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渝吃痛,抬眸看了看他。
男人侧脸轮廓深邃英挺,夜色路灯下,半明半昧。
她读不出他的想法。
“你寄的礼物,哥收到了。”夏森视线转向夏渝,“以后去外面玩,自己玩得开心就是,不用给我买礼物。”
“看到合适就买了,又不麻烦。”
夏渝笑着说道。
“而且我本来也要给朋友寄礼物。”
她话刚落,许至清侧目瞅了她一眼,连朋友都寄了礼物,他却什么都没收到?
夏森还有事,朝夏渝颔首道:“走了。”
夏渝:“嗯,哥再见。”
目送夏森驱车离开后,夏渝想起手里还牵着的那位,抬眸看过去,对上一双冷淡的眸。
许至清:“你还有哥?”
“夏森哥是我舅舅的儿子,不是亲哥。”
夏渝解释了一句。
他和她好歹也是联姻夫妻,就算没感情,或多或少也要了解对方家庭成员,就像她知道他在许家的情况一样。
不过,他本来就是打算和她离婚的。
没兴趣了解也正常。
想到这,夏渝走回家的这一路,便有些提不起兴致说话了。
到家后,松开许至清手,径直上楼。
刚走到卧房门口,身后许至清叫住她:“夏渝。”
夏渝回头看向男人:“还有事?”
许至清走近,垂眸看她:“狼外婆有礼物,我没有?”
夏渝疑惑:“什么狼外婆?”
许至清眯了眯眼。
在他危险的,透着冷意的眸子里,夏渝反应过来,他口中的狼外婆,指的是夏森。
夏渝哭笑不得:“那是我哥。”
许至清的重点可不在称呼上。
“礼物。”
他腔调轻慢,但咬字清晰,显然不打算让她轻易蒙混过关。
夏渝没想到许至清会这么在意礼物的事。
灯光下,乌黑眼眸闪烁着,往他走近一步,眼睫轻颤,倾身踮脚,柔软的唇亲了亲他喉结。
蜻蜓点水般的轻盈。
“这算不算礼物?”
顶灯瓦数似乎突然升高,烧得夏渝脸颊灼热。
而在她撤离的一瞬,余光也精准地捕捉到,男人锋锐性感的喉结,轻轻滚动。
后撤的腰被箍住。
许至清低下头,鼻尖擦过她鼻尖,吻要落下时,夏渝再一次偏头躲开,手抵住他胸膛。
“你的礼物,我暂时不需要。”
她眼睛亮亮的,在光线中反射出盈泽动人的水汽,狡黠灵动。
被玩一次,许至清尚且放过她。
但有二就有三。
他不打算在这种事上继续纵容她。
搂在夏渝后腰的手落至她腰窝,那里肌肤过分柔软敏感,夏渝怕痒,本能地躲避,却被他步步紧逼。
最后,被他抵在墙上。
身体贴着的某处,清晰又灼热。
许至清黑眸锁住夏渝,气场霸道,但看着她的眼,比她想象中平静。
“很好玩是么?我继续陪你玩。”
他嗓音散漫,带着一丝性感的慵懒。
被她撩拨到这个份上,身体自然会有正常的生理反应,但这点反应都控制不住,又怎么在名利场上混。
来感觉的是许至清,但他眼底清明,看她的眸,甚至带着玩味。
猎人和猎物的角色,瞬间转换。
许至清再度低下头,这一次,夏渝没力气,也没有后路躲开,而他的目标,也并不是她柔软的唇。
冰凉的吻先是落在她脸颊。
然后是下颌。
最后,像她方才亲在他喉结一样,他冰凉的唇贴住她细颈肌肤,轻吮,揉捻。
许至清的气息很热。
吻却很轻。
似刻意的撩拨,又如温柔的轻抚。
头顶灯光变得格外刺眼,好像把周围一切都照成了无声的世界,理智在告诉夏渝,许至清不过是在以牙还牙。
她恶作剧地亲过他脸颊,下巴,和喉结。
他现在又故意报复回来。
没有喜欢含义的撩拨,如许至清一般,收放自如。而她作为那个藏满见不得光心思的人,注定会败在他手里。
不甘心和胜负欲涌上来。
是她喜欢他又怎么样。
那也不要输给他。
夏渝忍住欲念,推了推许至清。
当然,她那点力气,推是推不动的,但拒绝的态度摆出来,许至清的唇在一瞬间剥离她的细颈。
“还玩吗?”
他垂下眼,黑眸似深潭,居高临下看着她。
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让夏渝走散的理智回笼不少,她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房门砰的一声砸上。
许至清视线停留在紧闭的门片刻,抬腿要走时,门又开了。
夏渝走出来,手里拿着的衣架,挂了件崭新的男士衬衣。
她将衬衣递给他:“你的礼物。”
许至清挑眉接过。
夏渝:“我下午已经熨帖过,你明天就可以穿。”
上次作为回礼的领带,到现在她都没见他戴过,这次她暗示得这么明显,如果他还不主动穿这件衬衫,那以后,也别想从她这里要礼物。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声被许至清听见。
第二天,夏渝下楼后,男人还真穿着衬衫,坐在餐桌前,优雅吃着早餐。
衬衣雪白,白得晃眼。
夏渝有一瞬间的失神。
想起他还是清清爽爽少年的时候,她跟他身后,每次望着那道挺拔似小白杨的背影时,入目的也是这样扎眼的白。
如日光,似月华,也像落雪。
淋漓地浇在她的心上。
灼热,柔软,又潮湿。
许至清余光瞥见夏渝从楼上下来。
放下咖啡杯,撩眼皮扫去,正对上的,便是她有些走神的双眸。
他并不陌生她这样的眼神,在海岸小镇陪她的那天傍晚,她在海边看日落时也是如此。
执迷的,想念的,忘不掉的。
早餐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许至清起身,随手拎起沙发靠背上的外套,经过夏渝身边时,懒声淡漠开口:
“下次想在我这里寻找别人的影子,礼物就别送了。”
夏渝愣:“嗯?”
许至清没理她,长腿阔步离开。
夏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看他上车后,才收回视线,安静吃着早餐。
……
周末一早。
夏渝开车驶出江城,将车停在郊外山下停车场后,徒步登上前往山顶的路。
山间密林幽深,水声潺潺。
脚步停下时,目之所及,是一座名为昭显寺的寺庙。
寺庙宁静致远,游客在虔诚地烧香拜佛。
夏渝从旁径绕过前殿,一直走到最深处,抵达一间古朴简陋的禅房外,朝正在院子里扫地的小和尚说道:
“你好,我找了缘大师。”
“夏施主,您稍等片刻。”
小和尚快步走进禅房通报。
稍许。
一位披着袈裟,唇红齿白,五官分外精致的和尚走出来,双手合十,还未开口,夏渝先一步说道:
“赵钰,你别跟我装X。”
了缘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