也好,妹妹也好,你都是娘的女儿。”
“真的?”
靳允眼眸一闪,她在学堂里听人说,娘生了弟弟,女儿就被爹娘嫌弃了。
“当然是真的。”
孟静瑶肯定的将女儿揽到了怀里,道:“小允,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和娘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娘的宝贝。”
“娘,我喜欢你。”
靳允害羞的抬起头,她扑到孟静瑶的怀里,哪怕她平日里文静,懂事,但也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娘也喜欢小允。”
孟静瑶紧紧抱着女儿,她心底猜测着,或许,她怀孕让女儿不安了?
隔壁。
“娘,婶婶都怀孕了吗?那娘是不是也怀孕了?”
靳岁安盯着程七七的肚子,好奇的询问着。
“没有。”
程七七嘴角抽了抽。
“为什么娘没有怀孕呢?我想要个弟弟!”
靳岁安抬头,眼巴巴的看着她道:“我想当姐姐!”
“糖糖不是叫你姐姐吗?”
程七七想起楚徵家的苏糖,最近能吃饭之后,看着长了些肉,也长高了一些。
“那不一样。”
靳岁安扁着嘴巴道:“糖糖不能像小哥哥一样,不能像允姐姐一样,天天陪着我。”
“娘,我想要个弟弟,也想要个妹妹,到时候天天陪着我。”
靳岁安一脸希冀的看着程七七道:“娘,行吗?”
“……”
程七七默了,岔开话题道:“小宗和你去学堂,没有人欺负他吧?”
“没有!”
靳岁安一脸骄傲的说:“娘,我会保护小哥哥,谁会欺负他?”
“我就揍他!”
靳岁安说着,小粉拳头挥舞着,奶凶奶凶的。
“嗯,安安真棒!”
程七七笑开了花,就女儿这小拳头,能揍得了谁?
夜,渐深,靳岁安睡的迷迷糊糊,嘴里还念叨着:“弟弟,妹妹。”
“这丫头,想当姐姐了?”
程七七挑了挑眉,看着女儿睡的香甜,扯了被子,给她盖好之后,揽着女儿,进入了甜甜的梦香。
柳素仪睡不着,想着孟静瑶和高胜兰两个人都怀孕了,若不是这一出的变故,说不准,七七都生下儿子了。
下一刻,柳素仪又想通了,若没有这一出的变故,七七在侯府的日子不好过,儿子对七七也没现在这么上心……
唔,或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日久,见人心。
七七这么好,墨儿以后回来了,要是欺负了七七,她这个当婆婆的,第一个不同意。
这么想着,柳素仪沉沉的准备睡过去。
“素仪。”
忠勇侯一开口,柳素仪从沉沉的睡意中醒来,浑身一个激灵,那点睡意瞬间就没了,她侧目,透过浅浅的月光,盯着他问:“怎么了?”
“素仪,你说,我们以前要是有个女儿就好了。”
忠勇侯回想起他们新婚时,得知柳素仪怀孕的时候,忠勇侯高兴的一整晚没有睡着。
后来靳墨之出生的时候,为了取这个名字,他更是将书本都翻烂了,才取了靳墨之这个名字。
那时候,每天下朝之后,他回到家,看着温柔的妻子,和日渐成长的儿子,他每天都是开心的。
再后来……
忠勇侯脸色一黯,他出征的时候,遇见了林惠兰。
“靳雪儿是你的女儿,你也不缺女儿。”
柳素仪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当初林惠兰进府的时候,柔弱的小白花一样,她那点算计,对于从小在后宅中长大的她来说,那就跟小儿科一样。
只要她想,有得是手段对付林惠兰。
可她不屑。
只要男人的心变了,有第一个林惠兰,就会有第二个李惠兰,刘惠兰。
靳义他在纳了林惠兰之后,她就清楚,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女儿?
柳素仪在心底轻哼一声,她连靳义都不想要了,还生女儿?
“那不一样。”
忠勇侯有些心虚,但想着京都那些人,哪个后院不是三妻四妾了?
他只纳了林惠兰,也……还算好吧?
这么一想,忠勇侯道:“素仪,等回了京都之后,我们去庄子上住怎么样?”
“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庄子上,自由自在。”
“……”
“素仪,你想在府里带安安?那也行,我们在府里也一样。”
“……”
柳素仪一直沉默,忠勇侯又喊了一句:“素仪?”
“……”
“就睡着了?”
忠勇侯小心翼翼的翻了一个身,上回的伤,天天这么躺着,他感觉人都要躺的发霉了。
黑暗中,柳素仪睁开眼,听着忠勇侯的呼噜声,半点睡意都没了。
……
翌日,程七七醒了一个大早,她打算再去看看她做的粉笔,或许,能有别的想法呢?
还是碎的。
程七七看着碎了的粉笔,眉头紧蹙着,这笔怎么就不行了呢?
“嫂子,这黑黑的板子,能写字?”
靳祠之这几天,每天都在学堂里,看着那些孩子们认真学习的样子,让他很有成就感。
“能啊。”
程七七拿着碎成一坨一坨的粉笔,道:“可惜,这粉笔我没搞出来,要是做成长条,笔一样,在板子上写字就方便了。”
她说着,拿着笔就在板子上写着,白色的线条,在黑色的板子上,写的格外清楚。
“我试试。”
靳祠之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拿着碎粉笔就写上了,和柔软的毛笔相比,这粉笔写起来,就没那么好写了,但,如果将这板子挂起来,那这用处就大了!
“嫂子,这样黑色的板子好,学堂里可以挂,至于这笔……”
靳祠之问:“是什么做的?”
“熟石灰捏的,可它总裂开。”程七七蹙眉。
靳祠之脱口而出:“那,石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