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这个时候,客栈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喝酒的、聊天的、交换情报的,大堂里总是坐满了人。
可现在,整个客栈鸦雀无声,连柜台后面掌柜的都不见了踪影。
林剑行的脚步微微一顿,神识悄然扩散。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整个客栈被一股神秘的气息笼罩,如同浓稠的迷雾,将他的神识阻挡在外。
他只能感知到客栈内部有几个强大的气息存在,却无法分辨具体的位置和修为。
筑基期。不止一个。
林剑行二话不说,身形爆退。
他的反应已经够快了,可对方的速度更快。
“反应倒还挺快。”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客栈内传出,带着几分诧异,几分玩味。
林剑行身形一滞,停下脚步,目光投向客栈门口。
一个白衣少女从客栈中走了出来。
她看上去二十五六岁,身量高挑,肤若凝脂,眉目如画。
一袭白色长裙衬得她如月中仙子,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
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挽起,几缕青丝垂落在耳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她的五官极为精致,可那双眼睛却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不是眼睛不好看,而是那双眼中的神采太过盛气凌人,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与优越,仿佛天下万物都不放在眼里。
她的身后,跟着两名老者。
两人都是筑基期的修为,气息沉稳,目光如电,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高手。
少女的目光落在林剑行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弧度:“练气圆满?就这点修为,也敢在我夏家的地盘上闹事?”
林剑行面色不变,拱手道:“在下不知何处得罪了姑娘,还请明示。”
“明示?”少女冷笑一声,
“你那个同伴,叫林剑锋是吧?勾结外人,杀害我恩师,大逆不道。你说,这算不算得罪?”
林剑行心中一动。
恩师?
他想起那个被自己杀死的筑基期中年人。
那个修炼邪术、以人血修炼的家伙。
那个人的师父,叫观砚老人。
可眼前这少女说的“恩师”,显然不是观砚老人。
她称呼那家伙为“恩师”,那她应该是……
“你是那个人的弟子?”林剑行问。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家伙修炼邪术,以人血修炼,死有余辜。”林剑行的声音平静,
“姑娘身为夏家之人,难道不知道他做的事?”
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来评价。”她的声音冰冷,
“我只知道,他是我恩师。你杀了他,就是与我为敌。”
她转头看了两名老者一眼,吩咐道:“你们两个,在客栈等着。等那个叫林剑锋的回来,废了他的修为,送入大牢。”
两名老者躬身应命。
少女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林剑行身上,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意:“这个,我亲自来抓。”
她迈步朝林剑行走来,步伐不快,可每一步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同一座大山缓缓压来。
林剑行面色不变,右手微微握紧,飞剑在储物袋中轻轻颤动,随时准备出鞘。
就在这时,一名老者忽然开口:“大小姐,此人在城内动手,恐怕会坏了老太爷立下的规矩。”
少女脚步一顿,回头看了那老者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林剑锋勾结外人,杀害恩师,大逆不道,我身为弟子,岂能放过?”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若是太爷爷问起来,实话实说便是。”
两名老者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少女转过身,目光重新锁定林剑行。
“你跑不掉的。”
林剑行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少女,落在客栈门口。
那里,林剑锋的身影还没有出现。
他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柄刚刚祭炼完成的飞剑。
林剑行脚踏飞剑,身形如电,在夏家城的建筑群上方急速掠过。
他发挥出了全部速度。
阴阳双修决在体内疯狂运转,灵力如同沸腾的江水,在经脉中奔涌咆哮。
两股气息,一阴一阳,一黑一白从他的身体中溢出,在他身周环绕盘旋,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
那漩涡带着一股奇异的推力,将他的速度硬生生提升了一倍有余!
风声在耳边尖啸,下方的建筑化作模糊的色块飞速后退。
夏家城的城墙已在眼前,那道三丈高的青石城墙,此刻看起来如同一道生死线。
“夏家城内严禁飞行,道友止步!”
城墙处窜出数名夏家弟子,高声喝止。
他们手中握着法器,面色冷峻,试图拦截这个胆敢在城内飞行的狂徒。
林剑行没有停。
环绕在身周的阴阳二气猛地一涨,如同两只无形的巨手,将挡在前方的夏家弟子向两侧弹开。
那些弟子惊呼着踉跄倒退,有的直接摔倒在地,手中的法器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林剑行如同一道流星,冲出城墙,没入茫茫夜色之中。
身后,夏家城内警钟大作。
超过一百名夏家弟子脚踏各色法宝,从城中蜂拥而出,如同蝗虫过境,密密麻麻地追了上来。
各色法宝的光芒在夜空中交织成一片光网,铺天盖地,蔚为壮观。
林剑行头也不回,拼尽全力向前飞遁。
就在这时——
一道长虹贯穿天际。
一个巨大的拳头虚影从云层中探出,朝林剑行的头顶砸下!
那拳头虚影遮天蔽日,拳面上缠绕着狂暴的灵力波动,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爆鸣。
尚未落下,地面已经出现了道道裂痕,碎石泥土被压得凹陷下去。
“这是元婴级别的法宝!”
老者的声音在林剑行脑海中炸响。
林剑行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可那拳头的威压太过恐怖。
将他牢牢锁定,根本无法动弹。
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