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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42章 铁证昭雪,恶徒伏法

    “什么?!”

    “萧若瑜举报孙书记、杜局长?”

    “这怎么可能!”

    嗡嗡的议论声潮水一般涌来。

    沈秋河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孙继民。

    孙继民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不是惊慌失措,而是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他重重地拍了拍桌子。

    “荒唐!萧若瑜一个涉毒坠楼、作风混乱的干部,她的举报也能当证据?秦烈,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用一段剪辑过的视频来构陷一名副厅级干部吗?”

    他的反应极快,直接将问题定性为生活作风和个人恩怨,避开了黑恶势力保护伞的核心。

    “孙书记,刚刚您说,死无对证。对吗?”

    孙继民的瞳孔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这话他在常委会上也说过。

    他沉声说道:“我也是为大局考虑,萧若瑜作为体制内官员,她的死,在社会上会造成多大影响?当然要从轻从快、低调处理。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了我要掩盖什么?”

    “孙书记多心了。”

    秦烈冷笑一声,不再多说,径直走向杜晓光。

    “杜局长,”秦烈的声音平静得吓人,“视频里提到的强迫吸食违禁药品、长期控制,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杜晓光原本就心虚,被秦烈当众点名,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他汗如雨下,刚才秦烈给的纸巾早就湿得不成样子。

    “我没有,那是她自己……”

    杜晓光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试图寻找救星。

    “自己什么?自己送上门让你虐待?”

    秦烈冷笑一声,从背包里拿出那个旧奶粉罐,将里面的证据一件件摆上桌面。

    “这些,是萧若瑜用生命换来的证据。”

    “这是萧若瑜留存的赵德荣犯罪集团的账目。”

    他把一个塑料袋放在桌上,里面包裹着账本。

    “赵德荣与某些人的经济往来,全部有据可查。”

    又举了举优盘。

    “这里有通话录音,什么时候打的电话、说了什么,清清楚楚。要不要现在放一段给大家听听?”

    “不!别放!”

    杜晓光终于崩溃了,他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瘫软在地。

    这一幕,看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廖凯敲了敲话筒,环视一周。

    “今天的会,不是要给谁定性。证据在这里,账目在这里,录音也在这里。萧若瑜同志用命换来的东西,总要有个说法。”

    他看向孙继民。

    “继民同志,账目上涉及到你的名字,有几笔往来款项。你怎么看?”

    孙继民脸色铁青,但语气已经平和了许多。

    “廖书记,萧若瑜这个人的信誉,在座各位都清楚。她跟赵德荣什么关系?不清不楚。她自身什么状况?毫无底线。这样的人留下的东西,能有多少可信度?”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至于账目上那几笔,赵德荣这个人,在江东做生意做了十几年,逢年过节送点东西,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承认,有些礼尚往来我没有及时向组织报告,这是我的问题,我会主动上交,向组织承认错误。但要说什么权钱交易、充当保护伞,那是血口喷人!”

    他说得理直气壮,声音洪亮,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卢雷立刻跟上,阴阳怪气地说:“廖书记,我插一句。萧若瑜这个人,劣迹斑斑,她的话怎么能当证据?再说了,秦烈跟她什么关系?青梅竹马,老相好。她死了,秦烈冲冠一怒为红颜,这可以理解。但拿这种人的东西来指控一个正厅级领导,是不是太儿戏了?”

    刘振国也附和道:“卢主任说得有道理。食色性也,男女作风问题,这种事,冲动之下也属正常……萧若瑜跟孙书记有过接触,但这最多算是作风问题,跟涉黑涉恶、充当保护伞,那是两码事。”

    话里话外,把权钱交易往男女作风上引,把保护伞往礼尚往来上靠。

    萧若瑜已经死了,遭受那么多非人般的折磨。

    他们不仅侮辱她的身体,还摧毁她的意志。

    可现在,说的那么轻描淡写,那么随随便便。

    党校那个梳着马尾辫、打排球时恣意张扬的女孩,毒发时痛苦不堪、浑身青肿的瘾君子,以及在台上侃侃而谈、帮助失业妇女脱贫致富的副县级干部,渐渐合而为一。

    秦烈攥紧了拳头,头上青筋突突直跳,牙关都在打颤。

    发出愤怒的控诉。

    “廖书记,请您主持公道!”

    廖凯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萧若瑜同志的举报材料,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核实。继民同志说的也有道理,萧若瑜本人的信誉确实存在问题,她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能完全不信。”

    他看向秦烈。

    “小秦,你跟萧若瑜是故交,感情上接受不了她的死,这个我能理解。但调查工作讲证据、讲程序,不能凭一腔热血就给人定罪。这件事,组织上会按程序办,你不要再插手了。”

    秦烈咬牙答应。

    “我相信廖书记,我愿意服从组织安排。”

    “好。”

    廖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萧若瑜的案子,必须重新彻查!一个副县级干部,不明不白地死了,总得有个说法。由吴海东同志具体负责,重新勘查现场、重新检验尸体、重新调查死因。在真相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对外发布不实信息。”

    “另外,”他看了一眼杜晓光,声音不大,却一石激起千层浪,“杜晓光同志,你暂时停职,接受调查。”

    杜晓光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为什么?!”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廖书记,我犯了什么错?凭什么停我的职?”

    “为什么?”廖凯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萧若瑜体内检测出的违禁药物,来源正在追查。她家中的窃听设备,是公安部门专用的。而你,杜晓光,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杜晓光两眼圆睁。

    “这些都是萧若瑜的一面之词!她是诬陷!她故意整我!”

    “够了。”廖凯打断他,“我又没给你定罪,只是调查。你一个老公安,很难理解吗?配合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你作为公安干警、领导干部,要发挥带头作用。”

    “如果真有委屈,等查清了再说。”

    廖凯这番话,把杜晓光堵得死死的。

    他慢慢坐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邵正刚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嘴角抽动了一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廖凯又宣布第二个决定。

    他把目光转向秦烈,语气变得缓和,充满赞赏。

    “关于秦烈同志的涉案问题,经查,纯属诬告。秦烈同志在调查过程中,不畏强权,深入虎穴,甚至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为查清萧若瑜一案立下了大功!”

    “经研究决定,秦烈同志不仅不需要回避,反而要重用!从即日起,秦烈同志继续担任调查组办公室主任,并兼任孜远县涉黑涉恶专案组组长,全权负责孜远县赵德荣案及其背后保护伞的彻查工作!”

    “哗——”

    这番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卢雷、刘振国等人脸色煞白。

    他们本想联手把秦烈踢出调查组,结果不仅没能动他分毫,反而让他因祸得福,拿到了孜远县案件的主导权!

    这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秦烈噌地一下,站起身,向廖凯、陈志远鞠躬敬礼。

    查处孙继民,不是他能决定的。

    更不是一场会,一些证据,就能定罪的。

    孙继民能在江东经营十几年,根深叶茂,背后牵扯多少关系、多少利益,不是一段录音、几笔账目就能连根拔起的。

    而且,视频里那个看不清脸的省级领导,才是决定孙继民这把伞能否被打的关键。

    只要他在孜远县把根挖深了,孙继民迟早跑不掉。

    随后,掌声稀稀拉拉响了起来。

    先是一两个人,然后是三五个,最后,大半个会议室的人都鼓起了掌。

    卢雷的手悬在半空,鼓也不是,不鼓也不是,脸上的表情尴尬到了极点。

    刘振国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刚才还帮着杜晓光说话,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些刚才还在嘲讽秦烈的人,此刻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秦烈站在那里,只是冷冷地看着杜晓光被两个工作人员带出会议室。

    “散会。”

    众人陆续站起来往外走,但出奇的安静。

    林静姝走过来,关切道:“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林市长……”秦烈有些哽咽,胸中仿佛有千言万语。

    “回头慢慢说。”林静姝知道他想说什么,看着他,目光里有心疼、有敬佩。

    “你今天太危险了,不怕?”

    “怕什么?”

    “怕得罪人。怕被报复。怕有一天,你自己也变成下一个萧若瑜。”

    秦烈笑了笑。

    “我不怕当靶子。我怕的是,好人白死,坏人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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