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要让夫君休了自己,李容锦一张脸顿时就白了,她忍气吞声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盼着日子有望了,怎能被休回家。
夏蝉眼瞧着自家姑娘,三言两语就又被姜夕雾给拿捏住了,最后的那点银子,也要被骗光。
气道:“姜姑娘,说话是要讲良心的。我家大姑娘自嫁进你们姜家,上敬公婆,下对得起你这个小姑子。
就连府里的日常开销皆用的是我家大姑娘的嫁妆。不是你想休便能休的!
你说我家姑娘在外面有人了,那也得拿得出证据,不是你空口白牙,想怎么污蔑就能怎么污蔑的!”
姜夕雾知道这个贱婢一张嘴着实厉害,至于说李容锦有野男人的事,这段时间他们早就观察过了,没有。
只不过至今没想明白,李容锦原本好好的一个嫡女,不入宫,为什么反要嫁进他们姜家。
冷冷看她一眼:“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李容锦嫁给我哥三个月,至今无所出,光这一条,便足以休了她!”
这下不仅夏蝉,就连李容锦都被她这番不要脸的话给惊着了。
可她未出阁前,在府里,有自己母亲给她撑腰,在李岁安和张氏面前,耀武扬威,各种阴毒计谋层出不穷,却偏偏面对这样的不要脸,不知该如何反驳。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明知道我们……”
她脸涨得通红,不知该如何说。
夏蝉见自家大姑娘实在是个吃亏,不知如何反驳的,冷笑道:“姜姑娘能说出这话来,也着实让奴婢开了眼了。
老夫人至今未同意我家大姑娘和姑爷圆房,二人见面的机会都屈指可数,哪来的孩子!
怎么,姜姑娘这是上赶着要给自己二哥戴绿帽吗!”
“你放肆,这里哪有你一个贱婢说话的份!”姜夕雾听了这话,怒而扬起手便要打她。
夏蝉毫无惧意:“奴婢劝姜姑娘巴掌落下来之前,先想想清楚,这一巴掌打下来,您是否承担得起后果。
今日就算拼了奴婢这条命不要,我也定要回李府,和夫人好好说说,你们姜家人是如何欺负我家大姑娘的!”
姜夕雾听了这话,不怒反而大笑出声:“回李府,找秦氏?哈哈哈哈,李容锦,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吧?
你那好母亲,已经被你父亲降妻为妾。
还让人毒瞎毒哑了,现在就像个废人似的,扔在后院,让她自生自灭呢。”
李容锦才不相信这种鬼话,从匣子里取出一百两扔过去,轻哼道:“姜夕雾,要银子,我给你。
你拿着这一百两,赶紧走。至于你说的话,我半个字也不会信。”
姜夕雾见她还在自欺欺人,冷笑道:“你自嫁进我们姜家后,连回门,你的好父亲都没准你回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就是怕你这蠢货,在宫里人面前胡言乱语。这么长时间了,你们李家有派人来看过你吗?你若是再不回去,怕是连你母亲最后一面都要见不着了。”
“不可能!”李容锦浑身颤抖,“你骗我!我外祖父是淮州知府,父亲再怎么样,也绝不敢如此对待我母亲!”
她拂去脸上不知何时涌出来的泪:“姜夕雾,你不就是要银子吗?给你就是了,何必编出这种谎话来骗我!”
她从匣子里将余下的四百两一股脑儿拿了出来,砸在姜夕雾的脸上:“给你,都给你,给我滚啊!”
李容锦也不知自己哪儿来的力气,扯住姜夕雾的手臂,就将人往屋外推。
姜夕雾正好看到自己二哥过来了,她顺势往地上一倒:“啊哟,二嫂,我不过就是来和你说一声,你母亲的事。
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你不相信就算了,怎么能打我呢?”
姜寒恕快走两步,扶姜夕雾起来,蹙眉看着李容锦:“夫人,为何对小妹动手?小妹也是好心来告诉你一声。
你母亲已经这样了,是你父亲之故,为何要拿小妹出气?”
姜夕雾赶紧道:“二哥,不怪二嫂,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李容锦震惊于自己刚才听到的话,如此不要脸的话,姜夕雾脸不红心不跳地就说出来了。
再看眼前这个男人,半个月不见,他不问自己在姜家过得如何。
就刚才他说话,显然是知道母亲出事了的,可他不仅也同姜家人一样瞒着她,也不宽慰她,却反过头不分青红皂白就质问。
姜夕雾眼泪汪汪,任由自己兄长扶着她,哽咽道:“二哥,若不是他们李家出尔反尔,原本你该娶的人是妧贵人。
妧贵人温婉贤淑,定不会这么对我,也是我不好,自己没有站稳,不怪二嫂。”
李容锦一把抓住姜夕雾的手臂:“你说什么,什么妧贵人!”
姜夕雾吃痛,嗞了一声:“二嫂,快放开,你弄疼我了。”
李容锦哪还管得了这个,厉声道:“我问你呢,什么妧贵人,你给我说清楚?”
“自然是你的妹妹李岁安啊,她极得皇上宠爱,前几天已被封为妧贵人。”
“不可能!”李容锦一张脸瞬时就白了,“李岁安算个什么东西,她凭什么被封为贵人,皇上是被她给蛊惑了!”
“李容锦,你疯了吗,连皇上也敢妄论!”
姜夕雾急道:“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姜家吗!”
姜寒恕自诩自己是读书人,说话从来都温声细语的,此时不免也冷了脸:“李容锦,你放肆!”
李容锦整个人呆立于原地。
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李岁安应该因为得罪瑶妃被打入冷宫,再过两个多月,她就该饿死在冷宫。
怎么可能会被封为贵人!
贵人之上就是嫔,就是一宫主位。
李岁安何德何能,皇上凭什么宠她!
李容锦只觉得脑子嗡嗡的,连姜寒恕什么时候送姜夕雾离开的都不知道。
“大姑娘,大姑娘!”夏蝉连唤了她数声。
李容锦才茫然回过神来,她一把扯住夏蝉的手臂:“夏蝉,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不是真的!”
夏蝉还以为她在为夫人的事伤心,安慰道:“大姑娘,夫人一定会没事的,您别伤心。
明天,明天奴婢就陪您回府,看望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