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业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外走。
何胜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
砰!
房门被重重摔上。
曾怀文摆摆手。
“小北,别管他们,咱们继续。”
“对了,你刚才说你来得晚,是去海里捞海货了?”
陆北点点头。
“对,想给曾哥弄点新鲜东西尝尝。”
曾怀文笑了笑。
“真是这样?”
陆北脸上的笑容不变。
“当然是真的。”
曾怀文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抬手点了点他。
“你小子,不老实啊。”
“是不是周建业和何胜给你使绊子了?怎么不明说呢?”
陆北哑然失笑。
“曾哥,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不是来跟你告状的。”
“我跟他们的事,是我们的事,哪能麻烦你呢?”
曾怀文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了。
“好好好!你小子,可真不像二十岁的人!”
他端起酒杯,冲陆北示意了一下。
“来,我敬你一杯!”
陆北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曾怀文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小北,说实话,我在港岛那边,见过不少年轻人,有本事的,没本事的,自以为有本事的,都见过。”
“可像你这样的,还真没见过几个。”
他顿了顿,忽然叹了口气。
“我那个外甥女,要是有你一半……”
话说到一半,曾怀文忽然停住了。
他眉头一挑,眼睛亮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陆北。
陆北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狐疑的看着他。
“曾哥,你这么看我干嘛?”
“小北,你介意不介意,我往你这里送个人?”
陆北愣住了。
“什么?”
曾怀文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
“我有个外甥女,今年二十三,英岛大学毕业的。”
“本事是有,可那脾气……唉,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
“在港岛那边,换了好几个工作,跟谁都处不来。”
“我们实在管不了了,就想把她送你这来,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陆北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曾哥,这不好吧?”
“我这穷乡僻壤的,大材小用了,再说了,安全问题……”
曾怀文摆摆手,打断他的话。
“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她会带保镖来的,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至于大材小用……让她从小事做起,免得总眼高手低的。”
“你尽管用,不用客气。”
陆北心里一动。
英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这年头,别说英岛大学了,就是国内的大学生都金贵得很。
要是真能把这样的人招揽过来……
心里想着,他脸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
“曾哥,你这么说,我就更不敢答应了。”
“我这小地方,哪养得起英岛大学的高材生?”
“万一人家来了,嫌这嫌那的,我也伺候不起啊。”
曾怀文抬手点了点他,笑骂起来。
“你小子,别跟我来这套。”
“你放心,她要是敢耍脾气,你直接把她赶回来,我绝对不说二话。”
陆北心里暗笑。
人才到手!
他脸上露出郑重的表情。
“曾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了。”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来我这是要干活的,她要是耍脾气,我可真让她回去。”
曾怀文哈哈大笑,端起酒杯。
“没问题!”
“来,干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深夜时,陆北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来。
“曾哥,时间不早了,我带你找个地方休息吧。”
三人走出村委会,陆北带着曾怀文往刘永家走去。
第二天一早,曾怀文就离开了河湾村。
陆北送他到码头,看着他上了船,才转身往回走。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都泡在渔场里,监督施工。
水泥池一个一个的建起来,水道一条一条的挖通。
工人们干活越来越熟练,进度也越来越快。
到了晚上,陆北就回到浪平村,去虾塘给对虾治病。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十二月末。
这天傍晚,陆北像往常一样,来到虾塘。
他蹲在塘边,把手伸进水里,海洋感应瞬间展开。
塘里的对虾活蹦乱跳,在水里游来游去,一点病态都没有了。
不止如此,它们的体型还比刚买回来的时候大了一圈。
陆北收回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再养一阵子,就能卖了。”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水,正准备回家,身后忽然传来赵红山的声音。
“陆北!”
陆北转头一看,就见赵红山大步流星的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赵爷爷,你怎么来了?”
赵红山走到塘边,探头往里一看,顿时啧啧称奇。
“嚯!这虾养得真好!”
“一点红都没有了,你小子可真行,这都让你治好了!”
陆北笑了笑。
“运气好。”
赵红山白了他一眼。
“运气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虾养得这么好,这一倒手,能赚不少钱吧?”
陆北点点头。
“差不多,这虾的品相,能卖高价。”
赵红山比了个大拇指,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好!好啊!”
“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本事!”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对了,跟你说个事。”
“王立发和王胜平判了。”
陆北眉头一挑。
“判了?怎么判的?”
赵红山叹了口气。
“王立发三年半,王胜平两年。”
陆北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投毒可不是小事,判三年半,算便宜他了。
赵红山看着他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了一句。
“陆北,你小心点王家那边。”
“王立发和王胜平进去了,他们家人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找你麻烦。”
陆北笑了笑,语气随意。
“他们有胆子就来呗。”
“就怕他们出不去。”
赵红山眉头一皱,抬手点了点他。
“你啊,低调点。”
“做归做,别摆到台面上。”
“万一被人抓住把柄,上纲上线,你就麻烦了。”
陆北知道赵红山是什么意思。
花钱雇人打架,威风是威风了,可总归是给人留把柄。
要是有人拿这个做文章,说他买凶,那可就麻烦了。
“放心吧赵爷爷,我心里有数。”
赵红山点点头,没再多说。
两人在虾塘边聊了一会儿,就往村里走去。
快到自家门口的时候,陆北就看见院门口围了一堆人,正伸着脖子往院子里张望。
陆北眉头一皱,大步走过去。
何芳眼尖,第一个看见他,连忙迎上来。
“陆北!你可算回来了!”
陆北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些围在院门口的人。
“大娘,怎么了?”
何芳压低声音,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你家亲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