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临走到怪物面前。
他抬起厚重的军靴。
踩在怪物那颗硕大的头颅上。
就在他发力踩下时,怪物的双眼突然翻白。
一道更加古老、完全不属于这个怪物的声音,直接在整个地下空间内震荡回响。
“竖子,你敢毁吾千年大计!”
“你该死啊!吾要镇压你神魂永生永世!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得死!”
地下实验室的金属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深处的岩壁纷纷剥落,露出了一座更加庞大、完全由纯黑色晶体打造的方尖碑。
方尖碑表面,亮起了一道道刺眼的血红色纹路。
秦君临眯起眼睛,看着那座缓缓升起的黑色方尖碑。
“终于出来个管事的了?”
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残暴的冷笑。
他脚下猛然发力。
噗嗤。
脚下的畸形肉块被彻底踩成肉泥。
秦君临甩了甩军靴上的污渍,大步走向方尖碑。
“滚出来,受死。”
纯黑色的方尖碑表面亮起密集的血色纹路。
碑体正面的晶体向两侧溶解,走出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男子。男子面容年轻,双眼全是纯粹的银色,没有瞳孔。他双脚离地三尺,悬浮在半空中。
“吾乃太上神枢,镇渊使。”
男子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大殿内产生强烈的共振。
秦君临转头看向天机。
天机迅速敲击军用平板键盘,调取数据库。
“殿主,常规数据库查无此人。”
天机推了推金丝眼镜,“但在龙阁绝密档案的最高层级,太上神枢出现过一次。档案记载,大夏建国初期的几次国运波动,背后都有太上神枢、琅琊天阁、稷下学宫这三大隐世道统的影子。”
秦君临点头,视线回到镇渊使身上。
镇渊使双手负后,居高临下俯视秦君临。
“凡人武夫,你能走到这里,足以自傲。”
镇渊使语气平淡,“这尊方尖碑,连接着昆仑地脉。你毁了外围的维生舱,惊醒了吾。吾念你修行不易,赐你自尽。至于你那个身怀帝血的女儿,吾会亲自带回太上神枢,作为开启九州神鼎的药引。”
秦君临抬起手,解开黑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说完了?”
秦君临扭了扭脖子。
镇渊使皱眉,抬起右手。
地下大殿内的重力瞬间改变。
天罡和泰山脚下的金属地板直接凹陷。两人被无形的巨大压力压得单膝跪地,膝盖砸碎了金属板。
“重力操控设备。”
天机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双手死死护住平板,“磁场强度超过正常值五十倍。”
秦君临站在原地,腰背挺直。
他右臂上的黑色龙形纹身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第三道封印,解。
第四道封印,解。
秦君临全身肌肉发出弓弦拉满的爆鸣声。
他顶着五十倍重力,向前走了一步。
金属地板在他脚下大面积粉碎。
镇渊使银色的双眼闪过一丝波动。他双手快速结印,方尖碑上的血色纹路脱离碑体,化作十几道高能激光束,直射秦君临的要害。
秦君临没有闪避。
他抬起双臂护在身前。
激光束击中秦君临的小臂肌肉,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高温灼烧着皮肤,却无法穿透他的肌肉纤维。
秦君临放下双臂。皮肤表面只有几道焦黑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隆起。
他脚掌猛踏地面。
反冲力将方圆十米的金属地板彻底掀翻。
秦君临跨越三十米距离,直接出现在镇渊使面前。
镇渊使脸色大变,身前瞬间凝聚出三道由高密度磁场构成的防御屏障。
秦君临挥出右拳。
没有任何招式,只有纯粹的速度和质量。
第一道屏障碎裂。
第二道屏障碎裂。
第三道屏障碎裂。
秦君临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镇渊使的胸口。
镇渊使的胸骨当场粉碎。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黑色的方尖碑上。
碑体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镇渊使滑落到地上,口中喷出大量鲜血。银色的双眼黯淡下去。
“不可能。太上神枢的护盾,怎么会被纯肉身打破。”
镇渊使捂着胸口,满脸不可置信。
秦君临走到方尖碑前。
这座高达十米的黑色晶体,散发着强烈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你们的底气?”
秦君临双手按在方尖碑的表面。
镇渊使冷笑出声。
“愚蠢。这是先民遗留的星辰黑晶,硬度是金刚石的十倍。内部蕴含的能量足以摧毁整座昆仑山。你敢碰它……”
秦君临双手十指发力。
他的手指硬生生刺入了黑晶的表面。
刺耳的摩擦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秦君临双臂肌肉高高鼓起,青筋暴突。
“给我开。”
秦君临低吼。
黑晶方尖碑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裂纹迅速扩大,蔓延至整个碑体。
镇渊使瞪大双眼,身体剧烈颤抖。
崩!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秦君临双手向外发力,硬生生将这座十米高的黑晶方尖碑撕成了两半。
大量的高能液体从断裂处喷涌而出,洒在金属地板上,腐蚀出大片坑洞。
方尖碑内部,是一台极其复杂的能量转换装置,此刻已经彻底断裂报废。
整个地下空间的红灯全部熄灭,重力恢复正常。
天罡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老大这手撕石头的本事,越来越离谱了。”
天罡咧嘴笑出声。
秦君临转过身,走到镇渊使面前。
他抬起军靴,踩在镇渊使的胸口。
“太上神枢在哪。”
秦君临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镇渊使口中不断溢出鲜血,他死死盯着秦君临。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太上神枢、琅琊天阁、稷下学宫,大夏九州的真正主宰,已经全部苏醒。昆仑只是九大阵眼之一。你女儿的血,是重铸九州鼎的唯一钥匙。你护不住她。”
秦君临脚下发力。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位置。”
秦君临重复了一遍。
“他们已经去找她了。”
镇渊使突然发出一阵狂笑,“琅琊天阁的世子,带着十二金甲,此刻应该已经到了云城。你在这里逞威风,你的妻女,马上就会沦为阶下囚。”
秦君临的瞳孔瞬间收缩。
实质化的杀意以秦君临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