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车队便准备启程往西凉方向去，临行前，自然要同北漠众人告别。
谢煜来送行时，整个人还带着点宿醉后的疲惫。
但他今日格外精神，主要是气的，
他一看见苏窈窈，就立刻控诉，
“苏妹妹，你管管你们家那些暗卫，怎么一个两个嘴这么碎？”
苏窈窈眨眼，“他们传什么了？”
谢煜脸色一僵，“你不知道？”
鹤卿坐在轮椅上，扇子一摇，“我知道。”
谢煜立刻看他，“你闭嘴。”
鹤卿笑得很无辜，“谢将军追着北漠王跑半条街，哭着喊着要名分。”
谢煜脸瞬间绿了，“谁哭着喊着了？”
小念卿眨巴眼，“谢叔叔要名分吗？”
谢煜：“……”
小鹤安认真问：“名分是什么？”
萧尘渊淡淡道：“等你长大再问。”
谢煜捂脸，
“陛下，你别用这种语气，好像我真干了什么一样。”
阿史那烈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先喝醒酒汤。”
谢煜猛地转头，“你怎么又带汤？”
阿史那烈道：“你早上没喝完。”
谢煜：“……”
小念卿抱着谢煜的腿，甜甜道：“谢叔叔，念念会想你的。”
谢煜瞬间心软，刚想说点好听的，
小念卿又补了一句：“也会想你的奶糕。”
谢煜：“……”
他蹲下身，戳了戳小姑娘的额头。
“小没良心的。”
小鹤安抱着一本账本站在旁边。
“谢叔叔下次寄东西，我会记上。”
谢煜：“……”
这小子还真记账啊。
苏窈窈笑眯眯看着他，
“谢煜，怎么不叫三爹爹了？”
谢煜脸一黑。
“皇后娘娘，您少揭短。”
鹤卿扇子一摇，“谢叔叔也挺好。”
谢煜立刻瞪他，“你闭嘴。”
阿史那烈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可谢煜一炸毛，他眼底那点笑意就藏不住，
苏窈窈看得分明，忍不住低声打趣，
“看来北漠王如今心情不错。”
谢煜耳朵一热，
“苏妹妹！别乱说。”
阿史那烈淡声道：“没有乱说。”
谢煜：“……”
他转头瞪他，“你也闭嘴。”
阿史那烈看他一眼，竟真不说了。
苏窈窈和阿娜尔同时“哟”了一声，
谢煜脸彻底红了，
“你们一个个！不许笑！”
小念卿眨眨眼，仰头问小鹤安：“哥哥，谢叔叔为什么红了？”
小鹤安认真看了一会儿，“害羞。”
谢煜：“……”
他服了。
阿史那烈亲自送到王庭外。
他没说太多，只对萧尘渊点了点头。
“北漠会守好边境。”
萧尘渊颔首，
“朕信你。”
谢煜在旁边抱着手臂，懒洋洋道：“我也会看着他。”
阿史那烈看了他一眼。
“嗯。”
谢煜耳朵又红了。
“我说的是边境！”
“嗯。”
“你别嗯得这么奇怪。”
苏窈窈忍不住笑。
“谢煜。”
“嗯？”
“你暂时不回雍京了？”
谢煜一僵。
阿史那烈也看向他。
谢煜咳了一声。
“北境军务忙。”
“懂。”
苏窈窈笑眯眯。
“大家都懂。”
谢煜：“……”
你们最好是真的懂军务。
而不是懂别的。
阿娜尔暂时不能跟他们走。
她临近生产，苏卿润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再奔波。
阿娜尔一开始还不服。
结果苏卿润一句“若你路上疼，我会疯”，她就不吭声了。
当然，也只是表面不吭。
背地里，她已经又找到了新的乐子。
临别前，她偷偷把苏窈窈拉到一旁，眼睛亮得吓人，
“窈窈。”
“嗯？”
阿娜尔压低声音，像献宝似的，
“我哥给了我一本两百六十六式！”
苏窈窈眼睛瞬间亮了，
“两百六十六？”
“对！！”
阿娜尔激动得捂着肚子，
“天呐！”
“大开眼界！”
“还能那么玩！”
苏窈窈立刻双手一摊，
“给我瞅瞅。”
阿娜尔飞快往后一缩，“不行！”
苏窈窈震惊，
“姐妹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
“阿娜尔狐疑地看着她，那会你有孕的时候让你把那个一百零八式借我看看你都不给，我才不给你！”
苏窈窈眯眼，“那我让陛下也去要一本。”
阿娜尔立刻笑，“不可能！那可是我拿别的换的。”
苏窈窈来了兴趣，“什么东东？”
阿娜尔凑到她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
苏窈窈眼睛越来越亮，带着兴奋，
“还有吗？还有吗？我也要看！”
两个女人瞬间凑成一团，眼底全是奇怪又兴奋的光。
不远处，几个男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苏卿润脸色最先僵住，
“阿娜尔！”
阿娜尔立刻脖子一缩，
“我可什么都没说！”
萧尘渊眸色微沉，看向苏窈窈，
“窈窈！”
苏窈窈咳了一声，装作无事发生，
“我也什么都没听。”
鹤卿扇子慢悠悠摇起来，笑得十分无辜，
“我也什么都没给。”
谢煜脸都快绿了，压低声音问阿史那烈，
“你妹妹到底给了你什么？”
阿史那烈沉默片刻，脸上难得带了一丝红晕，
“没什么。”
谢煜皱眉表示不信。
阿娜尔悄悄跑到苏窈窈身边说，
“等我生完，我抄一份给你。另外那个，你找鹤卿要……”
苏卿润深吸一口气，“鹤卿！你以后离我夫人远一点。”
鹤卿：“……”
小念卿抱着奶糕，疑惑地看着大人们，
“娘亲，你们在说什么呀？”
萧尘渊一把捂住女儿耳朵，
“不重要。”
小鹤安也十分自觉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妹妹，别听。”
苏窈窈：“……”
这孩子真的太聪明了。
车队一路往西凉去。
苏窈窈窝在萧尘渊的怀里，“我听说阿九和明空的孩子跟咱们念念和安儿一般大？”
萧尘渊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苏窈窈的头发，
“比他们要大一点，阿九在红月的时候，被伤了根本，孩子早产了。”
苏窈窈从萧尘渊的怀中坐起来，“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才跟我讲，阿九呢？现在还好吗？”
“阿九叮嘱，不让说的，怕你急。”
而在西凉的那座小院里，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男孩，面前摆着一包从明空那里顺过来的小药瓶，还有一个布偶，在那犹豫，
“娘亲说马上有个妹妹要来，我也想要妹妹……”
“选哪个呢？”