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双手死死攥住戟杆,全身肌肉紧绷,试图将战戟抽回。
那两根手指纹丝不动。
秦君临手腕发力,向下一压。
咔嚓。
掺杂了特种金属的长戟从中间断成两截。
秦君临反手握住断裂的戟尖部分,向前随手一送。
噗嗤。
钝口的戟尖直接击碎了蒙毅的护心镜,贯穿他的胸腔,将他整个人钉死在白狼的背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狼毛。
“太弱。”
秦君临跨过蒙毅的尸体。
后方,天罡发出一声狂笑。他倒提着螺纹钢,直接冲入了那八百名重甲守卫的阵型中。
泰山紧随其后,举着两面塔盾发起冲锋。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物理清除。
天罡挥动螺纹钢,一击砸烂五名守卫的胸甲。重装盔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变成要命的铁棺材,直接将里面的骨肉挤压成肉泥。
泰山的塔盾撞倒一片守卫,他迈开大步,直接踩踏过去。脚印里只剩下红白相间的碎屑。
秦君临没有回头看哪怕一眼。
他沿着峡谷的中心线,向深处走去。
一座高达百米的黑色岩壁阻断了去路。
岩壁中央,镶嵌着两扇巨大的青铜门。门表面雕刻着繁复的几何图案,中心部位有一个圆形的深槽。
门前站着三名身穿灰袍的老者。
站在中间的大星司面色惨白。他看着远处正在被屠戮的八百禁军,双手忍不住发抖。
“秦君临!”
大星司厉声大喝,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惧,“这扇太古青铜门重达十万斤!内部连着皇陵的自毁机关。没有你女儿的纯血开启门锁,你就算动用重炮轰击,也只会引爆山体,大家同归于尽!”
秦君临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青铜门。
然后,他脚掌猛地蹬地。
脚下的万年冻土轰然炸开,形成一个直径十几米的深坑。
秦君临借着这股恐怖的反冲力,跨越上百米的距离,瞬间出现在大星司面前。
他伸出右手,一把掐住大星司的脖子,将他单手提离地面。
“你话太多。”
秦君临手臂抡起,将大星司整个人甩向青铜大门。
砰!
大星司的身体重重砸在坚硬的青铜门面上。全身骨骼寸断,当场毙命,滑落到地上。
另外两名老者直接吓瘫在地,大张着嘴巴,发不出半点声音。
秦君临走到两扇青铜巨门的接缝处。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扩张。
右臂上的黑色龙形纹身开始发热。
第一道封印,解。
第二道封印,解。
秦君临将双手掌心平贴在两扇青铜门上。
双腿微曲,腰部核心肌肉收紧。双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开。”
秦君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
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毫无保留地宣泄在青铜巨门上。
咯吱——
重达十万斤、被内部复杂机械结构死死锁住的太古青铜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形变声。
两名幸存的老者瞪大双眼。这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画面,彻底摧毁了他们一辈子的认知。
人力推开十万斤的死锁大门?
秦君临脚下的黑色岩石因为承受不住反作用力,开始大面积崩裂下陷。
“给我开!”
秦君临双臂再次发力。
门后的金属齿轮和巨大锁扣被这股无法讲理的蛮力强行扯断。
崩!崩!崩!
连续几声金属断裂的巨响从山体内部传出。
厚达三米的青铜巨门,被秦君临硬生生向两侧推开。门轴处的金属因为极度摩擦,泛起暗红色的高温。
一个三米宽的通道被强行撕开。
秦君临拍了拍手上的铜绿碎屑。
“就这点重量,也敢叫底蕴?”
他迈步走入漆黑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个掏空了整个山体的巨大地下空间。
这里的景象,和外界传闻的仙家福地毫无关系。
没有雕梁画栋,没有仙气缭绕。
四周立着几十根粗大的金属管道,连接着数十个巨大的玻璃培养槽。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防腐剂和陈旧血液的混合气味。
大量的人类残骸堆积在角落的废水池里。
这根本不是皇陵,这是一个惨无人道的地下生物实验室。
大殿正中央的最高处,摆放着一台主控制台和巨大的维生舱。
维生舱内,浸泡着一个令人作呕的怪物。
它没有四肢,只有一颗硕大的头颅和萎缩的半截躯干。身上插满了各种颜色的营养输液管。头顶连接着一束密密麻麻的数据线。
“你……毁了神门。”
主控制台的扩音器里,传出冰冷且嘶哑的电子合成音。
秦君临看着维生舱里的怪物,眼神毫无波澜。
“神?”
秦君临语气极度轻蔑,“靠着抽干活人的血,躲在玻璃罐子里延寿的畸形肉块,也配自称为神?”
“放肆!”
维生舱内的营养液剧烈翻滚,“这是先民留下的神之躯壳!只要拿到那个女孩的完美基因序列,本座就能重塑身躯,彻底脱离这台机器。本座将带领大夏,重新确立新的秩序!”
秦君临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手帕,擦拭着手背上沾染的灰尘。
“你想建立新秩序,那是你的白日梦。但我女儿的一根头发,你都碰不起。”
秦君临将手帕随手丢在地上。
他一步踏出,越过几十米的距离,直接站在了控制台前。
维生舱外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
“你敢动本座!这台机器连接着整个昆仑地脉!机器一停,地脉崩塌,整个西北都会受到地震波及!”电子音拔高了音调,透着歇斯底里的威胁。
“拿几百万人威胁我?”
秦君临抬起右拳。
没有任何蓄力。
他一拳砸在号称能抵挡战术核弹冲击波的高分子透明防弹舱壁上。
砰!
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整个舱壁。
“你那堆破铜烂铁,连我一拳都接不住。”
秦君临收拳,再次轰出。
哗啦!
整个维生舱轰然碎裂。
大量腥臭的营养液夹杂着玻璃碎片倾泻而出,洒满一地。
那个插满管子的畸形肉块摔在金属地板上,失去液体支撑后,绝望地抽搐着。
“不!我的神躯!我的长生!”
怪物发出凄厉的嘶吼声,那是从它干瘪的声带里挤出的真实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