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焦急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急促的键盘敲击声:“殿主!云城出事了!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稷下学宫的人强闯了您的住宅,打伤了贪狼,带走了主母!”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王重阳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哈哈哈!秦君临!你听到没?稷下学宫那帮伪君子动手了!你在这里大逞威风,你的后院却起火了!你护不住……”
“聒噪。”
秦君临抬起右脚,直接踏在王重阳的头颅上。
吧唧。
笑声戛然而止。琅琊阁主,如同被踩死的一只臭虫,连同他引以为傲的底牌和阴谋,彻底化为肉泥。
秦君临转过身,抬起头,仰望苍穹。
实质化的杀意,如同实质的红色风暴,以他为中心冲天而起。
周围上百名琅琊阁精锐弟子,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纷纷双膝跪地,七窍流血而亡。
“修罗。”
秦君临的声音冷的掉冰碴。
“在,殿主。”
万米高空,轰炸机编队频道里传来修罗冷酷的机械音。
“三分钟内,我要这座岛在地球上消失。”
“遵命。”
秦君临双膝微屈,脚下的黑色岩石瞬间大面积龟裂。
轰!
他如同一枚反推的洲际导弹,凭借纯粹的肉身反冲力,撕裂空气,发出一声音爆,笔直地冲上云霄,稳稳落在降下高度的指挥机舱门处。
舱门关闭。
三十六架幽灵轰炸机打开弹仓。
成百上千枚高爆燃烧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烈火与爆炸瞬间吞噬了整个琅琊岛。
所谓的海上仙山、隐世道统,在现代热武器与绝对暴力的双重打击下,连同那一万吨未启动的炸药,化作一片沸腾的焦热火海,缓缓沉入东海深渊。
机舱内。
秦君临坐在金属长椅上,低头擦拭着手背上的一滴血迹。
天机全息投影在机舱中央,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极其凝重:“殿主,查清了。来的是稷下学宫的大执事。贪狼重伤,已经注射了肾上腺素。他们带走主母,留下一封书信,说主母身上沾染了因果,需带回中州泰山洗心亭静修十年,以全天下大义。”
“天下大义。”
秦君临把沾血的白手帕扔在脚下。
“天罡,泰山在哪。”
通讯器里传来天罡粗犷暴戾的吼声:“老大!我们在北境!兄弟们已经听说了,他妈的敢动嫂子,我们这就把天捅个窟窿!”
“北境三十万狼骑,留十万镇守边关。剩下二十万,换上重装机甲,目标中州泰山。”
“十殿阎罗,除留守人员外,全部向中州集结。”
秦君临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看着下方沸腾的东海。
“我不管他是什么儒家正统,还是隐世圣地。”
“日落之前,我要稷下学宫寸草不生。”
“敢动我秦君临的女人,我让他满门死绝!”
中州,泰山之巅。
云雾缭绕间,一座庞大而古朴的建筑群依山而建。这里是天下读书人的圣地,大夏隐世三大道统之一,稷下学宫。
后山,洗心亭。
苏韵被两名身穿青衫、手持戒尺的书童死死按在石椅上。
她的发丝凌乱,嘴角有一抹殷红,但眼神却异常倔强,冷冷地盯着坐在石桌对面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身穿一袭宽大的儒服,正慢条斯理地烹着茶。
稷下学宫大长老,孔仲休。
“秦夫人,何必如此执迷不悟。”
孔仲休将一杯清茶推到苏韵面前,语气悲天悯人,“你那女儿,身怀人皇纯血,本就是应劫而生。只有将她献祭给九州鼎,才能补全大夏气运,拯救亿万黎民。”
“你丈夫秦君临,一介武夫,杀戮成性,毁昆仑、灭琅琊,已是十恶不赦。老夫将你请来,是为了教化你,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只要你修书一封,劝你丈夫交出令千金,学宫自然保你们母女后半生富贵荣华。”
“呸!”
苏韵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孔仲休面前的石桌上。
“满口仁义道德,不过是一群想要吸干我女儿血的吸血鬼!”
苏韵咬牙切齿,“我丈夫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会把你们这些伪君子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两名书童大怒,举起手中的金属戒尺,就要朝苏韵的后背砸去:“大胆狂徒!敢对大长老无礼!”
就在戒尺即将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
整个泰山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孔仲休手中的茶杯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在石桌上。他眉头微皱,看向山门的方向。
“大长老!不好了!”
一名学宫执事跌跌撞撞地跑进洗心亭,脸色惨白如纸,“山下……山下被围了!”
“慌什么!”
孔仲休冷喝一声,“学宫乃清修圣地,有大儒布下的浩然正气阵护持。就算是战部的重炮也休想伤及分毫。是何人敢来撒野?”
“是……是北境狼骑!还有冥殿的人!”
执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漫山遍野,全是坦克和重装甲车。秦……秦君临,他来了!”
孔仲休猛地站起身。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声震碎云霄的巨响从前山传来。
砰!
那是山门崩塌的声音。
学宫正门。
高达三十米的汉白玉牌坊,刻着“天下文宗”四个金光大字。
此刻,这块传承了千年的牌坊,正在两双粗壮的大手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身高两米五的泰山,双手死死扣住牌坊的左侧承重柱,全身肌肉高高隆起,暗金色的罡气在他体表流转。
另一边,天罡赤裸着上身,胸口纹着一头下山猛虎,单臂抱着右侧的石柱,脚下的青石板已经大面积龟裂。
“起——!”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
纯粹的肉身巨力爆发。
轰咔!
坚硬的汉白玉柱被硬生生拔出地面,整个牌坊在半空中断成两截,重重地砸在学宫广场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穿空,烟尘弥漫。
学宫内,数千名身穿青衫的学子和执事冲出大殿,拔出腰间的长剑,结成密集的剑阵,死死盯着山门。
烟尘中。
一道漆黑的身影,缓缓走出。
秦君临没有穿战甲,只是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他的步伐不紧不慢,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