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石地面便如蜘蛛网般裂开。一股凝如实质的恐怖煞气,如同血色海啸,疯狂地朝着广场上的数千名学子压去。
“放肆!”
三名半步神境的学宫大儒越众而出,挡在秦君临面前。为首的大儒手持一卷竹简,怒目圆睁:“秦君临!这里是稷下学宫!圣人教化之地!你敢毁我山门,践踏礼法,就不怕天下读书人的笔诛口伐吗!”
秦君临停下脚步。
他抬起眼眸,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极致的毁灭欲。
“交出我妻子。”
秦君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泰山之巅。
“你妻子身染魔障,正在洗心亭接受教化。你若现在退去,自断双臂,跪在山门前忏悔,老夫可留你一具全尸!”
大儒冷声喝道。
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忏悔?”
他右手微微抬起。
天机站在他身后,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个扩音器。
“北境狼骑听令。”
秦君临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山林。
山下,二十万重装大军同时拉动枪栓,坦克的炮管齐刷刷地抬起,瞄准了山顶。
“今日,踏平稷下。一个不留。”
“狂妄至极!”
为首的大儒怒极反笑,他猛地展开手中的竹简。那是一件传承了数百年的法器,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白光。
“浩然正气,镇压邪祟!”
竹简上,一个个金色的篆体古字漂浮而出,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座虚幻的四方大印,带着令人窒息的精神威压,朝着秦君临当头砸下。
这种基于高强度真气和精神力混合的攻击,换做普通神境强者,瞬间就会被震散意识,变成白痴。
但他们面对的是秦君临。
秦君临连躲的兴趣都没有,他直接迈步,迎着那座四方大印走去。
“破。”
秦君临的喉咙里滚出一个音节。
他没有动用任何内劲,仅仅是深吸一口气,肺部急速扩张,随后将这股压缩到极致的空气,以次声波的频率,猛地怒吼而出。
吼——!
肉眼可见的气浪从秦君临口中炸开,与那座虚幻的金色大印撞击在一起。
轰!
所谓的浩然正气,在绝对的物理次声波冲击下,像脆弱的玻璃泡一样瞬间粉碎。
那名大儒如遭雷击,手中的竹简直接炸成一团碎木屑。他惨叫一声,双耳喷出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大儒!”
剩下两名大儒脸色剧变,同时抽出腰间的长剑,一左一右刺向秦君临的咽喉与心脏。剑身之上,气血翻涌,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
秦君临看都没看。
他抬起双手,精准无比地探入那两片密集的剑网中。
叮!叮!
两把千锤百炼的精钢长剑,被秦君临两根手指稳稳夹住。无论两名大儒如何催动内劲,长剑仿佛长在岩石里,纹丝不动。
“这种玩具,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秦君临手指微微一错。
咔嚓两声脆响,长剑直接从中断裂。
在两名大儒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秦君临反手握住断裂的剑刃,向前随意一抹。
噗嗤!
两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洒落在洁白的汉白玉广场上。
全场死寂。
三名半步神境的学宫底蕴,不到一个回合,一死两被秒。
“拦住他!结浩然大阵!”
后方的一名执事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数千名学子如同被激怒的蚁群,挥舞着兵器冲杀上来。
秦君临没有理会这些蝼蚁。
“天罡,泰山。”
秦君临大步向前走,目光锁定后山的洗心亭方向。
“嘿嘿,明白。”
天罡从背后取下那根重达千斤的螺纹钢,扛在肩上。泰山将两面塔盾重重砸在地上,如同两座不可逾越的钢铁城墙。
紧接着,黑白无常、判官、贪狼等人,如同虎入羊群般,冲入了数千人的学子阵营中。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没有花里胡哨的法术,只有拳拳到肉的骨肉碎裂声。天罡的螺纹钢一扫就是一大片,泰山的盾牌如同推土机般碾碎一切阻挡。
秦君临在血雨腥风中穿行,他的黑色衬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染。
他直接走向通往后山的石阶。
就在他踏上石阶的瞬间,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洗心亭方向传来。
“竖子,敢在学宫造次,真欺我儒门无人?”
唰。
一道青色的残影从天而降,落在秦君临上方十步的台阶上。
那是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身上穿着破旧的长袍,手中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木拐。
他就是稷下学宫的最强底蕴,沉睡了百年、修为已至半步打破虚空境的老夫子,孟星河。
孟星河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君临,拐杖在石阶上重重一顿。
“规矩,乃天地立心之本。你今日破坏规矩,老夫便教你,什么叫尊卑。”
话音未落,孟星河消失在原地。
速度快到甚至没有引起空气的激波。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秦君临身侧,那根看似腐朽的木拐,携带着足以砸平一座山头的恐怖动能,直抽秦君临的太阳穴。
秦君临眼神一凛。
右臂之上,暗红色的龙形纹身剧烈扭曲。
他没有后退,而是直接抬起左臂去挡这必杀的一击,同时右拳如炮弹般轰出,直取孟星河的胸膛。
以伤换伤,最原始的搏杀。
砰!
木拐结结实实地抽在秦君临的左臂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秦君临的袖管瞬间炸裂,露出肌肉虬结的手臂,连皮都没破一点。
“怎么可能!”
孟星河瞳孔骤缩。
而秦君临的右拳,已经到了。
孟星河大惊失色,只得强行收回拐杖横在胸前格挡。
轰!
这一拳,重重砸在木拐上。这根号称能硬扛导弹的万年沉香木,在秦君临的绝对力量下,直接从中折断。
拳头去势不减,狠狠印在孟星河的胸膛上。
咔嚓。
孟星河的胸骨瞬间凹陷出一个拳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一路撞碎了十几座石阶,最后狠狠砸在洗心亭的石柱上。
噗!老夫子狂喷出一口鲜血,眼神萎靡到了极点。
洗心亭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