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问你还不还吧。”李渊坏笑道,那笑容带着一丝得意,像一只叼着了鱼的猫,尾巴尖都在晃。
“……还!”柳水瑶咬着下唇,半晌憋出一个字来,声音又娇又恼,带着一股认命般的无奈,像一只被拿捏住了命门的猫,明明气得不行,却偏生又忍不住想蹭过去。
李渊又凝聚出一道契约,“既然要还,那先把新的契约签了。”
这个契约不是之前的霸王条款,不过核心还是一样的,以李渊为主,不得背叛。
柳水瑶细看了契约上的条款,在李渊的指引下,接受了这个契约。
“签了这份契约,我就真的是你的人了。”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对自己说,“你可得对我好一辈子。”
柳水瑶靠在李渊怀里,腻歪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松手。
虽然身体已经被他用法力救回来了,但今天这状态,还是不宜去见诸女,说明天再去见那五位姐妹。
等李渊走后,柳水瑶才慢慢坐直身体,将散乱的青丝拢到耳后。
她抬起自己那双光滑温润的手,翻过来又覆过去地看了半晌,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的舒服之感。
柳水瑶的嘴角终于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不大,却灿烂得像山花初放。
爷爷说的这个机缘,果然能让柳家发展起来——甚至逆天改命。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柳天然的电话。
“喂?姐,怎么了?”柳天然的声音带着慵懒,她最近没了星途的束缚,日子过得舒服极了。
“买最早一班飞机过来娄星。”柳水瑶的声音平静,却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雀跃,“越快越好。”
“啊?姐,出什么事了——”
“别问那么多,过来就知道了。”
柳天然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应了:“……行,我知道了。”
柳水瑶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山景。
一个月后,就是黑龙会挑战赛。
她要让所有人看到,柳家,不是靠运气走到今天的。
————
燕京,某部会议室。
一张狭长的会议桌,两侧坐着二十来人。
众人坐姿笔直,神情肃穆,肩章上的星徽与桌面上摊开的文件在冷白的灯光下交相辉映。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正前方的大屏幕。
幕布上正播放着“1115”案件的相关资料,背景资料、据点平面图、人员名单、缴获物品的照片,一帧帧划过。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张书院的俯瞰图上——从高空看去,这片青砖黛瓦的建筑群幽静而妥帖,谁也没想到里头曾经藏着一个潜伏多年的间谍窝点。
一名身着深色制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站在屏幕一侧,拿着一支红外激光笔,逐一标记着关键信息。
他便是林主任,一个在安全系统内权重极重、却极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角色。
“释如书院一案,直接打破了我们原有的部署,让‘红鱼计划’彻底失效。这是无法挽回的损失。不过……”
林主任话音一顿,像是要从一片废墟中翻找出一点有用的石头来,“‘A’传来的那份日谍名单,涉及人数之广、层级之高,远超我们这些年来自行收集的情报总和,目前,根据这份名单出击,已有大半涉案人员落网或处于监控之下,但也有少数嗅觉敏锐的,已察觉异动,仍在潜逃中。”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全国地图,星星点点的红标标记着各个落网节点,一线从南到北,像一条红色的铁链,将整张地图捆得密密匝匝。
林主任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根据我们潜伏的情报人员传回来的消息,小日子那边首脑已经慌了神。他们目前正在疯狂自查,内部乱成一团。”
这句话引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
林主任伸手止住了会议室内的话语,“裴元庆同志在勘查过事发现场后指出,现场残留的痕迹显示,出手的只有一个人,此人行动流畅自如,不留指纹、不留毛发,此人的武道修为深不可测,不在化劲之下,甚至有可能触及传说中的‘虚境’。”
“虚境?”有人低声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叹。
武者之途,明劲、暗劲、化劲,一层一层地往上攀,能窥见化劲之门的人物,已经足以在任何一个势力中立足根基、坐拥一席之地。
而虚境,历来只是传说,别说别人,他们这些搞信息的都没见过。
“技术部门还在继续追查‘A’的网络痕迹。”林主任没有停下来,“但硬骨头啃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有效线索。”
会议室里有一瞬间的安静,连灯光都仿佛凝滞了片刻。
凝滞过后,讨论声四起,怎么也压不住。
一个能随意进出别国秘密系统、能在国境线内端掉一个潜伏多年的间谍窝点、能在重重封锁下全身而退的人,如果有一天将矛头对准自己,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过还好,从缅北事件开始,他的一切行动都在“维护国家安全”的范畴内。
没有人提“将其绳之以法”。
在这个信息化战争的特殊时期,掌握高超的黑客手段是无可估量的战略资产。
真把枪口对准他,先不说打不打得中,就算打中了,也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更何况,他还什么都没做错。他甚至在为国分忧。
会议室里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正说到紧要处,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王老。
众人齐刷刷站起来,椅腿与地板摩擦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汇成一个声音。
“领导好!”
王老微微点头,抬手示意大家坐下,自己走到会议桌主位坐下,随后示意林主任继续。
林主任简明扼要地重新汇报了情况。
王老听完,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不重,却像一颗石子落在深潭里,让整间会议室都静了下来。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刻在钢板上:“做好收尾工作,无论这个人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社会不允许动荡,个人绝不能凌驾于国家之上。”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同样国家也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国立功的人,这个度,你们要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