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渡口文学 > 穿越成小豆丁,全京城都怕我 > 第25章今生无缘亲情,来生定护你们周全

第25章今生无缘亲情,来生定护你们周全

    一道淡淡的金光,从拂尘末梢洒落,直逼那些失去理智横冲直撞的妾室身上,不过眨眼之间,几人像是被抽走浑身力气般瘫软在地,眼中的猩红与疯狂渐渐褪去,只剩茫然与后怕。

    “伯爷,这些妾室腹中都曾有过未出生的孩儿,皆被你的正室夫人暗下毒手,婴灵和母亲怨气相通,自然能引起她们心神不稳。”

    玄策道长语气虽显平淡,却字字戳破清远伯夫人藏了多年的龌龊事,清远伯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紧了拳头,真心托付的枕边人,竟如此蛇蝎心肠,他突然喉间发涩,身形不稳地往后退了半步,低低笑出一声,有时候一个人无奈无助到一种境界,真的只剩下苦笑。

    屋内的婴灵啼哭声愈发凄厉,数道稚嫩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听得人只觉得阴森可怖,丫鬟下人悉数逃窜。

    那些声音中,有怨也有恨,有委屈也有不甘,怨气撞得门窗“嗡嗡”作响,紧闭的房门竟被一股阴力硬生生撕开一条缝隙,黑沉沉的寒气汹涌而出,院中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连地面都泛起一层浅浅的白雾。

    玄策道长神色一凛,不再多言,示意道童摆坛作法,不过片刻间,香炉檀香燃起,桃木剑,镇魂铃,还有渡厄符尽数就位,燃的却不是寻常香气,而是带着一股净化世间万物的清流,将府中弥漫的阴死气全部压下。

    要说三清观有天下第一观的荣誉,观长玄策一出手,所有恶灵通通闪开。

    只听玄策道长淡淡开口,“尔等虽含冤而去,入不得轮回,贫道知你们心中冤屈,可缠生害人,只会加重自身业障,导致永世不得超生,残暴之人自会有她的下场,你们须知适可而止。”

    道长手持桃木剑,剑尖轻轻挑起一张渡厄符,指尖凝力一点,符纸无火自焚,化作金色光环,朝屋内飘去,“今日贫道为你们超度,消怨解气,指尔等往生之路,来世投个良善人家,尽享人间温情,岂不比画地为牢,苦受煎熬来得好?”

    金色光环所到之处,屋内的哭喊声骤然一顿,随后传来一阵“嘤嘤”的呜咽,像是小孩子受了委屈后低声哭泣,戾气消散后,却平白无添了几分悲凉。

    清远伯看着那扇慢慢敞开的房门,心头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了一把,疼得他快要喘不上气来,他踉跄着上前,对着屋内躬身,声音嘶哑沉痛。

    “是爹对不住你们,是爹识人不清,没能护住你们,爹也知道你们心中有怨气,那便冲爹来,不要再折磨伤害自己,安心去投胎吧,来世……”

    清远伯擦了擦眼角,堂堂男儿也忍不住眼角挂泪,“来世有缘再见,爹一定拼尽全力护你们周全。”

    他的话音落下,屋内的阴气竟然也淡了几分,那些婴灵本就是清远伯的至亲骨肉,皆因正房夫人的恶念而枉死,此刻听到生父真心忏悔,执念也开始渐渐松动,寒气也随之退了一些。

    玄策道长见时机正好,指尖立刻掐动往生诀印,口中诵经声响起,道童手持镇魂铃轻轻摇动,铃声清脆静心,穿透层层怨气,牵引着那些凝聚不散的婴灵之气缓缓从屋内飘出,化作几道半透明的小小虚影,怯生生地看了看清远伯,又看着玄策道长周身凝聚的金光。

    伯夫人被婴灵缠得早已虚脱,头发散乱,两眼无神,眼眶发黑,面色青灰,瘫坐在地上,看到那些小小的虚影,眼中先是闪过惊恐,随即又疯癫地尖叫起来。

    “你们快滚啊,别再过来了!不是我害你们成这样的,是苏沐!都是忠勇侯府的小贱人害的,是她要毁了我!”

    她挣扎着想要扑向那些婴灵,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黑血,浑身抽搐不停,婴灵怨气被引动消解,她自然要承受反噬之苦,这是她多年以来造下杀孽的报应,半分也躲不掉。

    或许,她也有难以言明的苦衷,一开始还抱着愧疚为清远伯纳妾,那时她相当自信,出问题的是清远伯,不过当第一个妾室怀上孩子,高兴的报与她听的时候,她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嫉妒瞬间蒙蔽心智。

    到后来她严加管控伯府里的妾室,暗地里更是让她们个个流产,若是谁敢告诉清远伯,她有的是权利把这些妾室发卖出去。

    但这些,都不是她残害生灵的理由,既然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

    玄策道长冷冷瞥了她一眼,并未留情,诵经声越来越急促,金色的光环笼罩在整座主院上空,那些小小的婴灵虚影在光环中渐渐变得透明,最后乖乖的对着清远伯的方向轻轻一拜,便顺着光环指引,化作点点流光,随后冲破屋顶,直向天际而去,彻底消散在天地间,奔赴轮回转世中。

    随着最后一道流光消失,玄策道长终于停止念口诀,伯府内的阴冷寒气瞬间散尽,淡淡天光穿透云层洒落在院中,枯萎的花草慢慢恢复生机,空气开始清新起来,那股让人窒息的压抑感,瞬间消失。

    伯夫人不再被婴灵缠身,却也因罪孽深重,身心俱疲,心神也彻底损毁,瘫在地上,看着清远伯痴傻的笑着,可她从前做过的恶,她都记得,清远伯的妾室也反应过来,这才知道府中作恶的怨气,是自己胎死腹中的孩儿,一个个怒目可憎的看向伯夫人。

    清远伯的那些个妾室,瘫软的身躯终于有了力气,恨意汹涌而出,密密麻麻灌满了她们的脑袋。

    之前被怨气裹挟时的害怕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蚀骨剜心的痛与恨,她们扶着冰冷的地面缓缓起身,一双双猩红的眼,死死盯住瘫在屋里,状若疯癫的伯夫人,指尖攥得掌心发白,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这毒妇大卸八块。

    “我的孩儿……我的孩儿才三个月大啊……”

    一个身形消瘦的妾室擦着眼泪失声痛哭,泪水从指缝间倾斜而下,“我明明小心翼翼藏了那么久,就怕被你察觉,可你还是发现了……好心送来一碗安胎药,就夺了我孩儿的命!”

    “伯爷……”那妾室又怨怼地看着清远伯,眼神凄凉,“你那时为何偏偏要外出啊?你知道这个毒妇是怎么要挟我们的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