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厚重的实木房门被季沉舟一脚踹上。
自动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套房里格外清晰。
玄关处没有开灯。
只有走廊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光线。
季沉舟没有往里走,直接将怀里的人抵在了玄关的墙壁上。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压抑了一路的粗暴。
曲柠的后背撞上冰凉的护墙板,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疼……”她皱起眉。
原本抓着他衣襟的手推拒了一下他的胸膛,带着浓重鼻音的嗓音软得像一团棉花。
季沉舟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黑暗中,她的眼睛半闭着,呼吸间全是长岛冰茶那种辛辣又甜腻的酒气。
头顶那个歪掉的钻石狐狸发冠在微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现在知道疼了?”季沉舟咬着牙,“刚才踢房卡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
曲柠的睫毛颤了颤,似乎在努力理解他的话。
过了两秒,她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脸颊蹭过他的手臂。“没踢……那是大蟑螂……”
“曲柠!”季沉舟被她这副死不认账的无赖样子气笑了。
他一把扯下她头顶那个碍眼的狐狸发冠,随手扔在地毯上。
双手捏住她的大衣领口,用力往外一扯。沾染了酒吧烟酒味的羊绒大衣顺着她纤瘦的肩膀滑落,堆叠在脚边。
里面那件黑色的紧身针织裙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裙子太贴身了,完美地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肢。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一大片冷白的锁骨。
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得人眼晕。
季沉舟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呼吸乱了节奏。“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敢把你怎么样?”
他低头,鼻尖几乎碰上她的鼻尖,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
曲柠没有躲。她甚至微微仰起头,主动贴近了他的热源。
嘴里呢喃着叫他的名字。双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上攀,最后搂住了他的脖子。“季沉舟,你身上好热。”
酒意混着她身上的香气直冲脑门。
理智彻底断线。
他低下头,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长岛冰茶的余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带着酒精特有的灼烧感,一路烧进了五脏六腑。
曲柠喘不过气来,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季沉舟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另一只手隔着薄薄的针织面料,卧住了她的腰身。
“唔……”
他眼疾手快地托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大步穿过玄关。直接将她扔在了套房那张大床上。
曲柠被摔得七荤八素,陷进柔软的床被里,微微蜷缩起身体。
季沉舟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脱掉身上的机车皮衣,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单膝跪上床垫,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曲柠。”他叫她的名字。
曲柠半睁开眼,眼神依旧迷离。
她看着上方那个眼尾猩红的男人,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紧绷的胸膛。
“季沉舟。”
她也叫他的名字。
季沉舟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别抽走。”
他嗓音哑得厉害。
“曲柠,你的脱敏治疗,很成功。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你是不是觉得,你又多了一个可以随时拿捏的筹码?”
他俯下身,牙齿轻轻咬住她的唇。
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质问。“你治好了我,是不是就打算撇干净关系?”
曲柠的呼吸乱了一瞬。
她偏过头,试图躲开他的亲吻。
“你招惹了所有人,顾正渊、顾闻、李政擎、左为燃……我呢?我排在哪里?”
他想起了那三段群里的录音,想起了她敏感又糯化的哭腔。
“没有……”她含糊反驳。
没有顾闻。
“是吗?”季沉舟单手将她的双手反剪在头顶。
“那顾正渊是怎么对你的?像这样吗?你怎么配合他的,还记得吗?”
“不记得。”
“撒谎。”
她很缓慢地眨了三下眼睛。四目相对间,好像终于想起了什么。
“记得了,顾正渊……”
“不许你提他!”他低吼出声。
他不得章法,彻底失了控。
“季沉舟,你混蛋……”
曲柠骤然睁大了眼睛,咬着牙骂他,声音里带了明显的哭腔。
季沉舟看着她的眼泪,动作蓦地僵住。
他最见不得她哭。可是,他又极其变态地想要看她在这个时候哭。
不是为了算计谁装出来的可怜,而是被他逼出来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脆弱。
“我混蛋?”季沉舟低低地笑了一声,“曲柠,是你先招惹我的。你把我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你根本不会!”她伸出手去推攘他。
季沉舟耳根瞬间红透了,偏偏下颌线绷得死紧,不肯退让半步。
“你会你来啊!”
“呜……你快把我胳膊拧断了。”
季沉舟连忙松开手。大掌在她肩关节处揉动,动作生涩又透着几分笨拙的温柔。“我不是故意的。算了,你别哭了……”
“你家传的武功秘籍呢?”
她借着酒意问出了曾经弹幕里剧透的消息。
季父依靠一百零八式在情场所向披靡,私生子列了三页A4纸,还能把季母拿捏得刚刚好。
“什么秘籍?”他不明所以。
曲柠不说话了,把脸埋在被子里。
过了很久。
半醒半睡间,听到他贴在耳边问。
一开始是试探的温柔款:“如果我陪你留学呢?能排第几?”
几秒钟后,没得到回应,语气逐渐暴躁。
“说话!曲柠你又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