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个男人霸道又直白的情话,苏敏的心里仿佛被灌满了蜜糖。
那点患得患失的担忧,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安全感,击得粉碎。
她眼眶微红,又羞又喜地看着眼前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借着皎洁的月光,她突然鼓起勇气,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红润的嘴唇主动在陆远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轻柔而温润的吻。
“这可是你说的,我等你。”苏敏红着脸,把头深深地埋进了陆远的胸膛。
次日清晨,朝霞染红了天际。
那辆挂着军牌的绿色吉普车,已经停在了陆家大院门口。
母亲王红霞拉着苏敏的手,眼圈红红地嘱咐着:“敏丫头啊,到了大城市要好好照顾自己,想吃啥就买,别亏待了身子。”
“放假了,就跟远子一起回来,婶子给你做红烧肉……”
“嫂子!你可得早点回来,继续教我认字啊!”
妹妹小雨哭成了个泪人,紧紧拽着苏敏的衣角不撒手,惹得在场的村民们,也是一阵唏嘘不舍。
“放心吧婶子,小雨,我放假一定回来。”苏敏抹了抹眼角的泪花,依依不舍地上车。
“轰!”
吉普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缓缓驶出羊角村。
天空中,金雕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展开巨大的双翼,一路在吉普车上方伴飞。
直到护送了百余里,飞出了秦岭地界,才在陆远的意念指挥下,依依不舍地折返而归。
两天后,京城,华清大学。
九月的校园里,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新生,洋溢着青春的朝气。
陆远开着吉普车,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入了校园,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女生宿舍楼下。
他动作麻利地帮苏敏,扛起两个沉重的编织袋和被褥,一路护送着她来到了三楼的寝室。
推开门,寝室里已经到了三个女生,正在收拾床铺。
看到苏敏走进来,三个女生的眼睛同时一亮。
而当她们看到跟在苏敏身后,身材高大挺拔,气质沉稳内敛的陆远时。
眼神里更是多了一抹掩饰不住的惊艳。
陆远身上,没有那种酸腐的书生气,也没有大院子弟的傲慢。
他常年在山林中,磨砺出的那种如猎豹般精干从容的气场。
在这些还没经历过,社会洗礼的女学生眼中,无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陆远不多废话,手脚麻利地帮苏敏把行李归置好。
又动作熟练地帮她铺好床铺,挂好蚊帐。
一举一动,细致入微。
“哎呀,苏敏,这是你对象吧?”一个戴着厚底眼镜,性格开朗的室友,忍不住打趣道。
“你眼光可真好!长得这么帅,还这么会照顾人,我们可羡慕死啦!”
苏敏俏脸一红,却没有丝毫扭捏,大方地挽住陆远的胳膊,骄傲地点了点头:
“嗯,他叫陆远,是我未婚夫。”
在宿舍里安顿好一切后,陆远便准备离开了。
临出门前,他趁着其他室友不注意,借着帮苏敏整理书包的间隙,不动声色地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塞进了她书包的最底层的夹层里。
直到陆远驾车离开校园,苏敏在整理书桌时,才摸到了那个硬邦邦的信封。
她疑惑地打开一看,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信封里,是整整齐齐的三沓“大团结”——足足三千块钱!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只有三十多块钱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在京城,过上几年阔绰日子的巨款!
在钞票的中间,还夹着一张字条。
上面是陆远那苍劲有力的字迹:
“京城物价贵,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委屈自己。”
“要是花不完就先攒着,等攒够了,咱们就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方,买个大院子——陆远留。”
看着字条上那贴心的话语,苏敏紧紧攥着信纸。
眼眶再一次泛红,嘴角却荡漾着幸福笑意。
……
另一边,陆远驾着吉普车,刚驶出华清大学所在的街道。
他腰间的传呼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立即找了个小卖部,回拨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了刘莉莉略带焦急的声音:“陆远!你送完敏姐了吗?赶紧来我家一趟!”
“我爷爷最近身体有点不对劲,整天闭门谢客的,你顺路过来帮他看看!”
陆远眉头一皱。
刘老的身体,一直在用极品太白参和林麝香调理。
按理说,不应该出问题才对。
他不敢耽搁,猛踩油门,直奔军区大院。
吉普车熟门熟路地停在,刘家那座独门独院前。
陆远刚推开虚掩的院门,准备询问病情,却被眼前的一幕给看愣了。
院子中央的葡萄架下,根本没有什么卧病在床的虚弱老人。
只见刘怀安刘老,正精神矍铄、满面红光地端坐在一张石桌前。
手里捏着一颗黑子,正杀气腾腾地盯着面前的棋盘。
而在刘老的对面,端坐着一位年约五十的陌生中年军人。
此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军制服,虽然没有戴军衔,但那股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铁血气场,却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他目光锐利如刀,正盯着棋局苦思冥想。
听到门响,刘老抬起头,看到是陆远,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可算来了!”
“快来快来,帮我参谋参谋,这步棋怎么走,才能把老许这头倔驴给将死!”
陆远满脸错愕地走上前:“刘老,您这身体……不是说有异样吗?”
“哈哈,不这么说,怎么能把你从温柔乡里,赶紧叫过来?”
刘老狡黠地眨了眨眼,随后站起身,指着面前那位目光锐利的中年军人,语气突然变得无比郑重。
“小远,给你介绍一位大人物。”
“这位,是刚从西南前线调回来的许建军少将!”
“他现在的职务,是即将由中央特批组建的——秦岭自然保护区筹备组的最高组长!”
自然保护区筹备组组长?!
陆远瞳孔猛地一缩。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国家的自然保护区政策,竟然比前世提前了这么多年落地!
而且,还是由一位少将亲自挂帅!
这位许将军的到来,对他的羊角村特种养殖场,究竟是福是祸?
陆远看着眼前这位身姿挺拔、不怒自威的少将,心中飞速盘算。
1979年,国家百废待兴。
能在此时被委以重任,筹建“秦岭自然保护区”这种国策级项目的将领,绝非等闲之辈。
“许将军,久仰。”陆远不卑不亢地伸出手。
许建军少将,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在陆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有力地握住了他的手,开门见山道:“陆远同志,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
“无论是上交金矿图纸,还是协助剿灭跨境走私团伙,你都立了大功。”
“但今天我找你,不谈功劳,只谈规矩。”
他松开手,走到石桌前,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面上,一份摊开的秦岭军事测绘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