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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韩王安无能狂怒

    周文清张了张嘴,又闭上,半晌,他才咬牙切齿地问道:

    “……抡桌子?”

    李斯沉重地点了点头。

    “砸我?”

    李斯又点了点头。

    周文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单薄身板,又抬头看向李斯:

    “你确定……我……还活着吗?”

    “这点子澄兄放心!”李斯又一个激灵,猛地支棱起来,胸膛都挺高了几分,“在我的极力控制之下,你绝对活、还能活!”

    什么叫还能活呀!

    半身不遂?昏迷不醒?

    周文清无奈的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道:

    “算了,你也别给我玩一文字游戏了,固安兄,你就直说吧,我到底怎么样了?”

    问出这话,周文清都觉得荒谬,自己的身体状况,竟然还要询问别人才能确定。

    李斯也着实心虚,头一次在周文清面前,站得如此板正,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表情,然后压低了声音道:

    “子澄兄别担心,我保证是真的控制住了,绝对不会让你缺胳膊断腿,或着留下什么后遗症的,我保证,这只是暂时的,等和韩国谈妥了,我保证立刻着手安排人澄清,现在……还不是时候。”

    “唉~”周文清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他坐起身,有些怀疑地看着李斯:

    “不过……既然我这伤情你能控制得住,那这谣言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呃……这个嘛。”李斯尴尬地笑了笑,眼神又开始飘忽,“我其实,也控制不住。”

    “什么?!”

    “子澄莫急,我还没说完呢!”李斯连忙摆手,“事发之后,我就迅速找到了那个憨货,令他将吕医令也编排了进去,夸的那叫一个天上有地下无,医术高超,妙手回春,反正有吕医令在,你绝对不会有事。”

    周文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合着是以一个谣言补充另一个谣言?”

    李斯讪讪地点了点头。

    周文清无语地沉默了十息,才又叹了一口气。

    “固安兄,我发现昔日对你的才能,还是低估了,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你实在……大才啊!”

    李斯都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了,他实在是既尴尬又有点委屈。

    这也不能全怪他呀!

    虽然这次他派出去的人确实出了差误,那憨货实在是个话痨,说着说着就自己添油加醋,把“脸色苍白”说成“惨白如纸”,把“吞了粒药”说成“吐了口血”,把“身子晃了晃”说成“当场栽倒”。

    但是这种事情他以前也不是没干过,那憨货一直在,也没传的那么夸张啊。

    说起来,还是周文清在黔首之中名声太盛。

    一提到周内史,那些庶民眼睛都亮了,一个个放下手里的活计凑过来听,听完还要讨论几句,讨论着讨论着就开始互相补充——

    “我听说是拍桌子!那群韩使实在毫无礼法,野蛮至极!”

    “不对不对,我族弟的朋友的侄婿在周府当差,说是掀桌子!简直不将我们大秦放在眼里,太放肆了,必须严惩!”

    “你们都不对,我亲耳听周府厨房杂役说的,是抡桌子!这韩使实在该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然后传着传着,就一去不复返了。

    这要是换成昌平君试试?

    撑死了在朝中引起点关注,庶民们听完“哦”一声,该干嘛干嘛去,连多问一句都懒得问。

    李斯这一开始,又怎能预料到这种差距?

    他只想着这次毕竟是栽赃陷害,须得传得真实些,让知晓者越多越好,才能让韩使百口莫辩。

    于是他连夜写的稿子,将内容写得足够详实,又特意调出更多人手,传得格外卖力。

    谁承想劲使大了!

    传着传着,飞成谁也想象不到的“神奇”模样。

    不过好处还是有的,满城皆知周内史“重伤未愈”,一连休息了好几日,连百物司那边限额出售墨锭折扇,借着工匠不足的由头把饥饿营销搞到极致,也没人敢闹事。

    毕竟周内史都这样了,谁敢上门催货?

    万一不小心把人催折在自己面前,到时候面对大王的雷霆之怒,怕是连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

    韩国,王宫

    竹简砸地的闷响还没消失,韩王已经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墨汁泼洒,奏报污损,满殿狼藉。

    “蠢材!一群蠢材!”

    他手指着殿外的方向,指尖都在发抖,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寡人让他们去秦国贺寿!让他们去打探虚实!让他们去拉拢那个周文清!他们倒好,把人气到吐血昏迷!现在全天下都在传,说寡人心胸狭隘、昏庸无能、有眼无珠!”

    殿中跪了一地的人,头埋得极低,盯着地上的墨迹,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被秦国留了一条命、与献国书以质韩的秦使一同回来的韩使,已经拖下去砍成肉酱喂了狗,可韩王这怒气,显然还没消尽。

    他又骂了一阵,终于骂累了,声音渐渐哑下去,终于颓然坐回王座,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靠在凭几上喘气。

    目光落在案几一角——

    那里,放着一卷被仔细展开的帛卷,是秦使送来的国书,满篇言辞质问,可方才他暴怒之时,唯独将这卷国书提前取出,小心翼翼地搁在一旁,连一滴墨汁都没敢溅上去。

    此刻那国书静静躺在那里,纤尘不染,工整的字迹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韩王看着它,心中又悲又恼。

    他连迁怒,都不敢迁到秦国头上。

    这时,跪在最前面的老臣缓缓抬起头,试探着开口:

    “大王息怒……事已至此,怒也无益,秦使尚在驿馆候着,言明三日即返,等我韩国的交代,当务之急,是先拟国书、备厚礼,以息秦国雷霆之怒,如此,方为上策。”

    韩王闭着眼没动,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口气,像是把什么不甘心硬生生咽了下去。

    “也只好如此了。”

    他睁开眼睛,目光缓缓扫过大殿。

    跪伏在地的众臣,有的把头埋得更低,有的盯着地上的墨迹出神,有的悄悄往后缩了缩。

    韩王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忽然觉得可笑,平日里一个比一个能说会道,如今要人出使秦国,却一个个成了哑巴。

    他撑着凭几坐直了些,声音沙哑,却格外冷硬:

    “诸位爱卿,谁愿为寡人分忧,出使咸阳?”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墨汁滴落的声响。

    韩王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没有人抬头。

    他冷笑了一声,正要开口,跪在最前面的韩辰终于缓缓抬起眼皮。

    “大王,老臣斗胆,有一人可当此任。”

    韩王眉头微挑:“谁?”

    “公子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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