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渡口文学 > 嫡女谋:重活后我杀疯了 > 第一卷 侯府重生,初露锋芒 第十二章 秦峰归京,旧影重叠

第一卷 侯府重生,初露锋芒 第十二章 秦峰归京,旧影重叠

    小雪初落时,京城被一层薄雪裹住,檐角的冰棱折射着冷光,像无数把悬在半空的利刃。镇国侯府的书房里,沈清鸢正对着炭火盆翻看秦峰的卷宗,泛黄的纸页上记载着他的履历:十八岁从军,二十岁随沈父驻守云州,二十五岁因弹劾李威被调往西北,如今已是镇守边陲的游击将军。

    “大小姐,周大人派人来报,说秦将军已过雁门关,明日午时就能到京。”张伯端着热茶进来,见她指尖冻得发红,忍不住劝道,“天寒地冻的,您也该歇歇了。秦将军明日就到,有什么话不能等见面再说?”

    沈清鸢接过茶盏,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她呵出一口白气,笑道:“张伯,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前世她被囚禁时,曾听狱卒闲聊,说西北有位秦将军屡次上书,为沈家鸣冤,却都石沉大海。那时她才知道,父亲并非众叛亲离,只是她发现得太晚,连一句“多谢”都没来得及说。

    张伯看着她眼底的红丝,叹了口气:“老将军若在天有灵,见您这般争气,定会高兴的。”

    沈清鸢没再说话,只是低头摩挲着卷宗里秦峰的画像。画中男子一身铠甲,眉眼刚毅,左额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当年随父亲征战时留下的,也是她对秦峰最深刻的记忆。

    次日午时,京城的雪停了。沈清鸢换上一身素色锦袍,带着赵猛和两名亲兵,早早等在城门外。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她却像毫无所觉,目光紧紧盯着官道尽头。

    “大小姐,那边好像有动静。”赵猛忽然道。

    沈清鸢抬眼望去,只见一队骑兵踏着残雪而来,为首的男子身披玄色披风,腰悬长刀,身形挺拔如松,正是画像上的秦峰。他比画像上憔悴些,鬓角染了风霜,左额的疤痕在日光下格外清晰,却更添了几分铁血之气。

    “秦将军!”沈清鸢迎上前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峰勒住马缰,看到沈清鸢时,眼中闪过震惊,随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秦峰,参见大小姐!”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却字字铿锵。当年沈家出事时,他远在西北,等他收到消息想要回京,却被李威的人死死拦住,这成了他多年来的心结。

    “秦将军快请起。”沈清鸢连忙扶起他,指尖触到他冰冷的铠甲,“一路辛苦了,侯府已备下酒菜,我们边吃边说。”

    秦峰起身时,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眼前的少女,比记忆中那个总跟在沈父身后的小姑娘,褪去了稚气,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倔强,还和当年一模一样。

    回府的路上,秦峰沉默地跟在沈清鸢身侧,时不时看向侯府的方向,眼中满是物是人非的怅然。当年他常来侯府,沈父总爱拉着他在书房讨论兵法,林墨则会端来刚沏好的茶,笑着说“秦大哥又要被将军考住了”……那些画面,仿佛就在昨天。

    “秦将军,”沈清鸢忽然开口,“林墨的事,您知道了吗?”

    秦峰的脚步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知道了。周大人已派人送信给我,说……说他是被刘成所害。”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当年我就觉得林墨的失踪不对劲,李威那厮总是含糊其辞,没想到……”

    “他是为了查军粮贪腐才被害的。”沈清鸢道,“我查到,刘成用陈粮充好粮,中饱私囊,林墨发现后想告诉父亲,却被他们灭口。”

    秦峰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这群畜生!老将军待他们不薄,他们竟如此狼心狗肺!”

    说话间已到侯府,张伯早已领着下人在门口等候,看到秦峰,老泪纵横:“秦将军,您可回来了……”

    秦峰对着张伯拱了拱手,声音哽咽:“张伯,让您受苦了。”

    宴席设在正厅,沈清鸢特意让人做了几道秦峰爱吃的西北菜。酒过三巡,秦峰脸上泛起红晕,话也多了起来。

    “大小姐,您不知道,当年在云州,老将军最疼的就是您和林墨。”秦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总说,您是他的骄傲,林墨是难得的将才,将来定能辅佐您重振沈家……”

    沈清鸢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父亲的期望,她一直记在心里,只是前世没能护住沈家,更没能护住林墨。

    “秦将军,”她放下酒杯,语气凝重,“我今日请您回来,不只是为了叙旧。当年父亲被构陷‘通敌’,我怀疑与军粮贪腐有关,您在云州多年,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秦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放下酒杯,沉吟道:“说起来,确实有件事很奇怪。老将军出事前三个月,云州曾打了一场败仗,损失惨重。当时李威说是老将军指挥失误,可末将记得,那场仗的粮草出了问题——本该送来的粮草晚了三日,导致士兵饥寒交迫,才被敌军钻了空子。”

    “粮草晚了三日?”沈清鸢眸色一凛,“是刘成负责运输的吗?”

    “正是他!”秦峰道,“末将当时就怀疑是他故意拖延,可他说是遇上了山洪,还拿出了地方官的文书作证。末将想查,却被李威以‘扰乱军心’为由压了下来。现在想来,那所谓的‘山洪’,恐怕是假的!”

    沈清鸢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粮草延误导致败仗,再借此诬陷父亲指挥失误、私通敌军——这环环相扣的算计,比她想象的更周密!

    “那您知道,是谁给刘成发的文书,证明他遇上了山洪吗?”

    秦峰皱着眉想了想:“好像是云州的知府,姓王。不过那王知府在老将军出事后没多久,就‘病逝’了。”

    又是一个“病逝”。沈清鸢冷笑,这背后定然有人在刻意灭口。

    “秦将军,”她看向秦峰,目光坚定,“周大人已上奏陛下,举荐您主持云州军粮。我希望您能回去,查清当年的粮草延误案,还有王知府的死因。”

    秦峰站起身,抱拳行礼:“末将领命!大小姐放心,末将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查个水落石出,还老将军和林墨一个清白!”

    就在这时,夜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掌印者,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沈清鸢和秦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这个时候召她入宫,是为了什么?

    “我去去就回。”沈清鸢对秦峰道,随即跟着传旨的太监快步出门。

    皇宫的雪比城外更大些,白玉阶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沈清鸢跟着太监穿过一道道宫门,最终来到御书房外。

    “沈大小姐,陛下在里面等您。”太监低声道。

    沈清鸢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而入。御书房里暖炉烧得正旺,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不太好,案上放着一份奏折。

    “臣女参见陛下。”

    “起来吧。”皇帝的声音有些疲惫,“你看看这个。”

    沈清鸢拿起案上的奏折,越看脸色越沉。这是刘渊上奏的,说秦峰当年在云州“勾结沈父,意图不轨”,还说他此次回京是为了“翻案报复”,请求陛下收回成命,不准秦峰主持云州军粮。

    “刘渊说的,你信吗?”皇帝问道。

    “臣女不信。”沈清鸢抬眼,目光坦荡,“秦将军忠心耿耿,当年因弹劾李威被调往西北,足以证明他的正直。刘渊之所以弹劾他,不过是怕秦将军查出军粮贪腐的真相,断了他的财路!”

    “哦?”皇帝挑眉,“你就这么肯定秦峰没问题?”

    “臣女可以用沈家的性命担保!”沈清鸢语气坚定,“若秦将军有任何不轨之心,臣女愿与沈家一同受罚!”

    皇帝看着她,沉默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你和你父亲,真是一个性子。”他挥了挥手,“罢了,朕相信你。秦峰主持云州军粮的事,就这么定了。”

    “谢陛下!”

    “但你也要记住,”皇帝的语气严肃起来,“沈家刚复起,行事需谨慎。刘渊虽有错,却也是两朝元老,你若想动他,需有确凿证据,不可意气用事。”

    沈清鸢明白,皇帝这是在敲打她,也是在平衡朝堂势力。她屈膝行礼:“臣女明白。”

    离开御书房时,雪又下大了。沈清鸢踩着积雪往宫门走,心中却不像来时那般平静。刘渊在这个时候弹劾秦峰,显然是察觉到了威胁,接下来,他肯定会有更激烈的动作。

    刚走到宫门口,就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那里,车帘掀开,露出淑妃那张温婉的脸。

    “沈大小姐,好巧。”淑妃笑着招手,“本宫刚从太后宫里出来,不如同乘一辆马车?”

    沈清鸢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马车。车厢里燃着暖炉,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陛下召你入宫,是为了秦峰的事吧?”淑妃状似无意地问。

    “是。”沈清鸢淡淡道。

    “刘渊那人,最是记仇。”淑妃端起茶盏,“他这次没能阻止秦峰,定会把账算在你头上。你可得小心些。”

    “多谢娘娘提醒。”

    淑妃笑了笑,话锋一转:“说起来,三皇子近日在府中宴请了不少武将,都是当年跟着先皇打过仗的老将。你说,他这是想做什么?”

    沈清鸢心中一动。萧景琰拉拢武将,是想染指兵权?

    “娘娘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淑妃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只是觉得,这京城的雪,怕是要下得更大了。沈大小姐,你说呢?”

    沈清鸢没有回答。她知道,淑妃这是在提醒她,萧景琰也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马车在侯府门口停下,沈清鸢下车时,淑妃忽然道:“对了,本宫前几日整理旧物,发现了一件东西,或许对你有用。改日让人送到侯府给你。”

    沈清鸢道谢后,转身走进侯府。雪落在她的发间,很快融化成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冰凉刺骨。

    回到书房,秦峰还在等她。见她回来,连忙起身:“大小姐,陛下找您何事?”

    “刘渊弹劾您,陛下没信。”沈清鸢简单说了经过,“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刘渊和萧景琰都在暗中动作,我们必须尽快查清当年的旧案。”

    秦峰点头:“末将明日就去大理寺,配合周大人整理证据。对了,末将在西北时,曾抓到过一个当年李威派去监视我的人,他嘴里或许有线索,末将已让人将他秘密押回京,就关在城郊的一处旧宅。”

    “太好了!”沈清鸢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明日我和你一起去见他。”

    夜色渐深,侯府的灯一盏盏熄灭,只有书房的烛火还亮着。沈清鸢和秦峰对着地图,一点点梳理着当年的线索,从云州的粮草延误,到王知府的“病逝”,再到李威的种种反常……一张无形的网,似乎正在慢慢收紧。

    沈清鸢看着地图上“云州”两个字,忽然想起林墨。当年他就是在那里发现了秘密,也是在那里失去了性命。若他还在,定会和他们一起,为父亲洗刷冤屈吧。

    她拿起桌上的玉佩——那是林墨留下的半块玉佩,如今已被她用红绳系好,贴身戴着。冰凉的玉佩贴着心口,仿佛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温度。

    “林墨,”她在心里默念,“再等等,很快,我们就能为你报仇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京城的污秽都掩埋。沈清鸢知道,这场雪过后,等待她的,将是更残酷的较量。但她不怕,因为她的身边,有秦峰这样的忠勇之士,有周衍这样的正直官员,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暗线。

    更重要的是,她的心里,装着沈家的血海深仇,装着那个永远不会被忘记的少年。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漫天飞雪,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都会走下去。因为她是沈清鸢,是镇国侯府的嫡女,是带着两世记忆归来的复仇者。

    这场复仇之路,她必须赢,也一定会赢。

    烛火在风中摇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墙上,像一株在寒风中倔强生长的翠竹,坚韧而挺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