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
门口突然有人压低声音惊呼了一句。
原本嘈杂得像菜市场的教室,在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种死寂,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整齐划一。
“踏、踏、踏。”
沉重的马丁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沉闷,且充满压迫感。
下一秒,教室的前门被一只大手猛地推开。
没有丝毫的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想要把门板拆下来的暴躁。
顾惜朝单手插在黑色工装裤的口袋里,另一只手极其霸道地揽着怀里那个被黑色冲锋衣裹成粽子的小人儿,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只是冷冷地扫了一圈教室。
原本挤在门口想要近距离吃瓜的几个男生,像是被西伯利亚的寒风刮过,浑身一激灵,本能地向两侧退开。
那是刻在骨子里对顶级掠食者的恐惧。
人潮自动分流。
一条宽敞得足够两个人并排走的通道,瞬间在拥挤的教室里显现出来。
顾惜朝目不斜视,像是一头领地巡视的雄狮,带着他的战利品,径直走向教室的最后一排——那个靠窗的、以前苏婉柠为了当透明人而常坐的角落。
那里,此刻正坐着三个看起来像是大一新生的男生,正举着手机准备偷拍。
顾惜朝停在桌前。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那下颌线锋利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
“砰——!”
一声巨响。
顾惜朝抬起那穿着马丁靴的长腿,毫无征兆地踹在了过道那张椅子的不锈钢腿上。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瞬间炸响,整排连体桌椅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那三个男生吓得手里的手机差点飞出去,一脸惊恐地抬头,正好对上了顾惜朝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滚。”
只有一个字。
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让人膝盖发软的寒意。
三个男生连书都不要了,屁滚尿流地抓起背包就跑,动作快得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瞬间,黄金位置清空。
顾惜朝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身上的戾气在低头的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动作轻柔地拉开椅子,像是伺候祖宗一样,扶着怀里的“黑色粽子”坐下,甚至还伸手极其细致地用袖口擦了擦桌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宝宝,坐这儿。”
苏婉柠被裹在那件充满了他体温和烟草味的冲锋衣里,脸颊被熏得有些发烫。
她乖乖坐下,刚想伸手去拉拉链,顾惜朝已经大马金刀地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太高了,这一坐下,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极其霸道地岔开,膝盖甚至直接侵入了苏婉柠那边的空间,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
严丝合缝,密不透风。
“热……”苏婉柠小声抗议,那声音软糯糯的,隔着冲锋衣传出来,听得顾惜朝心尖一颤。
犹豫了半天,只能在牙齿之间挤出几个字,“热就脱了。”
苏婉柠深吸了一口气。
【苟系统:脱!柠柠!给老子狠狠地脱!闪瞎他们的狗眼!】
“闭嘴吧你,苟子,狠狠的脱,你想让我脱几件啊。”
【苟系统:┗(▔,▔)┛好的,柠柠!】
苏婉柠伸出手,白皙的指尖捏住了那黑色的拉链头。
“滋啦——”
随着拉链滑到底的声音,那件厚重的黑色冲锋衣像是黑夜褪去,露出了里面的绝色。
淡蓝色的ElieSaab高定纱裙,在教室略显苍白的灯光下,竟然流转出一层如梦似幻的光泽。那一截雪白的天鹅颈,那锁骨窝里精致的阴影,还有那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
最后,苏婉柠抬手,摘下了那副遮住半张脸的夸张墨镜。
那双含着水光、眼尾泛红的桃花眼,终于暴露在空气中。
“嘶——”
教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哪怕之前在论坛看过照片,哪怕有了心理准备。
但当这张极具冲击力的“神颜”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甚至没有任何滤镜和修图时,那种震撼依旧让人大脑宕机。
这是苏婉柠?!
那个总是缩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的苏婉柠?!
无数双眼睛像是探照灯一样打了过来,甚至有好几个胆子大的已经偷偷举起了手机,试图记录下这惊鸿一瞥。
然而,快门还没按下。
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杀气突然爆发。
顾惜朝猛地转过头。
他没有起身,依旧维持着那个单手支颐的慵懒姿势。
但那双原本还在盯着苏婉柠傻笑的眼睛,此刻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扫过每一个举着手机的方向。
他的眼神很冷,带着一种“我看谁敢拍”的死亡警告。
甚至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找、死。
那些手机瞬间像是烫手山芋一样被放了下来。
整个教室安静得诡异,连教授走进来的脚步声都显得格外突兀。
老教授看着满屋子的学生,很多人甚至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但苏婉柠身边的最后一排却是空的。
他有些疑惑,自己的金融课向来枯燥乏味,就算是自己班的学生逃课的都不在少数,今天这是怎么了?让老教授百思不得其解。
“今天......我很好奇,我们班是来了什么明星吗?”
教授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角落里的苏婉柠和顾惜朝。
教授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角落里的那一抹神颜,瞬间愣住了,那是怎么的颜值?让他一个六十多岁的人在此刻竟然有要失态的冲动。
甚至有一种想要重新谈一次恋爱的极致冲动。
六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颜值......真的是人间可以拥有的吗?
那一瞬间他就知道,所有人肯定是奔着这个女孩来的,顾二少也不是没上过他的课,可从来也没见到他有这么大本事可以吸引来这么多的人。
顾惜朝看着周围的目光,眉头蹙起,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视全场。
“咳咳……上课!”
老教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眼神飘忽地看了一眼后排那个煞神,赶紧打开了P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