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系统:柠柠,修罗场在你面前都已经不是大问题了,成长的不错。】
苏婉柠白皙无骨的小手,轻轻的摩挲了一下顾惜朝那满是老茧的手心,脑海中白了一眼苟系统,“还不是你逼的?”
【苟系统:怎么能是苟子逼的呢?苟子最忠诚了,苟子一只是最最最忠诚的系统,天地良心,日月可鉴。】
“还会用成语呢。咯咯~”
【苟系统:柠柠,接下来等你回复单身,把所有人都拉入局,那时候你就会成为真正的女王了。】
苏婉柠一怔,陷入了沉思,她不懂,如今走到这一步,是所有人逼着她不断成长前进的,陆薇薇,苟系统,这两个人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如果要是把所有人都拉入局,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做,现在应付两个人还行,三个,她就觉得有点糟心了。
“苟子,真要这样吗?我其实觉得......阿朝......挺好的!”
【苟系统:不行,柠柠,你注定是要成为这个世界顶点女王的人,怎么可以在一个男人身上绑死?信苟子的,准没错,你看,苟子现在是不是让你活的很好?对不对?当初你只是想要活下来,现在已经活成了大女主的样子,已经证明了苟子的衷心和行动路线是正确的。】
“然后呢?”
【苟系统:所以呀,听苟子的准没错,苟子还能害你不成?】
“好吧,好吧!”苏婉柠在脑海中噘着嘴,白了苟系统一眼。
“咳咳!”
讲台上传来两声重重的咳嗽。
老教授脸色铁青地敲了敲黑板。他最讨厌这种扰乱课堂纪律、把教室当修罗场的戏码,尤其讨厌那些靠脸招蜂引蝶、不学无术的学生。
“后排靠窗的那位没见过的女同学!”教授的目光如炬,透过老花镜直直地刺向苏婉柠,语气严厉,“既然大家今天都是奔着你来的,连外系的学长都跑来给你‘辅导’,想必你的经济学造诣一定很高。”
全班瞬间死寂。
“那你就站起来给大家解答一下。”教授翻开讲义,抛出了一个极其刁钻的问题,“关于‘菲利普斯曲线在短期与长期的变动机制’,请你结合当下国内外的通胀数据,给出一个合理的理论推演。”
此话一出,教室里响起了几声压抑的幸灾乐祸的笑声。
这个问题根本不是大一的范畴!这涉及到宏观经济学里极具争议的长期动态模型,通常是研究生复试才会涉及的难点。
“完了完了,这纯粹是老头子在刁难人啊。”
“长得这么好看,不会当众出丑了吧。我的天呢,我的女神!好可怜。”
众人屏住呼吸,等着看这位“神颜美人”的笑话。
顾惜朝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他哪舍得自己老婆当众受委屈?他猛地一拍桌子,刚准备站起来吼一句“老子替她答”或者干脆砸钱给枫大捐栋实验楼把这老头换了,手背却再次被一只柔软的手按住。
“别闹。”
苏婉柠冲他弯了弯唇角。
在那几百双或担忧、或嘲讽的目光中,苏婉柠缓缓站起身。
淡蓝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没有丝毫的局促与慌乱,身姿挺拔得像是一株迎风的雪松。
“关于菲利普斯曲线的变动机制,首先需要明确萨缪尔森与索洛提出的短期权衡取舍理论。”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泉击石,瞬间抚平了教室里躁动的空气。
“短期内,通货膨胀与失业率存在交替关系;但从长期来看……”苏婉柠顿了顿,眼神清光明亮,直视讲台上的老教授,“正如弗里德曼和费尔普斯提出的自然失业率假说,当预期通胀率适应了实际通胀率时,长期菲利普斯曲线将演变为一条垂直于自然失业率的直线。”
“另外,结合NBER上个月发布的最新期刊数据,在货币政策的时滞效应下,这种短期向长期的过渡,通常需要十八到二十四个月的消化期……”
没有结巴,没有看书,甚至没有一秒钟的思考停顿。
那些枯燥晦涩的经济学理论、数据模型、甚至是前沿期刊的英文专有名词,从她那张涂着淡粉色唇釉的嘴里吐出来,行云流水,逻辑严密得找不出一丝破绽。
全班鸦雀无声。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老教授握着粉笔的手僵在了半空,他脸上的不悦一点点褪去,转变为震惊,最后眼底爆发出一种如获至宝的狂热欣赏。
“好!好!好!”老教授激动地连说了三个好,连带声音都在发颤,“逻辑清晰,数据详实,连最新的期刊都能信手拈来。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苏婉柠站在那束透过窗户打进来的晨光里,美得惊心动魄。
她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答:
“教授您好,我不是什么明星,也不是旁听生。”
“我是金融系大一新生,我叫苏婉柠。”
“轰——!”
这三个字,比刚才的任何一个经济学名词都要有杀伤力。整个阶梯教室仿佛被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
苏婉柠?!还真是那个厚刘海、黑框眼镜、永远缩在角落里的隐形人?!
那个被全校女生嘲笑又土又丑的村姑?!
原本大家还有些侥幸心理,因为当事人没有亲口承认,万一不是呢?
现在所有人都被苏婉柠这三个字震惊的死死的。
枫叶大学从今天开始,榜上所有的校花都将消失不见,以为没有人可以和苏婉柠同台竞技,站在同一片赛场上。
顾惜朝靠在椅背上,看着身旁光芒万丈的女孩,眼底的忽明忽暗,欣喜的是苏婉柠终于接受不可能平凡的自己,自信的生活在了阳光下。
忧愁的是,顾惜朝能预料到,今后他的竞争对手将会何其之多,虽然能上台面不过那几个人,但蚂蚁多了,万一有一匹黑马,到哪说理去?
爱情这种东西,谁能说的准自己肯定是最后的那个赢家呢?
他甚至忍不住挑衅地看了一眼陆景行。
陆景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看着苏婉柠那张自信明艳的脸,镜片后的眼眸一点点暗了下来。
这颗蒙尘的明珠,终于自己擦亮了光芒。这无疑会让那场本就激烈的追逐游戏,变得更加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