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狗剩带回来了点消息,过去核实一下情况。”
听到了苏千绫的话,虎老六和兔千柔也飞快跟上了脚步。
出鬼门关,走黄泉路,几分钟的时间几人已经抵达了郭家村的水源地。
看着眼前这三口大井,苏千绫也挑了挑眉头。
三口井之中,有两口都是已经废弃的,只有一口用于供应整个村子的生活。
废弃的两口井上面都是用一个大石板压着,人基本上是不可能掀开的。
“这地方你俩来过没?”
“没来过,谁没事会往这边来!”
兔千柔摇了摇头,它很长时间都是在村子里面住着的,基本上不会到外面来。
虎老六思索了一会,生前它为山君对于这附近很是熟悉,这地方虽然没来过但也路过很多次。
“我记着这里最早的这口井,应该是有个道士设立的。”
“后来这个道士回来过一次,挖了第二口井。”
“第三口井什么时候出现的我就不知道了,这些年我的状态不太好,一觉要睡很久。”
苏千绫听着虎老六的介绍,也不禁摸索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挖井的位置对于村子而言是极其重要的位置。
不是说地下水丰富,就可以随便挖一口井的,井通幽冥,每一口井的位置都很有讲究。
尤其是整个村子的风水在这,打井是必须要考虑是不是会破坏风水。
第一口井的位置,苏千绫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选的是艮卦位,讲究一个源头。
而第二口井虽然就在旁边,但从方位上来看,是坤卦位,是水能生财。
从时间上来推算,那段时间恰好就是一批孩子成长的时间。
不管是前段时间看到的医生,还是村子里有些中年男人,基本上生活都很好。
然而,这第三口井就显得有些邪门了。
现在村子用的是第三口井来饮水,但若是从风水和八卦上去考虑。
这口井不但破坏了整个村子的风水,原本应该是和气生财的局,变成了地煞困龙。
在这里生活时间长了,不但容易百病缠身,而且免不了破财。
苏千绫眯了眯眼睛,手中的阴气绕过了井口的盖子,透入到了第一口深井之中。
井里面白骨累累,绝大多数都是一些小动物的。
奇怪的地方也就在这,这么多白骨按照常理而言,应该是滋生出许多的地缚灵。
然而,整个井干干净净,除了那略有浓厚的阴气之外完全没有魂体的存在。
沉思了一会之后,苏千绫也拍了拍虎老六的头。
“知道城隍在哪吗?”
“知道!”
“带我过去。”
土地和城隍是整个地府体系之中常驻阳间的官员。
虽然是基层,但与人间就像是镇长和县长这种关系一样。
假设人间有人想要告状,比如感觉自己被借运,比如感觉这段时间特别倒霉,或者是有人在被地府带走之前骚扰活人。
这些事情去找那些神仙基本上都是没用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当地的城隍。
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你有什么问题一般都是按照属地原则进行处理。
你就算是告到了十殿阎罗的面前,最终处理这件事的肯定还是当地的城隍。
而且作为这地方的父母官,在地府严厉的考核制度之中,对于阳间的事情是必须要妥善处理的。
一路跟随着虎老六走到了城隍庙,苏千绫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城隍的石像,随后一缕阴气涌入了其中。
很快,一个小老头就带着一脸的笑容从门外跑了进来。
“哎呦,几位爷今日怎么有空到咱这来了?”
“快请坐,我去泡杯茶!”
“茶就免了,让郭家村那边的土地过来,有事要问。”
“马上到,马上到!”
城隍手中拿着传讯用的令牌,注入一丝香火之后,一条通道很快就浮现了出来。
但片刻之后,城隍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阴差大人,联,联系不上!”
“哦?”
苏千绫眼神中带着一股寒意,转手翻出了生死簿。
随着阴气不断的注入,生死簿也快速翻动,很快停留在了一个空白页。
空白,意味着消亡,意味着苏千绫要找的根本就不存在。
虎老六和兔千柔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看到空白的生死簿之后,脸色也很是难看。
要知道,土地和城隍虽然是地府最小的官职,但那也是官!
“上次土地来你这里述职是什么时候?”
“年前!”
看到苏千绫那不善的眼神,城隍也连忙开口解释了起来。
“我们这人少,平日里的公务也少。”
“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三个月述职一次,算算时间,还有五天才到时间。”
负责各大村镇的土地归属于城隍进行管理。
一般而言,地府很少直接对于阳间的管理做什么硬性的规定。
每一个地区的情况不同,有些规定并不一定适合。
大多数时候,都是城隍制定了一系列的规则便于管理。
当然,这种规则的前提是不能凌驾于阴律之上!
三个月一述职听起来好像时间很长,但苏千绫还知道苗疆那边可能述职一次要长达半年。
“带我们过去!”
跟随着城隍的脚步,很快一群人就再度出现在了郭家村外的荒山下。
放眼望去,一个破败的土地庙正在风中摇摇欲坠。
苏千绫单手掐了个法诀,阴气弥漫之中,一点灵魂的碎片缓缓从土地庙之中浮现了出来。
看到这个碎片的那一刻,城隍差点软在了地上。
没错,土地就像是凡间的镇长。
他可以辞职,可以因为贪污受贿被调查,甚至是可以重病死亡。
但唯独不能是被人杀了!
哪怕他的官职再低,那也是只属于地府领导,属于编制内的员工!
“阴差大人,我,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苏千绫打量了一下城隍,随后也摇了摇头。
在地府当司长这么多年,她看人看的很清楚,看鬼也差不了多少。
这城隍,可能是懒了点,也疏于政事,但土地死亡的这件事大概率和他的关系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