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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真目光在杨凡身上缓缓扫过。
沉默了片刻。
“青鸾所言,诸位长老可有异议?”
玄天宗不齿杨凡久矣!
众长老个个义愤填膺,说的比李青鸾更加决绝。
“杨凡德不配位,请逐出宗门!”
“弟子们都忍耐许久,逐出宗门大快人心。”
李妙真微微颔首:
“既如此,便以此议。”
“剑云接任首席,原属于杨凡的资源皆随之交接。”
“至于杨凡,非是本掌门心狠不念旧情,实在是给你太多机会,你不珍惜。”
“玄天宗,已经不适合你了。”
醉醺醺的杨凡,终于如梦初醒。
他猛地站起绷直了身体。
身上的懒散姿态瞬间消失。
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哀求道:
“掌门!弟子有弟子的苦衷,还请再给弟子一个机会!”
“弟子知道近来荒唐,可弟子并非只敢堕落,只是...”
他心中苦涩,这可如何开口。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两年半前,他体内突然激活了酒剑仙系统。
从此只要饮酒就能提升修为。
可代价就是破而后立。
摒弃之前一切,从头开始。
只要熬过这最痛苦的几年,他就能一鸣惊人,让整个宗门一飞冲天。
但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口。
秘密一旦泄露,他必死无疑!
“只是什么?”李妙真淡淡质问。
“只是...”
杨凡百口莫辩。
但他不能离开玄天宗。
离开之后,上哪去弄美酒?
喝劣质酒,还有可能修为倒退。
美酒都在宗门势力之中,普通人想要购买,难如登天。
更何况,酒剑仙的坏处就是,喝完之后还会大醉一场。
若被人趁此机会给嘎了,那特么就憋屈死了。
投奔世家?人家会要个醉汉吗?
去别的宗门?要从头做起,难上加难。
去军中?那里TM禁酒!
此时他也顾不上周围弟子的嗤笑,只能祭出最后一招。
感情牌。
杨凡膝行往前挪了几步。
声音哽咽:
“掌门,长老,弟子之前也为宗门流过血,玄天宗当年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门派,能在七十二宗里占一席之地,和弟子的拼杀离不开关系。”
“掌门,弟子不求功劳盖世,只求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如今这般便要赶弟子出门,岂不是过河拆桥,鸟尽弓藏?”
恃功自傲,这是职场最忌讳之事,在宗门内也同样。
这句话,多少有点要挟的味道。
你是立过功,你是流过血,但这话不能你自己说。
“那是宗门共同的努力!”
“好教大师兄知道,弟子们也都流过血出过力,怎么变成了你一人之功?”
“再说你也说是曾经,可你看看现在的你,别说大师兄表率,你还有个人样吗?”
殿内又是一片骚乱,最后李妙真一锤定音。
“杨凡,没有人对不起你,是你自己对不起你自己。”
“从今日起,你和我玄天宗再无瓜葛。”
杨凡跪在地上,看着面前那一张张或冷漠或讥讽或避之不及的面孔。
他心碎了。
没有再求饶。
只是冷笑一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他日尔等可莫后悔。
这种宗门,不待也罢。
杨凡快速回到自己住处,后山,桃花林。
收拾好了行囊,杨凡站在他的屋前。
心中百感交集。
几株老桃树开得正旺,花瓣落了一地。
这些都是他酿酒的花啊!
山风吹过,花瓣簌簌落在肩头。
杨凡捻起一片桃花。
苦笑出声:“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可旋即,他揉碎了花瓣,猛掷在地。
“是你们抛弃我的!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些许挫折,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这时,剑云和李青鸾两人联袂而至。
态度颇为亲昵。
让杨凡看得更是恼火,李青鸾可是他的青梅竹马!
“大师兄,还没走呢?”
李青鸾嘻嘻一笑,抛出了二两银子。
正好落在他的脚前。
“给大师兄路上买酒喝。”
一种屈辱瞬间直冲天灵盖。
但杨凡还是弯着腰捡了起来。
这以后酒钱可去哪弄啊!
贼老天,为何给我个酒剑仙!!!
这是穷人玩得起的嘛?
他心中长叹:
不过是些许风霜加特么十级冰雹啊!
......
......
五位长老提及的绝代双骄,让林默心中已是笃定,或许当初那一公交车的人全部穿越而来了。
或许还有更多。
这些人...若是知晓自己的存在,恐怕就能推测出端倪。
那自己就危矣。
林默不是很忌惮本土修士,他们哪怕真有比自己修为更高的强者,可始终是有些底线的。
只有穿越而来的,比如李天罡,这个混蛋竟然想到水淹临安成这种绝户计。
而自己...同样用瘟疫战让南诏几十万联军覆没。
他们这类人,行事都是没有底线的。
林默不敢确定,那些人会如何对待自己。
所以必要时候,需先下手为强。
“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去办。”
林默看向陈清河。
“离典礼还有一点时间,帮我去找一些人。”
“还请前辈示下,要找什么样的人?”五人恭敬问道。
“这些人,可能修为不高,也可能只是凡人,找到之后不要惊动,把名单和详情给我即可,不局限于越国一国。”
林默脑中快速将记忆过了一遍。
“第一种,突然性情大变之人,原本天子平平,甚至痴傻愚钝,却在某日忽然开窍,修为突飞猛进,行事风格和从前判若两人。”
“尤其留意那些庶子,旁系,或者家族中地位低微却异军突起者。”
“秦家那位,便是最好的例子。”
林默竖起两根手指。
“第二种,原本是天才,却突然自暴自弃之人。”
“这种人曾经天赋过人,受万众敬仰,却毫无征兆地自甘堕落,终日饮酒赌博游手好闲,或经脉尽断修为全失。”
陈玄机一个字都不敢落地记着。
林默沉吟片刻,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种,独自镇守孤城或者险地,却被家族宗门或朝廷抛弃之人。”
“这种人往往忠肝义胆,独守一隅,尽援绝也不肯退,但却被天下寒心,从此性情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