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深吸了一口气,立刻用意念,给盘旋在高空的金雕下达指令。
让它提升高度,扩大侦察范围。
他闭上眼睛,切入鹰眼视角。
画面随着金雕的爬升,不断拉远。
在距离虎谷大约三十公里外的密林深处,陆远看到了一幕让他头皮发麻的景象。
大量的野生动物,正在疯狂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奔逃。
成群的野鹿、狂奔的野猪、在树冠上跳跃的猴群……
甚至连平时,晚上才出来活动的野兔,都在拼命逃窜。
更夸张的是,陆远看到几条粗大的蟒蛇,也在白天反常地爬出了洞穴,顺着山坡往下游动。
所有的动物,都像是在躲避某种恐怖存在。
就在这时,陆远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警报音。
紧接着,一个从未出现过的红色警告框,弹了出来。
“警告!检测到SSS级以上未知生物活动信号!距离宿主当前位置约28公里。】
【信号强度超出系统当前检测上限,建议宿主立即撤离危险区域!”
陆远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SSS级以上?连系统都无法完全检测?
他重生到现在,遇到的最强野兽,就是眼前的山君,那已经是SSS级的神兽了。
那个未知存在的等级,竟然比山君还要高?
陆远没有脑子发热,立即跑去探查。
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之前,贸然靠近就是找死。
他当机立断,开始加固虎谷的防御。
他在虎谷唯一的暗道入口处,设置了三重陷阱警戒线。
又安排暗影,二十四小时在虎谷外围的高处巡逻,一有风吹草动立刻示警。
安顿好一切,陆远连夜赶回养殖场。
他翻箱倒柜,找出了当年那个老猎户,遗留下来的手绘地图和日记。
他借着煤油灯的光,一页一页地翻看。
终于,在日记的最后几页,他找到了一段字迹极其潦草的记录。
“……那年深秋入太白山后脊,闻巨兽吼,声如闷雷,震落枯叶三里……”
“老辈人传,太白山深处有巨物,千年不出,出则山崩地裂……”
“吾不敢近,速退……”
陆远合上日记,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老猎户几十年前,就知道秦岭最深处,藏着某种惊世骇俗的东西,但他根本不敢靠近。
如今,七一三矿区的爆破,保护区的建设,加上养殖场的大规模扩张,人类的活动不断逼近秦岭腹地。
难道已经惊扰到了,那个沉睡的存在?
陆远咬了咬牙,决定暂时把这件事列为最高机密,不对任何人透露,包括苏敏。
告诉他们除了引起恐慌,没有任何作用。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疯狂积攒系统积分,想尽一切办法,强化猛兽军团的战斗力。
第二天清晨,陆远刚洗了把脸,一辆崭新的黑色魔都牌轿车,就停在了养殖场的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
他满面春风地走到陆远面前,主动伸出手:“你就是陆远同志吧?”
“我是省城日报社驻马市记者站的站长,我叫吕国华。”
“省里的大领导,对你的先进事迹非常关注,特意派我来给你做个专访。”
陆远看着吕国华那张虚伪笑脸,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底闪过的一丝寒光。
陆远心里警铃大作,但脸上却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双手握住吕国华的手:“哎呀,吕大记者,欢迎欢迎。快请进!”
他倒要看看,这次又是谁在背后唱戏。
吕国华一进办公室,就从公文包里掏出个黑皮笔记本,钢笔在手里转得飞快。
他满嘴的恭维话,左一句“青年才俊”,右一句“改革先锋”,把陆远夸得像朵花似的。
陆远表面上笑呵呵地应承着,带着他在养殖场里转悠。
看了药材加工坊,又看了温室大棚。
吕国华一边走一边问,问题听起来很随意,但陆远越听越不对劲。
“陆老板,你这摊子铺得可真够大的。”
吕国华指着那一排排新建的猪圈,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么多牲口,加上那边的药材,一年下来,收入得有大几万吧?”
“你个人现在的资产,在咱们全省个体户里,怕是能排进前三了。”
“雇了这么多人,平时有没有向集体上缴利润啊?”
陆远心里冷笑一声。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私人经济的规模和合法性,还是个极其敏感的地带。
如果省报真的用“万元户”、“个体暴发户”、“雇工剥削”这些标签大肆报道他。
那绝对不是在正面宣传,而是故意把他架在火上烤。
到时候红眼病一犯,上级部门来个审查,甚至直接给他扣上一顶“走资”的大帽子,他这养殖场明天就得关门。
这是一招典型的“捧杀”。
明面上把你抬高,实际上把你推到风口浪尖,让政策的刀子,替他们动手。
陆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吕国华背后指使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被他刚整了一顿的钱德生。
“吕记者,你这话可说差了。”陆远停下脚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我这养殖场,可不是什么私人产业,这是响应咱们县委号召搞的集体产业试点。”
“你看看这路,这学校,我们赚的钱,绝大部分都用来给村里修路建校、带领全村脱贫了。”
“我自己?我每个月就领个基本工资,够吃够喝就行。”
“咱们能有今天,全靠党和政府的好政策,我个人哪有什么功劳。”
吕国华被堵得一愣,钢笔在纸上悬了半天,没落下去。
他接连换了几个角度提问,想套出陆远私人敛财的把柄。
全被陆远用大白话,滴水不漏地怼了回去。
折腾了一上午,吕国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本子上记的东西,根本没法做文章。
最后,他指着村子中间陆远家,那栋三层砖瓦小楼说:“陆老板,那栋楼是你家的吧?”
“盖得真气派。我能进去拍几张照片吗?”
“这也是展示咱们农村新面貌嘛。”
陆远直接摆了摆手:“吕记者,真不巧。”
“我母亲最近身体不好,受不了惊吓和打扰。”
“照片就算了吧,你要拍,多拍拍咱们村,新盖的希望小学。”
吕国华见实在捞不到好处,只能悻悻地收起本子,坐着轿车走了。
车刚开出村口,陆远就把赵虎叫了过来:“虎子,派个机灵点的兄弟,骑摩托车远远跟着那辆轿车,看看他到底去哪。”
到了傍晚,跟踪的兄弟回来了,气喘吁吁地汇报:
“远哥,那孙子根本没回省城报社,他直接把车开到了,钱德生在省城的私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