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尔福那小子呢？”罗恩突然想起什么，“既然他也掺和进来了。”
赫敏正要回答，礼堂大门被推开，麦格教授走了进来。
她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但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前时，脚步顿了顿，目光在哈利和赫敏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严厉，反而带着一丝……欣慰？
“波特，格兰杰。”她说，“吃完午餐去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教授要见你们。”
说完转身就走，长袍在身后翻滚。
罗恩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说：“你们要挨骂了？”
“不知道。”哈利摇摇头，但心里有点忐忑。昨晚的事太疯狂了，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对了。邓布利多会怎么说？会怪他们擅自闯入禁区吗？
赫敏倒是镇定：“挨骂也比什么都不做强。走吧，哈利。”
两人匆匆吃完早餐，往校长办公室走去。一路上遇到的几个留校学生都盯着他们看，有人甚至鼓起掌来。哈利尴尬地加快脚步，差点在楼梯上绊倒。
滴水嘴石兽跳开，露出螺旋向上的楼梯。他们爬上楼梯，敲了敲栎木门。
“进来。”
推门进去，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颗柠檬雪宝。福克斯栖在枝头，红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光，偶尔发出一声轻柔的啼鸣。贝尔蒙德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古书翻着，看起来悠闲得很。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
不对，是两个
兰斯洛特教授，以及德拉科·马尔福。
贝尔蒙德站在窗边眺望窗外的风景。
德拉科则站在角落里，脸色有点白，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看见哈利进来，他立刻别过脸去，下巴却习惯性地扬了起来。
“哈利，赫敏，坐。”邓布利多指了指椅子。
两人坐下，心里七上八下。
邓布利多看着他们，湛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昨晚的事，我已经听兰斯洛特教授说了。你们做得很好，但也太冒险了。”
哈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邓布利多摆摆手：“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们的初衷是好的，但下次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找教授，而不是自己冒险。你们的勇气值得赞扬，但勇气如果没有智慧的引导，就会变成鲁莽。”
“可是……”赫敏忍不住开口，“邓布利多教授，奇洛已经下去了，我们来不及找任何人。如果我们当时不去，他可能已经拿到魔法石了。”
邓布利多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所以我不责备你们。相反，我要感谢你们。”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阳光照在他银白色的头发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伏地魔附在奇洛身上这件事，我早有察觉。”他说，声音很轻，“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动手，也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他用龙蛋换海格的话，用巨怪制造混乱，用一年的时间暗中探查……他很谨慎，比当年更谨慎。”
他转过身，看向德拉科：“马尔福先生，有件事我需要问你。”
德拉科的身体僵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他的手攥紧了长袍的下摆。
“兰斯洛特教授给你的那张卡牌，你为什么要给波特？”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福克斯梳理羽毛的声音。
然后他抬起头，下巴扬得老高，但声音有点发紧：“因为我不想让那个结巴得手。如果神秘人真的回来，我家第一个遭殃。我爸虽然……虽然干过一些蠢事，但他不是食死徒。他资助过他们，但他后来后悔了。我不想因为我没帮忙，害得全家倒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哈利，又迅速移开：“而且……波特那家伙虽然讨厌，但他是幻卡杯的八强选手。如果他死了，我就没法在比赛场上赢他了。”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德拉科的脸瞬间涨红：“你笑什么？！”
“没什么。”哈利摇摇头，但嘴角还挂着笑，“就是觉得……你比我想象的没那么讨厌。”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邓布利多看着这一幕，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三个东西。那是三枚徽章，银色的底，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边缘镶着一圈金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霍格沃茨特殊贡献奖。”他说，“通常只颁给表现特别突出的学生。上一次颁发这个奖，还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他把徽章递给哈利和赫敏，然后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愣住了。
“我？”他指着自己，声音都变了调，“我也要？我只是借了一张卡……”
“你的卡牌救了他们的命。”邓布利多说，“如果没有那张卡，伏地魔可能已经得手了。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马尔福先生，这值得表彰。而且……”他眨了眨眼，“你能放下成见，帮助一个你平时不太喜欢的人，这比打败十个巨怪都难。”
德拉科接过徽章，低头看着上面那只凤凰，表情复杂得让人看不懂。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徽章边缘，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贝尔蒙德从窗边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小子。那张卡你给了正确的人。”
德拉科的脸又红了，他把徽章塞进口袋，嘟囔了一句“谢谢”，然后低着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哈利一眼。
“波特，决赛见。”
说完拉开门，消失在楼梯口。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赫敏轻声说：“马尔福这家伙……”
“怎么了？”哈利问。
“好像确实没那么讨厌了。”她笑了笑。
邓布利多坐回椅子上，拿起那颗柠檬雪宝，放进嘴里。福克斯飞下来，落在他肩头，红色的羽毛蹭了蹭他的耳朵。
“好了。”他说，“表彰发完了，现在该说正事了。”
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心又提了起来。
“别紧张。”邓布利多笑着说，“不是坏事。只是关于魔法石的事。”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尼可·勒梅决定销毁魔法石。”
“什么？”哈利脱口而出，“可是……”
“可是那样伏地魔就永远拿不到它了。”邓布利多说，“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尼可活了六百多岁，他和他的妻子已经准备好了面对死亡。有些东西，比长生不老更重要。”
他看向窗外，阳光洒在他苍老的脸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怀念。
“不过在那之前，有一个人想见见你们。”
哈利和赫敏愣住了。
门被推开，一个瘦小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银白色的头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走路有点颤颤巍巍，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藏着星星。
“尼可·勒梅。”邓布利多介绍道。
哈利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活了六百多岁的炼金术师，那个制造了魔法石的人，现在就站在他们面前。
尼可·勒梅走到他们面前，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握了握哈利的手，又握了握赫敏的手。他的手很凉，但很有力。
“年轻人。”他说，声音沙哑但清晰，“谢谢你们。你们保护的不只是一块石头，而是我和我妻子最后几年的平静。”
哈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尼可·勒梅看着他们，眼里的笑意很温暖：“邓布利多说得对，你们有非凡的勇气和智慧。好好成长，未来属于你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东西，递给哈利和赫敏。
那是两颗小石子，半透明，泛着淡淡的红光。
“魔法石的碎片。”他说，“已经没有炼金的能力了，但带着它们，能给你们带来一点点好运。就当是我这个老头子的谢礼。”
哈利接过那颗石子，掌心传来微微的温热。
他抬起头，想说点什么，但尼可·勒梅已经转身，慢慢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朝他们挥挥手，然后消失在门外。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邓布利多看着他们，笑着说：“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好好享受剩下的假期，别想太多。”
哈利和赫敏站起来，向邓布利多和贝尔蒙德道别，走出办公室。
走在走廊上，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哈利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石子，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徽章，突然觉得这一年的所有冒险，都值了。
“赫敏。”他说。
“嗯？”
“谢谢。”
赫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什么？你不是也救了我吗？”
哈利也笑了。
两人并肩走在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