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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死不了

    大壮站在原地,一直盯着那几道人影彻底消失在荒野的雪幕里,攥着五连发的手指才一寸寸松开。

    当啷一声,五连发直接磕在了脚边的碎砖上。

    大壮身子晃了晃,左肩那股钻心的疼这会儿才像潮水一样翻上来,冷汗瞬间顺着鬓角往下淌。

    “大壮!”大牛和建民架着老许,急火火地冲了过来。

    老许这会儿已经彻底软了下去,脑袋歪在大牛肩膀上,嘴唇紫得吓人,眼皮耷拉着,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点微弱的动静。

    “我没事,快,先上车!”

    大壮没顾上管自己的肩膀,反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声音都哑了:

    “建民,你去发动车子!大牛,先按住他伤口!别让他睡过去,快!”

    大牛哎了一声,慌忙把胳膊往上一顶,让老许半边身子更稳些,另一只手死死按向他肩膀那片湿透的棉袄。这一按下去,血立刻又从指缝里往外渗。

    “操!”

    大牛眼都红了,“老许,你撑住!撑住!你老娘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建民已经撒腿往外跑,踩得碎砖和烂泥四下乱溅。

    李宝田也扑了上来,手忙脚乱把自己里头那件秋衣下摆一撕,扯下一长条布,死命勒到老许肩膀上头,嘴里急得直骂:

    “先勒住!先勒住!别让血再冲了!”

    老许让这一勒,疼得喉咙里猛地一抽,眼皮却只是抖了抖,连完整一声都没喊出来。

    就在几个人手忙脚乱往废墟外头抬人时,一直缩在砖堆边上哼唧的赵山海突然尖叫了一声:

    “带上我——!你们不能把我丢这儿!”

    他腰上挨了刀疤脸一枪,半边棉袄早让血浸透了,这会儿人一激动,牵得伤口一阵抽搐,疼得脸都白了,还是死死撑着往前蹭了半截:

    “我操……我也在流血!你们先别光顾他啊!”

    没人理他。

    大牛和建民架着老许,只顾着往外抬,李宝田更是低着头按住伤口,连头都没偏一下。

    赵山海一看真没人搭理自己,脖子上的青筋一下全鼓起来了,声音又尖又急:

    “我再不是东西,我也是赵山河亲弟弟!你们现在一个个不都给他做事吗?!真敢把我扔这儿不管,回头你们怎么跟他交代?!”

    这几句话一出来,大牛眼珠子腾地一下就红了。

    他把老许往建民怀里一塞,整个人像头炸了毛的牛,转身就扑了过去。

    “你再给我叫!”

    大牛一把薅住赵山海的领子,猛地把人从地上拽起来,照着那张糊满血泥的脸就是一拳!

    砰!

    赵山海脑袋猛地一歪,嘴里血沫子一下崩出来,整个人都让这一拳打懵了。

    还没等他缓过神,大牛反手又是一下,重重砸在他腮帮子上。

    “你个王八蛋!要不是你先朝梁家骏开的那一枪,场子能乱成这样?!老许能挨这一枪?!大壮能成这样?!我他妈现在就想弄死你!你还敢说自己是山河哥的弟弟,你是什么畜生东西啊!”

    赵山海被这一顿打得脚都站不稳,整个人往砖堆里一撞,疼得嗷地惨叫一声,捂着脸就往下缩。

    大牛还没解气,眼珠子通红,抬脚照着赵山海的小肚子又要往死里踹。

    “够了!”

    建民猛地跨出一步,一把拽住大牛的胳膊,整个人硬生生横在两人中间,冲着大牛脑门就吼了一嗓子:

    “大牛!你他妈还管不管老许了?跟这种烂玩意儿费什么劲!”

    大牛那股子疯劲儿还没散,拳头攥得咯吱响,脚底下还想往前勾。

    “过来搭把手!”

    李宝田半跪在泥地里,两只手死命按着老许肩膀上不断涌血的伤口,由于用力过度,指关节白得吓人。

    他猛地回头,扯着嗓子大骂:

    “老许快不行了!你再在那儿跟个畜生缠斗,人就真没命了!快过来!”

    这一嗓子,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浇在大牛脑门上。

    大牛浑身猛地一哆嗦,眼里的红光瞬间散了一半。

    他最后狠狠剜了缩在砖堆里的赵山海一眼,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狗东西,你给老子等着!”

    骂完,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连滚带爬地扑到老许跟前。

    “老许!老许你睁开眼!”

    大牛的声音一下子带了哭腔。

    他叉开手,配合着李宝田,小心翼翼地把老许那沉甸甸的身子往背上送,嘴里不住地念叨:

    “你撑着点,山河哥马上就回来了,咱们这就上医院,你肯定没事……”

    赵山海让大牛刚才那一顿揍得半边脸都木了,这会儿缩在砖堆里,大口大口抽着冷气。

    他看着大壮几个人众星捧月般护着老许往外撤,心里那股子憋屈和恐惧拧成了一团,却再也不敢拿“赵山河弟弟”的名头嚷嚷。

    大壮这时候才偏过头,冷冷地扫了泥水里那团烂肉一眼。

    “拎走。”

    大壮声音沙哑得厉害,嗓子里像是吞了炭火:

    “扔后备箱,留给山河哥亲手发落。”

    大牛吐掉嘴里的血沫子,没说话,腾出一只手死死薅住赵山海的后领子,像拖死狗一样在满是碎砖和泥水的地上拖行。

    赵山海腰上的伤口磨在坚硬的砖角上,疼得发出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叫:

    “啊——!救命……疼死我了!”

    几个人顶着风雪刚冲到废砖厂门口,雪幕里两道雪亮的灯光就直直刺了过来。

    吉普车一个狂暴的甩尾,激起半人高的泥雪,嘎吱一声死死钉在众人面前。

    车门嘭地被撞开,赵山河带着一身几乎凝成实质的寒气,大步流星地跨了下来。

    赵山河的目光先是扫过满脸是血的大壮,最后死死定在面如金纸、生死不知的老许身上。

    “赵山河……救我……我快死了……”

    赵山海从泥地里抬起那张肿成猪头的脸,见到救星一般,带着哭腔哀嚎。

    赵山河连眼角都没斜一下,直接从他身边迈了过去。

    他走到老许跟前,伸手探了探脉搏,感觉到那点微弱的跳动,冷硬的剑眉才微微一松。

    随即,他转头看向大壮,声音低沉如地狱里的磨盘:

    “辛苦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砸在大壮心头,让这个流血没流泪的汉子眼眶猛地一热。

    “别担心,人死不了的!”

    赵山河猛地转身,大手一挥:

    “建民开车,大壮坐副驾,剩下的全给我塞后排!李宝田,你继续按住伤口,一秒钟都不许松!”

    “那赵老二呢?”大牛指了指后备箱。

    赵山河缓缓转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亲弟弟。

    赵山海对上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吓得浑身一僵,连求饶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扔进去。”

    赵山河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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