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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我要逃跑的计划被刘强当众举报

    第二天中午一点。

    业务室里的空气一如既往地黏稠、浑浊,混合着汗味、馊饭味,以及一种更深层的、因连坐制度和四万业绩压力而滋生的、近乎麻木的绝望。

    电话声此起彼伏,但大多数都有气无力,像垂死者的呻吟。每个人都被“联保小组”的绳索捆绑着,互相警惕,又不得不紧挨着,形成一种诡异而脆弱的共生状态。

    一天四万元的业绩,这个数字像山一样压在头顶,让每一通无效电话都变成钝刀子割肉。

    我戴着耳机,手指机械地敲击键盘,记录着又一个“意向客户”的无效沟通。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昨夜与刘强那场极其危险的密谈。

    他讲述的开锁要点,工具间可能存在的细铁丝,单间那把十字锁芯……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翻滚,混合着对刘强状态的担忧和对未知包裹的揣测。心悬在半空,既有一丝渺茫的希冀,又有更深沉的、对暴露的恐惧。

    我甚至没注意到,旁边工位的林薇和苏婷,看我的眼神都有些欲言又止的担忧——我们是一个“联保小组”,任何一人的异动都可能牵连彼此。

    就在这时——

    “江媛。”

    一个嘶哑、干涩、带着某种奇异平静的声音,突然穿透了业务室里低沉的嗡嗡声,清晰地响了起来。

    不是打手的呵斥,也不是刀疤的叫骂。是一个我熟悉,却又在此刻显得异常陌生的声音。

    是刘强。

    我浑身一僵,手指停在键盘上,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刘强还坐在他那个靠墙的、血迹未干的工位上。他脸色依旧惨白如纸,断腿处粗糙包扎的纱布渗出新的暗红,整个人像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枯草。

    但他此刻抬着头,没有看我,而是直直地望向业务室前方——刀疤所在的位置。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麻木,和眼底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叫我干什么?业绩?我的业绩虽然艰难,但上午勉强成了两单,距离四万天堑般遥远,但至少不是零,不是垫底。他为什么突然在所有人面前叫我?

    一股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瞬间从尾椎骨蹿上后颈,盘踞在大脑深处。昨夜密谈的画面疯狂闪回,他最后那句“如果被抓到……别说是我说的……”

    像警钟一样轰鸣。

    “江媛!上来!” 刀疤冰冷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头皮发麻,耳朵里嗡嗡作响。在几十道或明或暗、充满惊疑和探究的目光注视下,我慢慢地、极其艰难地,从工位上站了起来。

    腿有些发软,我扶了一下桌子才站稳。林薇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眼神里满是惊恐。苏婷也抬起头,脸色惨白地看着我。

    我轻轻挣开林薇的手,对她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然后,迈着仿佛灌了铅的腿,一步一步,朝着业务室前方,那个曾经属于王强、现在被刀疤占据的办公桌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如芒在背。我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能感觉到冷汗正顺着脊椎沟壑往下流。

    终于,我站到了刀疤面前。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手里把玩着一把乌黑沉重的匕首,刀刃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脸上那道疤随着他审视我的目光微微抽动,眼神像毒蛇的信子,在我脸上舔舐。

    “江媛。”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有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我的呼吸一滞,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做错什么?是指昨晚和刘强的密谈?还是指叶蓁蓁的包裹?他知道了?刘强告诉他了?不,不可能,如果刘强说了包裹,他应该直接去搜,而不是这样问我……

    大脑飞速运转,恐惧和猜测交织,让我的思维一片混乱。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嗯?” 刀疤往前倾了倾身体,匕首的刀尖轻轻点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敲在我的神经上;

    “有,还是没有?现在说出来,我还可以原谅你。要是等我查出来……”

    他拖长了调子,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那你可就连死的机会都没有了。”

    “连死的机会都没有”——这几个字像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耳朵。我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脸色一定苍白得吓人。我下意识地,看向刘强的方向。

    刘强还坐在那里,但此刻,他把头深深地、深深地埋了下去,几乎要埋进胸口。

    他不敢看我,也不敢看任何人,只是那样僵硬地、死寂地低着头,像一尊沉默的、充满罪孽的雕像。

    看到他这个动作的瞬间,我心里那最后一点侥幸,彻底崩塌了。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是他。他出卖了我。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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