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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侯府重生,初露锋芒 第十一章 外戚反扑,暗棋初落

    霜降过后,京城的风带了刺骨的凉意。镇国侯府的书房里,沈清鸢正对着一幅云州地图凝神细看,指尖在“黑风口”的位置反复圈点。案上的青瓷炉里燃着安神香,袅袅青烟缠绕着她微蹙的眉尖,让那双总是覆着寒霜的眸子,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

    “掌印者,”夜枭的声音从阴影里滑出,带着惯有的冷冽,“贤妃的兄长,礼部尚书刘渊,昨日在朝堂上弹劾了周衍大人,说他审理刘成一案时‘私刑逼供’,还说……要重审林墨的案子。”

    沈清鸢握着笔的手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洇出个小小的黑点。她抬眼看向夜枭,眸底掠过一丝讥诮:“重审?刘渊这是急着给自家妹妹翻案,顺带想把林墨的死彻底压下去?”

    “恐怕不止。”夜枭递上一份密报,“刘渊近日频繁接触兵部的几位老将,都是当年跟着贤妃父亲打过仗的旧部。属下还查到,他暗中调动了城郊大营的三百亲兵,说是‘防备流寇’,实则……”

    “实则是想手握兵权,以备不时之需。”沈清鸢接过密报,快速浏览着。刘渊这人,在前朝一直以“温文尔雅”示人,谁都知道他是贤妃的裙带官,却没料到他竟有这般野心。贤妃刚倒,他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显然是想借着为妹妹“鸣冤”的由头,拉拢旧部,扩张势力。

    “周衍那边有动静吗?”

    “周大人已上奏自辩,说审理过程有大理寺同僚作证,绝无‘私刑’一说。只是陛下……似乎有些犹豫。”夜枭道,“毕竟刘渊是两朝元老,又是外戚,陛下怕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

    沈清鸢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皇帝的心思,她懂。平衡朝堂势力,从来都是帝王的驭下之术。刘家虽因贤妃受损,但根基仍在,皇帝不会为了一个刚复起的沈家,就彻底得罪刘家。

    “看来,得给刘渊找点事做了。”沈清鸢嘴角勾起一抹冷弧,“他不是想重审林墨的案子吗?那就让他审。夜枭,你去查一下刘渊这几年的账目,尤其是他主管的礼部祭祀用度,我就不信他的手是干净的。”

    “是。”夜枭应声欲退,又被沈清鸢叫住。

    “还有,让赵猛盯紧城郊大营的那三百亲兵。告诉赵猛,若他们有异动,不必请示,先斩后奏。”沈清鸢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沈家如今经不起再一次的‘意外’。”

    夜枭点头隐去后,沈清鸢重新看向那幅云州地图。黑风口的地形复杂,林墨的尸身至今没找到,这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她总觉得,林墨的死背后,还有更深的秘密——李威、柳相、刘成,这些人虽是执行者,但谁是真正的主谋?当年父亲被构陷的“通敌”证据,又与军粮贪腐有何关联?

    正思忖着,张伯端着一碗银耳羹走进来,见她对着地图出神,忍不住道:“大小姐,这几日您都没睡好,歇会儿吧。赵统领刚从外面回来,说有要事禀报,要不要让他现在进来?”

    沈清鸢揉了揉眉心:“让他进来。”

    片刻后,赵猛大步走进书房,一身寒气未散,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大小姐,三皇子萧景琰今日去了靖王府。”

    沈清鸢并不意外。萧景渊虽被禁足,但他手里的人脉、财路,都是萧景琰觊觎的。如今贤妃倒台,萧景渊成了无根之萍,萧景琰自然想趁机吞并他的势力。

    “他们谈了什么?”

    “属下的人离得远,没听清具体内容,只看到萧景渊把一个锦盒交给了萧景琰,两人似乎吵了一架,萧景琰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赵猛道,“还有,刘渊的儿子刘启,今日在醉仙楼宴请了几位禁军统领,席间提到‘沈家势大,恐威胁皇权’,像是在煽动什么。”

    “刘启?”沈清鸢想起那个仗着父辈权势,在京城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他倒比他父亲沉不住气。”

    一个急于拉拢禁军,一个忙着蚕食萧景渊的势力,刘家和三皇子,看似各有动作,实则都把矛头对准了她。

    “赵猛,你让人把刘启在醉仙楼的话,‘不经意’地传到御史台那里。”沈清鸢道,“就说刘公子酒后失言,妄议朝政,质疑陛下重审沈家旧案的决定。”

    赵猛眼睛一亮:“属下明白!”

    刘启这话,明着是针对沈家,实则是在打皇帝的脸。哪个御史不想借题发挥,博个“直言进谏”的名声?

    赵猛退下后,沈清鸢端起银耳羹,却没什么胃口。她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泛黄的兵书,这是父亲生前最常看的一本,扉页上还有他亲笔写的批注:“兵者,诡道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知己知彼……她现在对刘渊的底牌、对三皇子的野心,了解得还太少。

    “或许,该启用‘那边’的人了。”沈清鸢低声自语。

    她所说的“那边”,是父亲当年布下的暗线。这些人散落在京城各处,有商铺掌柜,有茶馆老板,甚至还有宫中的低阶太监,平日里互不往来,只在沈家有危难时,才会通过特殊方式联系。前世她被囚禁时,曾隐约得知这些人的存在,却没来得及启用,就已殒命。

    重生后,她一直没动这些暗线,一来是时机未到,二来是怕打草惊蛇。但现在,刘渊和三皇子步步紧逼,她必须更快地掌握京城的动向。

    沈清鸢从发髻上取下一支银簪,簪头是朵小小的梅花,她旋开簪尾,里面藏着一张极薄的羊皮纸,上面用特殊墨水写着几个名字和地址。

    她将羊皮纸凑近烛火,看着上面的字迹一点点显现:“城南,布庄,老胡。”

    老胡是父亲的同乡,在城南开了家布庄,沈清鸢小时候见过几次,印象里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前世沈家倒台后,布庄也很快关了门,当时她只当是生意不好,现在想来,恐怕是老胡为了避祸,主动隐匿了行踪。

    “夜枭。”沈清鸢扬声道。

    夜枭立刻出现在眼前:“掌印者。”

    “去城南布庄,找一个叫老胡的人。”沈清鸢将羊皮纸重新藏好,“告诉她,‘梅花开了’。”

    这是父亲定下的暗号,意为“沈家有难,速来相助”。

    夜枭领命而去。沈清鸢走到窗前,看着庭院里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摇晃。她知道,启用暗线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是更汹涌的风浪。

    三日后,御史台果然有人上奏,弹劾刘启“酒后妄议朝政,藐视君上”。皇帝虽未重罚,却也斥责了刘渊“教子无方”,罚了他三个月的俸禄,算是给了刘家一个警告。

    刘渊吃了个哑巴亏,消停了几日,却暗地里加快了拉拢兵部旧部的动作。而萧景琰,则借着“探望兄长”的名义,又去了几次靖王府,虽然每次都闹得不欢而散,却还是从萧景渊那里得了不少好处——据说光是良田就收了百亩。

    镇国侯府里,沈清鸢正看着老胡传来的消息。老胡这些年一直没离开京城,只是把布庄改成了杂货铺,暗中联络着其他暗线。他在密报中说,兵部尚书张大人与刘渊走得很近,两人似乎在商议“云州军粮补运”的事。

    “云州军粮补运?”沈清鸢眸色一沉。刘成倒了,云州的军粮运输肯定要换人,刘渊想把这个肥差抢过来,交给自己人?

    她立刻让人叫来周衍。周衍接到消息时,正在处理沈父旧案的收尾工作,听闻沈清鸢有要事相商,立刻放下手头事务赶来。

    “沈大小姐,急着找我,可是有什么新发现?”周衍坐下后,开门见山地问。

    沈清鸢将老胡的密报推给他:“周大人看看这个。刘渊想插手云州军粮,若让他得逞,恐怕会重蹈刘成的覆辙。”

    周衍看完密报,脸色凝重:“云州是边防重镇,军粮万万不能出纰漏。刘渊这是想借着补运军粮,把刘家的势力延伸到边防,其心可诛!”

    “更重要的是,”沈清鸢道,“当年父亲被构陷‘通敌’,说是私通云州的敌军,用的就是‘军粮’做的文章。我怀疑,这两件事之间,有脱不开的干系。”

    周衍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当年的军粮贪腐,可能就是为了给沈将军扣上‘通敌’的帽子做铺垫?”

    “很有可能。”沈清鸢点头,“刘成用陈粮充好粮,导致云州守军战斗力下降,甚至可能因此打了败仗。而有人就利用这场败仗,诬陷父亲私通敌军,故意让军队失利。”

    若真是这样,那当年的旧案就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牵扯的人也更多。

    “那我们该怎么办?”周衍问道,“阻止刘渊插手军粮?可我们现在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沈清鸢早已想好对策:“周大人忘了,父亲当年在云州有位副将,姓秦,叫秦峰。此人刚正不阿,当年因反对李威的做法,被调到了西北边陲。若是能让他回来主持云州军粮,定能堵住刘渊的嘴。”

    周衍眼睛一亮:“秦峰?我记得此人!确实是个难得的将才!只是……他远在西北,如何能在短时间内调回来?”

    “这就要靠周大人了。”沈清鸢看向他,“您可以上奏陛下,说为查清沈父旧案,需秦峰回来作证。同时,再提一句云州军粮缺人打理,秦峰熟悉云州情况,是最佳人选。陛下向来看重边防,定会同意。”

    周衍抚掌道:“好主意!我这就去准备奏折!”

    看着周衍匆匆离去的背影,沈清鸢走到窗边,望着天边盘旋的孤雁。秦峰是父亲最信任的副将,也是少数知道林墨为人的人。让他回来,不仅能稳住云州的军粮,或许还能从他口中,得到更多关于当年的线索。

    这时,夜枭悄无声息地走进来,递上一枚玉佩——那是老胡让人送来的信物,证明他已联络到其他暗线,随时可以听候调遣。

    沈清鸢握紧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

    刘渊、萧景琰、还有那些隐藏的敌人……你们尽管放马过来。

    我沈清鸢,早已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弱女子。这场复仇之路,我会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直到将你们所有的依仗,都一一摧毁。

    窗外的风更紧了,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向天空。沈清鸢知道,一场新的较量,即将开始。而这一次,她有足够的信心,赢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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