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渡口文学 > 玄尊医途 > 第一卷第14章 甘府局中局,针定朝堂

第一卷第14章 甘府局中局,针定朝堂

    第一卷第14章甘府局中局,针定朝堂

    风卷着咸阳城里的血腥味,刮得人眼睛生疼。

    赢玄的脚步快得像一道残影,十二正经里的气血运转到了极致,脚下的石板路被他踩得咔咔作响,身后的黑炭拼了命地跟着,连粗气都不敢喘。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老陈不对劲,从一开始就不对劲。苏医官的灭门案,是甘龙和六国巫祝联手做的,当年参与灭门的所有人,都被甘龙灭了口,怎么可能留下一个护卫,还让他在六国驿馆里,潜伏了整整半年?

    他给的那些核心密信,看似能定甘龙的死罪,实则全是可以推给六国巫祝的旁证,根本没有甘龙直接和幽渊门神秘人交易的铁证。他说卫鞅被关在城南驿馆,就是为了把他支开,让阿芷孤身一人,落入他们的陷阱。

    更重要的是,阿芷手里有苏医官留下的虎符,能调动咸阳城的守军。一旦老陈控制了阿芷,拿到了虎符,就能名正言顺地调动守军,配合甘龙,彻底掌控咸阳城,甚至逼宫秦孝公。

    好一招调虎离山,好一个局中局。

    赢玄的指尖,攥得通脉针都微微变形,掌心的幽渊印烫得钻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他拐进通往咸阳宫的主街,沿途的活尸看到他,嘶吼着扑过来,却被他随手甩出的银针,瞬间震死,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黑炭在他身后,清理着追过来的活尸,对着赢玄的背影,发出焦急的呜咽,却不敢耽误他的速度,只能死死跟在后面。

    就在这时,前面的街道上,突然冲过来一队秦军,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将军,看到赢玄,立刻举起佩剑,大喝一声:“妖物赢玄!竟敢在咸阳城里作乱!给我拿下!”

    身后的秦军士兵,瞬间举起长戈,拦住了赢玄的去路,弓箭对准了他,箭上弦,刀出鞘,如临大敌。

    “让开。”赢玄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带着压抑的怒意,“我没时间跟你们废话,阿芷有危险,咸阳宫出事了,再拦着我,整个咸阳城都要完了!”

    “妖言惑众!”那将军怒喝一声,“甘龙大人说了,你就是祸乱秦国的妖物,所有的蛊祸,都是你带来的!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杀了你这妖物!”

    他说着,挥着佩剑,就朝着赢玄冲了过来。身后的秦军士兵,也跟着冲了上来,把赢玄团团围在了中间。

    赢玄的眼底,寒意更盛。

    他知道,这些士兵,都是被甘龙的谣言蒙蔽了,把他当成了祸乱秦国的妖物。可现在,他没时间跟他们解释,阿芷还在危险之中,每耽误一刻,阿芷就多一分危险。

    他侧身躲过将军刺过来的佩剑,指尖的银针瞬间飞出,精准地扎在了将军的穴位上。将军浑身一颤,手里的佩剑瞬间掉在了地上,整条胳膊都麻了,再也动弹不得。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在士兵中间穿梭,指尖的银针不断飞出,精准地扎在士兵们的穴位上,封住了他们的动作。不过一息的功夫,围上来的几十个士兵,全部被他封住了穴位,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却没有一个人受伤。

    赢玄看着那将军,沉声道:“我再说一遍,甘龙勾结六国巫祝,用巫蛊祸乱秦国,现在正在甘龙府地底下,主持血祭阵,想要打开幽渊门,毁灭秦国。阿芷,也就是苏医官的女儿,被甘龙的人骗去了咸阳宫,有生命危险。你们要是还认自己是秦国的士兵,就立刻去甘龙府,守住大门,不许任何人进出,等我回来。”

    说完,他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朝着咸阳宫的方向,疾驰而去。黑炭也立刻跟了上去,瞬间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那将军看着赢玄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麻木的胳膊,还有被定在原地的士兵,眼里满是错愕。他刚才清楚地看到,赢玄明明有机会杀了他们,却只是封住了他们的穴位,没有伤他们分毫。

    一个祸乱秦国的妖物,怎么会手下留情?

    他愣了片刻,猛地反应过来,对着身边的士兵大喝一声:“快!留两个人在这里,解开大家的穴位,剩下的人,跟我去甘龙府!守住甘龙府大门,不许任何人进出!快!”

    士兵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应下,跟着将军,朝着甘龙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赢玄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咸阳宫的门口。

    咸阳宫的大门紧闭,门口守着的,不是皇宫的禁军,而是老世族的私兵,个个手持兵器,眼神警惕,把咸阳宫围得水泄不通。宫墙的上面,到处都是私兵,弓箭对准了宫外,显然,秦孝公确实被软禁在了宫里。

    而宫门口的空地上,围满了百姓,还有不少被感染的活尸,嘶吼着撞向宫门,私兵们不断地放箭,射杀着活尸,乱成一团。

    赢玄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没有看到阿芷的身影,也没有看到老陈的身影。

    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阿芷没来咸阳宫?

    那老陈带着她,去哪里了?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密信,突然掉了出来,是从六国驿馆拿到的,甘龙和六国巫祝的往来信件。其中一封信的背面,写着一行极小的字,是苏医官的笔迹:“甘府地宫,九曲血祭,幽渊门户,阵眼所在。”

    赢玄的瞳孔,瞬间收缩。

    老陈根本没带阿芷去咸阳宫,他带着阿芷,去了甘龙府!

    甘龙的最终目的,从来都不是卫鞅,也不是他,而是阿芷手里的梅花银簪。那枚银簪,不仅是打开苏医官密室的钥匙,更是打开幽渊门的关键钥匙之一!当年苏医官,就是靠着这枚银簪,才能进出幽渊门的密室,查到他们的交易证据!

    老陈带着阿芷去甘龙府,就是为了拿到那枚银簪,用阿芷的血脉,激活血祭阵,彻底打开幽渊门!

    赢玄瞬间转身,朝着甘龙府的方向,疯了一样疾驰而去。

    他的心里,第一次升起了慌乱。

    阿芷跟着他,从终南山到蓝田军营,再到咸阳城,一路出生入死,他答应过苏医官,要护好她。要是阿芷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甘龙府在咸阳城的正中央,离咸阳宫不远,不过片刻的功夫,赢玄就到了甘龙府的门口。

    之前的那个将军,已经带着秦军士兵,守住了甘龙府的大门,和门口的老世族私兵对峙着,看到赢玄过来,立刻迎了上来,躬身道:“赢小郎中!我们已经守住了甘龙府大门,没有放任何人进出!”

    赢玄点了点头,没多说废话,沉声道:“跟我冲进去!救人!”

    说完,他纵身一跃,率先冲进了甘龙府。黑炭也发出一声凶狠的嘶吼,跟着冲了进去,对着门口的私兵,狠狠扑了上去。那将军也立刻带着秦军士兵,跟着冲了进去,和私兵们战在了一起。

    甘龙府里,到处都是老世族的私兵,看到赢玄冲进来,立刻围了上来。可赢玄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指尖的银针不断飞出,冲过来的私兵,一个个倒在了地上,根本拦不住他分毫。

    他开启了望闻问切,精准地锁定了阿芷的气息,就在甘龙府的地底下,地宫的位置。气息很弱,显然已经被控制住了,但是还活着。

    赢玄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

    只要还活着,就好。

    他顺着气息,朝着甘龙府的后院跑去,后院的祠堂里,就是地宫的入口。祠堂的门口,守着几十个精锐的私兵,还有几个六国巫祝,看到赢玄冲过来,立刻举起了法杖,念起了咒语。

    无数黑色的蛊虫,从他们的袖子里涌出来,朝着赢玄扑了过来。可赢玄早有准备,指尖的银针瞬间飞出,精准地扎进了几个巫祝的百会穴,震死了他们体内的母蛊。几个巫祝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了。

    剩下的私兵,被黑炭和跟过来的秦军士兵,瞬间解决了。

    赢玄冲进祠堂,一眼就看到了供桌后面的地宫入口,黑漆漆的,通往地下,一股极致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混着浓郁的血腥味,还有九曲血祭阵的气息,和黑水潭底的血祭阵,一模一样。

    地底下,传来了甘龙苍老而阴狠的声音,顺着通道,清清楚楚地传了上来:“苏小姐,别挣扎了。你父亲当年,就是因为不识时务,非要拦着我们,才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你只要乖乖交出梅花银簪,用你的血脉,激活血祭阵,我就饶你一命,不然,你就和你父亲一个下场。”

    紧接着,是阿芷带着怒意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异常坚定:“你做梦!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帮你们打开幽渊门!我父亲拼了性命也要护住的东西,我绝不会让你们拿去害人!”

    赢玄听到阿芷的声音,瞬间放下心来,纵身一跃,跳进了地宫通道里,朝着地底下,疾驰而去。

    通道很长,越往下面走,阴邪浊气就越重,九曲纹路也越来越密集。走了约莫百十步,终于到了底。

    眼前,是一间巨大无比的地下密室,比六国驿馆的炼蛊密室,还要大上数倍。密室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完整的、巨大的九曲血祭阵,阵眼就在密室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血池,里面装满了暗红色的鲜血,已经沸腾了起来,冒着暗红色的血泡。

    血池的周围,绑着上百个被当成祭品的百姓,还有不少秦国的官员,都是支持卫鞅变法的,一个个脸色惨白,奄奄一息。

    血池的旁边,阿芷被两个私兵按在地上,手里的梅花银簪,被老陈抢了过去,递给了站在血池边的一个老者。那老者穿着锦袍,面色阴鸷,眼神狠戾,正是秦国老世族的首领,甘龙。

    老陈站在甘龙的身边,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苍老和恭敬。

    赢玄冲进来的瞬间,密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甘龙转过身,看着赢玄,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赢小郎中,别来无恙啊。我还以为,你要多花点时间,才能找到这里,没想到,比我预想的,快了不少。”

    “放了她。”赢玄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的九枚玄铁针,瞬间蓄势待发,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甘龙,你勾结六国巫祝,用巫蛊祸乱秦国,害死无数无辜百姓,现在还想打开幽渊门,毁灭秦国,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甘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赢玄,你还是太年轻了!我甘家世代辅佐秦国国君,享受世袭俸禄,可卫鞅那个竖子,入秦之后,竟然撺掇君上,推行变法,要削了我们老世族的特权,毁了我们的根基!我们不反击,难道等着被他们赶尽杀绝吗?”

    “只要幽渊门打开,我就能拿到里面的万古力量,到时候,别说一个小小的卫鞅,就算是君上,也要看我的脸色!整个秦国,都会掌控在我的手里!我就是秦国的天!谁敢拦我,谁就得死!”

    “苏医官是这样,卫鞅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他的话音刚落,猛地一挥手里的梅花银簪,就要往血池里插进去。只要银簪插进血池,用阿芷的血脉激活,整个九曲血祭阵,就会彻底启动,幽渊门就会完全打开。

    “你敢!”赢玄怒喝一声,体内的气血瞬间疯狂翻涌起来,彻底打通的十二正经,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指尖的九枚银针,瞬间飞了出去,精准地朝着甘龙手里的银簪扎了过去。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银针精准地撞在了银簪上,甘龙的手一颤,银簪瞬间掉在了地上。

    阿芷趁着按她的私兵愣神的瞬间,猛地挣脱开来,捡起地上的短刃,狠狠刺进了私兵的大腿,然后纵身一跃,捡起了地上的梅花银簪,快速跑到了赢玄的身边,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眼里满是后怕,却依旧死死握着银簪,不肯松手。

    赢玄把她护在身后,看着甘龙,声音冷得像冰:“甘龙,你的阴谋,已经败露了。我手里有你和六国巫祝勾结的所有罪证,君上很快就会知道,你做的这些好事。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

    “束手就擒?”甘龙嗤笑一声,拍了拍手。密室的四周,瞬间涌出来上百个精锐的私兵,还有几十个六国巫祝,把赢玄和阿芷团团围在了中间。“赢玄,你以为,你拿着那些所谓的罪证,就能扳倒我?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地宫。”

    “只要杀了你们,用你们的血献祭,打开幽渊门,整个天下,都是我的!到时候,谁还敢治我的罪?”

    他说着,猛地一挥手里的骷髅法杖,嘴里念起了诡异的咒语。密室里的所有巫祝,同时举起了法杖,念起了咒语。整个九曲血祭阵,瞬间亮起了刺眼的黑光,血池里的鲜血,瞬间沸腾起来,无数黑色的蛊虫,从血池里涌了出来,像潮水一样,朝着赢玄和阿芷冲了过来。

    密室的穹顶,缓缓显现出幽渊九门的虚影,巨大的黑色门户,上面的九曲纹路,和赢玄掌心的幽渊印,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一起。无数阴冷的嘶吼声,从门户里传出来,震得整个地宫,都在微微发抖。

    阿芷吓得浑身一颤,却依旧死死挡在赢玄身侧,手里的驱蛊药粉,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能撒出去。黑炭也猛地窜到了赢玄身前,对着冲过来的蛊虫,发出凶狠的嘶吼,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可赢玄却没慌。

    他终于明白了师父说的那句话:“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他要治的,不是这些蛊虫,不是这些巫祝,是这个血祭阵的根,是幽渊门里涌出来的阴邪浊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护着阿芷的手,体内的气血,瞬间疯狂翻涌起来。彻底打通的十二正经,在这一刻,所有的滞涩之处,全部打通,气血运转,再无半分阻碍,瞬间冲破了奇经八脉的第一道关卡,完成了十二正经的彻底圆满淬炼。

    一股庞大的、炽热的气血气息,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瞬间冲散了密室里的阴冷阴气。

    “九针通脉,镇魂破阵!”

    赢玄低喝一声,指尖的九枚玄铁针,瞬间全部飞了出去,不是攻向巫祝,也不是攻向蛊虫,而是精准地扎在了九曲血祭阵的九个关键节点上。

    九枚银针,瞬间亮起了刺眼的红光,以他的本源气血为引,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九针镇魂阵,和甘龙的血祭阵,分庭抗礼。针阵所过之处,所有的蛊虫,瞬间化成了黑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血池里沸腾的鲜血,瞬间平静了下来,幽渊门的虚影,也渐渐变得模糊,里面的嘶吼声,也弱了下去。

    甘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一个十二岁的娃娃,怎么可能破得了我布了几十年的九曲血祭阵?!”

    “没什么不可能的。”赢玄缓步朝着他走过去,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为了一己私利,勾结外敌,残害百姓,逆天而行,这阵法,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破。”

    他心念一动,九枚银针瞬间折返,精准地朝着甘龙和周围的巫祝,扎了过去。那些巫祝想躲,想操控蛊虫反击,可血祭阵已经被赢玄压制住了,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一个个被银针扎中了大穴,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甘龙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可赢玄怎么可能给他机会?一枚银针瞬间飞了出去,精准地扎进了他的膝盖,甘龙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再也跑不动了。

    赢玄缓步走到他面前,垂着眼,看着地上的人,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我问你,给你炼制影蛊方法的神秘人,到底是谁?幽渊门里,到底藏着什么?”

    甘龙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赢玄:“你别想知道!赢玄!就算你今天破了我的阵,也没用!幽渊门已经打开了一道缝隙!高原的主人,已经醒了!用不了多久,整个天下,都会被幽渊阴气吞噬!你就算杀了我,也挡不住!”

    他的话还没说完,密室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威严的声音,传了进来:“甘龙,你好大的胆子!勾结六国巫祝,以巫蛊祸乱秦国,残害百姓,意图谋反,你可知罪?!”

    赢玄转过身,看向入口处。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龙袍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眼神威严,正是秦孝公嬴渠梁。他的身后,跟着禁军统领,还有卫鞅,以及满朝的文武大臣。卫鞅虽然脸色有些苍白,身上带着伤,却依旧眼神坚定,站在秦孝公的身侧,目光锐利地看着地上的甘龙。

    原来,秦孝公根本没有被软禁,他早就知道甘龙的阴谋,一直在隐忍,就是等着甘龙露出马脚,拿到他谋反的完整罪证,一举铲除老世族的势力。刚才在城南驿馆,卫鞅根本不是被绑架了,是被秦孝公的人,秘密接到了咸阳宫,保护了起来。

    甘龙看到秦孝公,脸色瞬间惨白,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孝公一挥手,身后的禁军立刻冲了上来,把甘龙和地上的巫祝、私兵,全部抓了起来,押了下去。

    紧接着,秦孝公转过身,看向赢玄,躬身行了一礼,声音郑重:“赢小郎中,这次秦国的蛊祸,多亏了你。你不仅揭穿了甘龙的阴谋,救下了咸阳城的数十万百姓,还保住了秦国的江山,这份大恩,嬴渠梁没齿难忘。”

    满朝的文武大臣,也纷纷对着赢玄,躬身行礼,眼里满是感激和敬畏。之前他们都听信了甘龙的谣言,以为赢玄是祸乱秦国的妖物,现在才知道,赢玄是救了整个秦国的恩人。

    赢玄扶起了秦孝公,声音平静:“君上不必多礼。我和君上,有契约在先。君上付了诊金,我履约治病,仅此而已。”

    秦孝公看着他,眼里满是欣赏,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履约治病!赢小郎中,你放心,之前答应你的诊金,终南山林永久所有权,秦国境内药材采摘永久免税权,寡人即刻下旨,昭告全国,绝不食言!”

    “除此之外,寡人还有一个请求,想和赢小郎中,定下一个长久的契约。”秦孝公的目光,变得郑重起来,“寡人想请你,留在咸阳城,帮寡人防控巫蛊瘟疫,推行变法期间,稳住秦国的民生医道。诊金,你随便开,只要寡人能做到的,绝无半分推辞。”

    赢玄沉默了片刻,看向身边的卫鞅。

    卫鞅对着他,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坚定:“赢小郎中,卫鞅在此立誓,此生,必以法治,定秦国的秩序,给天下百姓一个公平的底线。只求先生,以医道,守秦国的苍生,给天下百姓一个活下去的底线。你我二人,一法一医,互为表里,共护秦国。”

    赢玄看着他,又看了看身边的阿芷,阿芷对着他,用力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支持。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秦孝公,沉声道:“想让我出手,可以。按我的规矩,先定契约,再谈履约。”

    “第一,秦国境内,所有巫蛊凶案、瘟疫灾情,我有完整的勘验权、处置权,任何人不得插手,不得干预。”

    “第二,所有和巫蛊相关的人、事、物,所有的证据、证词,必须一丝不落的全部交给我,不得有半句隐瞒,不得有半分销毁。”

    “第三,我的规矩,三不治三必治,在秦国境内,任何人不得违背,哪怕是君上,也不能以家国大义、苍生疾苦,绑架我出手,逼我破了规矩。”

    “这三条,就是我要的诊金。能做到,我便留下,帮君上,稳住秦国的医道,防控巫蛊瘟疫。做不到,我现在就回合终南山,再也不踏入咸阳城半步。”

    秦孝公听完,没有半分犹豫,立刻道:“好!寡人答应你!这三条,寡人全部应下!即刻下旨,昭告全国!谁敢违背先生的规矩,以谋逆罪论处,斩立决!”

    卫鞅也对着赢玄,躬身道:“先生放心,卫鞅在此立誓,变法期间,必严守先生的规矩,绝不让任何人,以任何名义,绑架先生的医者本心。”

    赢玄看着他们,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终于,在这咸阳城里,定下了属于自己的规矩,守住了自己的本心。

    就在这时,密室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穹顶的幽渊九门虚影,再次显现了出来,比之前更清晰,更庞大。无数黑色的阴气,从门户里疯狂地涌了出来,震得整个地宫,都在发抖。

    甘龙被押在一边,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晚了!一切都晚了!幽渊门已经打开了!你们就算杀了我,也挡不住万古的宿命!整个天下,都会被幽渊吞噬!”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浑身猛地一颤,七窍瞬间流出了大量的黑血,脑袋一歪,当场就没了气息。死蛊反噬,和之前的所有巫祝,一模一样。

    赢玄的掌心,幽渊印瞬间烫得钻心,十二正经里的气血,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和幽渊门的虚影,产生了极致强烈的共鸣。

    他的耳边,再次响起了那个来自幽渊门深处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笑意,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赢玄,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你的宿命,才刚刚开始。”

    而终南山的方向,赢氏医馆的后院,扁鹊坐在百草乾坤箱前,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箱盖上的纹路,缓缓叹了口气。

    整个咸阳城的地下,传来了巨大的震动,幽渊九门的虚影,在咸阳城的上空,彻底显现了出来,九道门户的震动,和赢玄体内的经脉,完全同步。

    赢玄握紧了指尖的通脉针,抬眼看向幽渊门的虚影,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剩下坚定。

    规矩,他守了。

    契约,他定了。

    这幽渊门后的万古宿命,这背后的所有阴谋,他都要一一查清,一一破掉。

    他是赢玄,是赢氏医馆的第七代传人,是个郎中。

    他的道,他自己走。他的命,他自己定。

    什么宿命,什么幽渊,都左右不了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