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资本狙击。恒瑞集团是上市公司，股票代码HR。李砚动用了那五十亿资金，在二级市场上大量买入恒瑞集团的股票。
不是普通的买入，是带有攻击性的买入——他让交易员在每天开盘和收盘的两个时间点集中扫货，造成股价剧烈波动。
开盘时，远达的交易团队用大单拉升股价，散户跟风涌入；收盘前，他们又用同样的手法制造抢筹的假象。
恒瑞集团的股价在两周内上涨了百分之四十，市场一片沸腾，股评人纷纷高呼
“恒瑞突破估值天花板”。李砚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的K线图，面无表情。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一条消息通过隐秘渠道传到了几家财经媒体：“恒瑞医疗华东区核心客户流失，七家三甲医院中止合作。”消息一出，市场风向瞬间逆转。
散户恐慌抛售，机构纷纷减仓。股价暴跌。恒瑞集团的市值在三天内蒸发了八十亿。
林婉父亲的个人资产缩水了三十亿。他被迫补充质押，动用了家族信托的资金。
他的秘书在电话里声音发抖：“董事长，信托那边说需要三个工作日才能到账……”林婉父亲摔了杯子。
资金链开始吃紧。李砚没有停。他通过远达集团的渠道，向恒瑞集团的上下游供应商发出信号——与恒瑞集团合作有风险，远达集团愿意以更高的价格采购他们的产品，条件是停止向恒瑞供货。
一个月内，恒瑞集团的三家核心供应商断供。这三家供应商分别是恒瑞医疗最重要的耗材提供商、设备零件加工厂和物流配送公司。
断供之后，恒瑞的订单无法按时交付，违约金像雪片一样飞来。林婉父亲的助理打电话来，语气已经不再是质问，而是恳求。
“李先生，我们能不能坐下来谈谈？”李砚说：“可以。让林婉她爸亲自来。”电话那头沉默了。
林婉父亲没有来。他拉不下这个脸。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第四步，挖地基。
恒瑞集团旗下有一家私立医院管理公司，管理着全国十二家
“恒瑞系”医院。这些医院是恒瑞集团的现金牛，每年贡献超过二十亿的利润，支撑着恒瑞集团庞大的资金链。
李砚花了半年时间，以远达集团的名义，逐一接触这些医院的院长和股东。
每一次谈判，他都亲自到场，坐在会议室里，面对着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院管理者。
他的条件很简单：远达集团入股，提供更好的设备和更先进的管理模式，利润分成比例比恒瑞集团高百分之十。
他不谈仇恨，不谈若棠，只谈数据、谈利益、谈未来。他把远达集团的设备参数、管理方案、分成比例一页一页地摆在桌面上，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开对方的犹豫。
七家医院的股东同意了。五家拒绝了。拒绝的原因各不相同——有的是因为与林婉父亲有私交，有的是因为害怕报复，有的是因为看不惯李砚这个
“外来者”的强势。李砚没有放弃。他用了更直接的方式——买地。恒瑞系医院的选址都在城市的核心地段，周边地价在过去十年里涨了十倍。
李砚通过远达集团的房地产板块，在恒瑞系医院周边拿地，建新的私立医院，配备比恒瑞系更好的设备、更知名的专家、更舒适的环境。
他请来了国内顶级的医院设计团队，从患者的角度重新设计就医流程，从医生的角度重新规划手术室布局。
新医院的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反复推敲，甚至连走廊的灯光色温都经过了测试——太亮刺眼，太暗压抑，他们找到了最舒适的中间值。
这是正面竞争。用钱砸，用资源砸，用实力砸。恒瑞系医院的患者开始流失。
三个月内，十二家恒瑞系医院的平均入住率从百分之八十五降到了百分之六十二。
利润腰斩。林婉父亲终于坐不住了。他通过中间人约李砚吃饭。中间人是港岛商界的一位元老，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在两岸三地都有深厚的人脉。
李砚没有给对方任何面子。
“替我谢谢他。但饭就不吃了。”中间人沉默了几秒，挂了电话。林婉父亲又通过港岛的某位大佬施压。
那位大佬在商界呼风唤雨几十年，跺一脚整个港岛都要抖三抖。李伯衡接了大佬的电话，听完对方的
“建议”后，只说了一句：“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大佬没有再打来。
他知道，李伯衡这是铁了心要护着儿子。而李砚，也是铁了心要毁了恒瑞。
窗外的明珠港夜景璀璨，李砚站在落地窗前，低头看着胸口的吊坠。
“若棠，”他说，
“恒瑞的地基在松了。你看到了吗？”吊坠温热。像一个人在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