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件事苏千绫是必须要管的。
而且这次不同于前面偷魂的情况,上报也要等到她查清楚大致的情况。
毕竟这么多动物的尸骨都在这,那些灵魂可还没有找到呢!
苏千绫可以不在意土地的生死,可以不管地府的这些琐事。
但事关小家伙们的灵魂,她最差也要知道这些小家伙们究竟是被泯灭了灵魂还是被困在什么地方。
深吸了一口气,苏千绫手中也浮现出了一缕功德,涌入了这一丝灵魂的碎片后,一抹记忆也与碎片上出现。
这个被杀的土地很聪明,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对手,也很清楚自己是没有活下来的希望。
于是,他在反抗之前,切下来了自己的一块灵魂,并且用地府的一些方式隐藏了起来。
这种隐藏的方式只有生死簿才能感应得到。
而且有着这一丝灵魂碎片,很多事都有了操作的空间。
碎片上,苏千绫能清楚的看到土地是在处理公务的时候,突然站起了的身子。
土地这会好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切下了灵魂之后,就冲到了一片荒地之中。
画面中,一群蒙面人手持着用黄符贴上的长剑,手中拿着定魂珠,围绕着许多个动物的灵魂开始一个个收容。
然而,土地的官职小,得到地府的力量也很少。
手中更是只有一页纸的生死簿,抵达现场的质问还没等开口便被一剑穿透了脑袋。
若不是提前遗留了这个灵魂的碎片,恐怕这件事真的就不为人知了。
苏千绫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随后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黄符上。
末法时代修行变得困难,于是就诞生了黄符这类可以调动一定规则力量的东西。
其本质,还是借用了一定香火的力量从而实现的。
很显然,这次的人大概率不是和偷魂有关的,应该是阳间的人。
“司长,这……”
虎老六指着灵魂碎片中的一道身影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好像见过他。”
“细说!”
苏千绫将碎片中的画面定格,随后将目光也放在了虎老六的身上。
“这个人应该是白云观的道士,我在郭家村见过他好几次。”
锁定了关键人,苏千绫的眼睛里也带上了一缕杀气。
“城隍,保护好这个碎片,它若是没了,你这城隍也就干到头了。”
“是,小人一定把它看的比我的命都重要!”
“走,我们去白云观!”
一人一虎一兔的脚步很快就来到了一个道观的前面。
偌大的一个道观,香火鼎盛,哪怕现在天色已经逐渐黑了下来,还能看到不少人在进进出出。
苏千绫的目光扫过眼前的道观,能清楚的看到一抹红色的业力缠绕在道观四周。
这已经不是做多少恶事的事情了,这种庞大的业力放在几千年前都是能引下来天劫的!
哪怕是现在,死后下了地府,普通的油锅都没办法清除这种业力,估计要丢到九幽之下的幽冥火中煅烧。
没有个几百年是别想出来了!
等到天色完全暗淡下来,最后一个上香的客人离开,苏千绫的脚步也走进了道观之中。
一股淡淡的压力从身上传来,苏千绫很快就定格到了压力的来源:欻火律令邓伯温元帅。
天庭雷部众将之首,雷祖座下第一大元帅,掌雷霆核心律令,主行天雷,司斩妖除魔,统领百万雷兵。
人间现在诸多黄符所用的掌心雷,五雷令,都是借用这位身上的香火。
看到这尊泥像,让苏千绫眼神中的杀气反倒是更浓郁了一些。
“你俩,三生锁门阵会不会?”
“会!”
“学了!”
三生锁门阵是地府核心阵法之一,主要用勾魂索布置。
一旦布下,除非布阵之人主动解除,不然不管是肉身还是灵魂都要被困在阵法之中。
整个阵法看似简单,但由于主阵的材料是勾魂索。
除非有把握能打碎这种和地府气运相关联的东西,不然根本没办法强行破阵!
“封阵,本司今日倒要看看,谁的胆子能这么大!”
“是!”
两个勾魂索瞬间朝着四周涌动,大量阴气的翻涌中,一个阵法也缓缓成型。
“哪个孤魂野鬼,敢在贫道的……”
话没说完,从道观内走出来的道士看到苏千绫的一瞬间就朝着一旁的墙头跳去。
然而,三生锁门阵已经成型,在这个末法时代,除非是胡家三爷那种遗留的老家伙,不然谁也不可能打的破。
“认识一下,地府二十六司司长,苏千绫。”
“地府,二十六司阴差,虎老六。”
“地府,二十六司阴差,兔千柔。”
接连的三道声音响起,随后三人从三个方向将道士围困了起来。
“我是活人,我阳寿未尽,你们不能对我出手!”
道士手中捏着一个五雷符,抽出了挂在身后的桃木剑。
然而,这东西对付一般的魂体还行,想要对付拥有正规编制的鬼差,那就是纯纯的开玩笑了。
“根据阴间律法,恶意截留魂魄,恶意断生灵阳寿者,当诛!”
苏千绫没空听他在这解释,手中的勾魂索一甩,直勾勾的朝着道士飞了过去。
能在这末法时代搞事的,并且积累了这么大业力的人。
身上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本事的,之间五帝钱凭空飞起,印在了桃木剑上。
勉强挡住了直奔自己而来的勾魂索。
但就是这么一击,桃木剑连带着五帝钱一瞬间就碎裂成了无数碎片。
苏千绫手中的生死簿凭空飞起,滔天的阴气弥漫中,勾魂索再度朝着道士的头顶飞了过去。
以现在地府的能力,对付阳间的活人其实根本不怎么费力。
前后也就一分多钟,苏千绫已经将道士的魂勾了出来。
单手一挥,声音便朝着四周传出。
“摆渡人,来见!”
声音落下,浩浩荡荡的忘川河上一道穿着蓑衣的身影缓缓浮现。
“苏司长!”
“这个魂,审,我要知道最近二十年来一切和地府,和灵魂有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